第31章 醫院之外的世界
林星衡回到了精神病院，但這一次，他的心境徹底改變了。
在廢棄者的聚集地，他第一次聽到了與獵神者完全不同的聲音。
他們不僅試圖理解深淵，還提出了「共存」的概念，而這種思路，顯然與醫院一貫的對抗策略完全相悖。
他坐在窗邊，凝視著外面的世界。
廢棄的城市、深淵的規則痕跡、裂隙的侵蝕，無一不在提醒他，深淵的影響早已超出了醫院的防線，而他們過去的戰鬥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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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星衡被叫去參加了一場高層會議。
精神病院的指揮官們面色嚴峻，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西北區裂隙的問題剛剛被暫時遏制，但我們的偵查小隊又發現了更大的麻煩。」
沈音瀾開口說道，她將一張全息地圖投射在會議桌上。
地圖顯示了一片荒廢的工業區，規則波動的標記密密麻麻，仿佛這裡已經成了一片規則的旋渦。
「這裡是距離我們南部邊界30公里的區域。」
梁濤補充道，「裂隙的規則波動異常劇烈，而且偵查隊發現，這片區域有大量人類活動的痕跡。」
「叛徒？」
林星衡脫口而出。
「還不能確定。」沈音瀾搖了搖頭
「但有一點很清楚——這片區域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監控範圍。更重要的是，廢棄者的活動在這裡也非常頻繁。」
林星衡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禁想起了廢棄者領袖柯澤的話，「深淵的規則早已滲透我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區域的混亂，或許與廢棄者的研究有關。
「醫院的政策一直是隔絕這些區域，只管我們能控制的地方。」
林星衡說道，「但現在看來，深淵的擴張已經完全突破了這種策略的局限。單靠裂隙內的戰鬥，根本不足以解決問題。」
沈音瀾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你想說什麼？」
「我們必須改變我們的策略。」林星衡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座的指揮官們
「我們不能只守住醫院，而需要主動走向外面的世界。
廢棄者可能掌握了深淵的一些真相，而我們卻將他們視為不穩定因素。
如果我們能找到平衡點，或許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對抗深淵。」
「你想讓獵神者和廢棄者合作？」
梁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不是合作。」林星衡冷靜地說道，「而是尋找新的可能性。」
會議室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他的話觸動了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如果不改變現狀，獵神者的命運很可能會像廢棄者所說的那樣，淪為盲目拖延時間的工具。
最終，高層決定派遣一支小隊前往南部邊界的工業區，任務包括偵查裂隙的情況、確認廢棄者的活動，以及調查規則波動的異常源頭。
毫無懸念，林星衡被指派為任務的負責人，而梁濤和蘇昀則作為他的主要支援。
「這一次的任務可能比以往更複雜。」
沈音瀾在任務出發前對他說，「我們允許你嘗試接觸廢棄者，但有一條底線——你必須確保獵神者的核心目標不能改變。」
「我明白。」林星衡點了點頭，「獵神者的職責是守護，而不是盲目對抗。」
「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沈音瀾冷冷地說道。
小隊在翌日清晨出發，三人搭乘一輛裝甲車，駛向南部邊界的廢棄工業區。
一路上，林星衡明顯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與之前的任務不同，這次的區域更像是一個被完全遺棄的世界。
破碎的工廠、荒涼的街道、鏽跡斑斑的機械設備，仿佛訴說著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毀滅。
「這裡的規則波動很奇怪。」
蘇昀看著感應器的屏幕說道，「不像是普通裂隙，而更像是某種規則的共振。」
「可能有人在這裡進行深淵相關的實驗。」
林星衡說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保持警惕，我們不知道這些波動的來源是什麼。」
他們下車步行穿過一片廢棄的工廠，很快在一座大型倉庫前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
「這是什麼？」
蘇昀指著地上的腳印問。
「是人類留下的。」梁濤回答，「這些痕跡看起來很新，說明這裡最近有人活動。」
林星衡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上的符號。
他發現這些符號與廢棄者聚集地前的深淵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複雜，像是某種精密的儀式。
「這裡不是普通的裂隙區域。」林星衡低聲說道，「這些符號意味著，這裡可能是一個人為製造的規則實驗場。」
小隊正準備進入倉庫時，一個聲音突然從暗處傳來：「別動。」
三人迅速舉起武器，目光警惕地掃向聲音的來源。
從暗處走出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他身上穿著破舊的外套，眼神凌厲，手中握著一把改造過的武器。
「獵神者？」男人冷笑了一聲，「沒想到你們也會跑到這種地方。」
「你們是誰？」林星衡問道，目光與男人對視。
「廢棄者。」
男人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們不該踏入。」
「這片區域的規則波動已經超出了普通範圍。」
梁濤冷冷地說道，「如果不處理，這裡的裂隙很快就會引發失控。」
「這就是你們的問題。」男人回答，「獵神者只會一味地封鎖裂隙，卻不問裂隙背後的真相。」
「真相？」林星衡問，「你們知道這些規則波動的來源？」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倉庫的方向
「如果你們真的想對抗深淵，就跟我來。我會讓你們看到獵神醫院永遠不會告訴你們的東西。」
跟隨廢棄者進入倉庫後，林星衡一行人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裝置。
那裝置的形狀與之前叛徒獵神者使用的設備有些類似，但顯然更加複雜。
它的周圍環繞著深淵符文，而中心位置則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是什麼？」蘇昀問。
「這是規則捕捉器。」
男人回答，「我們用它來捕捉深淵規則的波動，並嘗試用人類的方式解析它。」
「你們在嘗試控制深淵？」
梁濤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是控制。」男人搖頭，「我們在嘗試理解。
深淵的規則並不是完全敵對的，它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形式。如果我們能找到與它共存的辦法，就能避免一切無意義的犧牲。」
林星衡盯著那裝置，內心充滿了矛盾。廢棄者的做法充滿了危險，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研究或許能為獵神者提供新的思路。
「你們的裝置會引發裂隙波動。」
他說，「這種做法太冒險了。」
「冒險？」男人冷笑，「如果獵神者的抗爭有用，這個世界早就被拯救了。問題是，你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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