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石榴種植產業園(四、走訪吳氏叔侄)
回到辦公室,王濛把從王廠長那裡拿到的園區承包戶分戶示意圖複印了幾份,分別給到了吉里木、阿米娜和阿爾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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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娜已經把土地糾紛的排庭時間安排好了,時間安排在三周後,阿米娜問王濛時間可不可以,王濛說行,於是阿米娜便把傳票發給了兩個當事人,同時還電話通知了雙方,告訴他們不需要來法庭,法庭會到他們那兒去。
王濛心裡還在想著石榴園的事,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王濛都在研究手頭上的資料,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承包戶一共有28戶,起訴的一共有15戶,也就是說,並不是所有的承包戶都起訴了,為什麼會這樣?王濛心裡有點兒費解。因為按道理來說,一般是一起訴就大家全都起訴,而不會說部分起訴部分不起訴,除非是剩下的那部分認為他們本身沒有造成太多損失或者不想介入這個事情。
王濛把這15戶承包戶的名字對應到分戶示意圖中,並一一勾畫了出來,王濛發現,起訴的這些承包戶都集中在園區的內側,即遠離河邊和引水渠的地方。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園區是封閉的,只有進入園區才能到達河邊,從河邊進入園區是不可能的,難道說真是有人故意在園區裡面搞破壞不成?王濛心裡又是一陣疑惑。
這時候吉里木也跑過來說自己的發現,他也發現起訴的承包戶都集中在園區的內側,王濛則和吉里木說起自己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同時吉里木還提到,前些天來調解的老吳小吳兩叔侄中的老吳,他承包的地塊和李大的地塊就相鄰了一個地塊,但是老吳的地塊比較靠近引水渠的那邊,沒有像李大的地塊那麼地靠近園區內側,於是吉里木就提議,看需不需要下午趁熱打鐵去老吳那走訪一下,順便可以給之前他們案子調解的情況做個回訪。王濛想了想,同意了吉里木的提議。
中午飯畢後,王濛和吉里木簡單休息和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由於一下涉及兩個案子,這次就只有王濛和吉里木一路出發,吉里木開著法院的車,阿爾沁說這次他也想跟去學習一下,王濛便同意了阿爾沁的請求,三人一同出發前往吳氏叔侄家裡。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地方走起來其實不遠,但是由於吳氏叔侄是經營馬場的,馬場建在村子比較偏僻的地方,通往那兒的路還沒有鋪上水泥,只有一條小土路,而且一眼看上去應該是那種因為走的人多了所以才有的一條小土路,小土路的缺口旁還種了幾株高大的樹木,阿爾沁說那是胡楊,其中一株上面還用鐵絲掛了一個黑字白底的牌子,上面寫了「馬場」兩個字,可能是放置的時間太久,牌子已經有點兒掉漆。缺口雖不大,不過好在車子可以順利地開進去。
還沒到馬場的門口——說是大門,其實不過是幾根木頭搭起來的一個簡易的門樓,用來區別入口的位置,像極了西部牛仔電影裡的那種,門樓上連個招牌也沒有——就只看到大概五六批馬在馬場中央奔騰,前面還有一個騎著白馬的少年在馬群前引路。
吉里木擔心馬兒受驚,車子開進去的時候吉里木沒有按喇叭,等到車子開進小院後,眾人從車上下來,吉里木才開始向著屋子裡吆喝問有沒有人在。
小院雖然不大,但是乾淨整潔,幾間平房錯落有致,還有一個稍大一點兒的倉庫,裡面堆滿了草飼料,看樣子應該是用來餵馬的。
吉里木向著屋子裡又喊了一聲,沒人答應,於是眾人便向著馬場走去。
馬場裡是吳氏叔侄,小吳騎著白馬在前面領頭,其他馬兒在後面緊跟,揚起一路沙塵,「你慢點,你跑那麼快幹什麼!」只見吳叔在馬場旁邊的一個飼料槽里一邊拿著一個草叉貌似在翻著飼料,一邊衝著馬場裡大喊。
「吳叔。」吉里木遠遠邊喊了一聲。
吳叔見到有人過來,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朝著王濛等人走去。
「吉里木法官、王法官。」吳叔摘下手套,和王濛等人握手問好,「剛才那輛車是你們的吧,我說剛才看到一輛車過來呢。」
