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相的邊緣
倉庫中，深淵符文在規則捕捉器的光芒下緩緩流動，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林星衡站在裝置前，手輕輕觸摸著它的表面，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規則波動。
這波動仿佛帶著某種信息，像是在試圖與他溝通。
廢棄者的領袖，那個高挑的男人，站在一旁觀察著林星衡。
他的眼中帶著些許冷漠，但也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期待。
「獵神者，你感覺到了吧？」
男人開口說道，「這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溝通的嘗試。深淵並不像你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深淵的規則波動是為了侵蝕現實。」
梁濤冷冷地說道，「你們不該擅自進行這些危險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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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蝕？」男人冷笑了一聲
「你們以為深淵的目標僅僅是吞噬現實？如果你們真的這麼天真，那就永遠不會明白它真正的意義。」
「真正的意義？」林星衡轉頭看向他，「你們到底知道什麼？」
男人的表情微微變化，隨後緩緩說道
「我們廢棄者曾發現過一個關鍵的事實——深淵並不是純粹的敵人。
它更像是一種『試煉』，或者說，一種自然規則的延伸。它在篩選適應者，而你們獵神者的抗爭不過是在延緩這種篩選過程。」
「試煉？」梁濤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深淵是另一個維度的規則，它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找到能夠承載它力量的個體。」
男人直視著林星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選擇研究它，而不是簡單的對抗。」
林星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規則捕捉器。他能感覺到，這裝置的運作與深淵規則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繫，但同時也存在巨大的危險。
「這裝置還能做什麼？」
林星衡問。
「捕捉規則，解析符文，甚至嘗試小規模的逆轉規則波動。」
男人回答，「但我們還沒完全掌握它的使用方法，實驗失敗的概率非常高。」
「失敗意味著什麼？」蘇昀冷冷地問。
「規則的反噬，裂隙的暴走，甚至——」
男人停頓了一下，語氣低沉，「高序列墮神的降臨。」
「所以你們的實驗是在玩火！」梁濤怒聲說道，「你們根本無法控制深淵規則，為什麼還要冒這種風險？」
「如果不冒險，我們就永遠只能做深淵的獵物。」
男人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嘲諷，「獵神者只是將問題拖延，而我們則試圖找到真正的答案。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
「足夠了。」林星衡打斷了兩人的爭吵，「我們不是來和你們爭論的。我們需要知道，這片區域的裂隙異常是否與你們的實驗有關。」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確實與我們的實驗有關。但不是我們直接引發的裂隙波動，而是因為我們捕捉到了一個更強大的規則信號。」
「更強大的規則信號？」林星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在哪裡？」
男人走到捕捉器前，啟動了一個投影裝置。瞬間，倉庫的中央出現了一幅複雜的規則波動圖。這些波動呈現出螺旋狀，交織在一起，最終指向一片未知的區域。
「這是南部荒原。」男人解釋道，「我們曾在那裡發現過一處特殊的規則節點。那些波動極為穩定，甚至可以屏蔽深淵的侵蝕。但最近，這些節點開始變得不穩定。」
「南部荒原？」
梁濤皺眉，「那裡不是早已被廢棄了嗎？」
「確實如此，但深淵從未放棄過那裡。」
男人低聲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了解真相，或許那裡是一個不錯的起點。」
離開倉庫後，小隊在廢棄工業區短暫駐紮。
林星衡的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廢棄者領袖的話語，關於深淵「試煉」的理論，以及那片隱藏在南部荒原中的規則節點。
「你相信他們嗎？」梁濤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林星衡坦率地回答，「但我能感覺到，他們並沒有完全說謊。深淵的規則波動確實不像單純的侵略，它更像是……一種篩選。」
「篩選？」蘇昀問道，「你是說深淵在挑選某些東西？」
「也許是人類，也許是某種能力。」
林星衡回答，「無論如何，廢棄者的研究讓我意識到，我們對深淵的了解實在太少了。」
「如果我們決定前往南部荒原，醫院未必會支持。」
梁濤提醒道，「高層更傾向於守住裂隙的現狀，而不是冒險進入未知區域。」
「如果不冒險，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林星衡堅定地說道，「我們必須試試。」
幾天後
林星衡說服了醫院的高層，獲得了前往南部荒原的許可。與他同行的依然是梁濤和蘇昀，三人再次踏上了探索深淵的旅程。
荒原的景象與工業區截然不同。
這裡一片荒涼，寸草不生，地面覆蓋著細碎的裂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
「這裡比工業區更糟糕。」蘇昀低聲說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規則波動越來越強了。」
梁濤看著感應器，眉頭緊皺，「我們正在接近目標，但這片區域的規則非常不穩定，小心點。」
三人繼續向前，最終在一片巨大的深坑前停下。
深坑的中央，一座殘破的建築聳立著，建築周圍的空氣中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深淵符文。
「那就是規則節點。」
林星衡低聲說道，目光緊盯著建築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靠近時，一陣低沉的咆哮從深坑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建築後方緩緩浮現。
那是一隻完全由規則構成的生物，身體扭曲而龐大，眼中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規則守衛者！」梁濤大喊，「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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