吉里木笑笑。
小吳遠遠地看到眾人,也遂停了下來,騎著那批白色駿馬向人群走來。
「你不去領跑你停下來幹什麼!」吳叔又是吼道。
小吳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我帶馬喝水。」小吳昂著頭說道,臉上是一臉少年的傲氣,和之前在法院裡的狀態全然是兩個樣子,白馬也好似一名戰士,鐵蹄在地上碰撞出噠噠的的聲響。
「給你懶成這樣,去把其他馬餵了。」吳叔又是一頓訓斥。
「要你管。」小吳也是不給吳叔好臉色,哪怕是當著眾人的面,說著小吳便牽著白馬往馬廄走去。白馬好似也聽懂了吳叔的訓斥一樣,也是抬起兩個鐵蹄嘶鳴了一聲。
吳叔遂領著王濛等人向平房走去。
「這白馬可真是漂亮。」王濛感嘆道。
「這個馬的性格就和主子的性格是一樣的,主子的性格犟,馬的性格就犟,你看最後那一下,一人一馬都和我叫板呢。犟脾氣。」吳叔沒好氣地說道。
「可別這麼說小吳,畢竟孩子還小,我看他今天的精氣神,可比上次你們一塊來法院的那會要好太多了。」王濛說道。
「那可不是,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幹啥啥不行,打諢第一名。」吳叔又是一陣教訓,雖然小吳並不在。
「您也別太嚴格要求了,我看小吳訓馬訓得也挺好的。」王濛幫著小吳在說話。
「唉,光會訓馬有什麼本事嘛,要有文化才行嘛,你看這位年輕的法官,這麼年輕就當上了法官了,這才是榜樣嘛!」吳叔向著阿爾沁說道,又是順帶數落了一番小吳。
阿爾沁則是禮貌地向吳叔點頭微笑示意。
「行行出狀元嘛。也不是說非有讀書這一條路,能把訓馬乾細干精,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吉里木接話道。
「吉里木法官,您別說還真是,他小時候就一直對馬有很不一樣的感情,打小就喜歡馬,我記得他小時候有一次,頭一次見到馬,還是一匹小馬,二話不說騎上就跑,那馬也不怕他,也不甩他,就很聽話地載著他跑,現在這匹白馬也是,誰來訓都訓不好,他一訓,就訓好了,哈哈哈哈!」吳叔雖說暴躁,但是說到這,卻也滿是寵溺之情。
「小吳從小就和你生活嗎?」王濛問道。
「他爸,也就是我哥,離婚離得早,後來我哥一個人把他帶大,從小也沒有媽媽帶的,我和他嬸子也沒得孩子,他從小經常和我們住一塊,和他嬸子感情好。」吳叔頓了頓,「只不過可憐了我哥,年輕的時候把我們拉扯大,後來好日子沒享幾天,身體又出這個事情。」吳叔忍不住嘆了嘆氣。
「那現在小吳父親情況好點沒?」王濛關心地問道。
「唉,還能怎樣呢,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他爸出了事,之前也反反覆覆地去醫院檢查過很多次,醫生說建議之後不要乾重活,以免大腦供血上不來,很容易出事情,我們還喊我哥乾脆就搬過來和我們住,反正他爺倆也是兩人,不如和我們一起住還有個照應。可是我哥要強,偏不,等到真的出了事情了,就瞞著我們,要錢也不說,還要整那一出。唉,我當時也是心急。」吳叔在說小吳要錢的事。
「現在小吳就一直跟著您嗎?那他父親怎麼照顧呢。」王濛問道。
「那還能怎麼辦,這個娃也沒有其他本事,就是訓馬厲害,他訓的那匹白馬,有一次一個老闆來,一眼就相中了,準備出五萬塊錢買了,這事我也還沒給他說。我這個馬場雖然不大,但剛好也需要人幫忙,我每個月給他開點工資,就算是對我哥年輕時候把我們兄弟姐妹帶大的報答吧。至於我哥,他每天都會給他爸送飯過去,有的時候他爸也會自己弄,離得不遠。」吳叔說道。「只希望這個娃娃能像那匹白馬一樣,有個好命吧。」吳叔說著,又不禁搖了搖頭,儼然沒有了訓斥小吳時的那種暴躁。
王濛等人在一旁聽著,都沒有吭聲,就案子回訪來說,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好再說或者問的了,基本上吳叔都已經把情況告訴王濛等人了,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吳叔把王濛等人領進了屋,屋子不大,裡面放著一張四方桌和幾張凳子,牆上還掛著一面照片鏡,看著就像是上世紀留下的東西,因為裡面還夾著一些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
吳叔端上來一盤乾果,招呼王濛等人坐下。
「小吳嬸嬸不在嗎?」王濛問道。
「她在城裡的棉花廠做工,包吃住,一般一周回來一次。」吳叔說道,「就是城裡新開的棉花廠。」
上海市作為莎車縣的對口支援城市,提供了包括產業投資、文旅、教育等多板塊在內的援助,莎車除了盛產乾果、水果外,優質的新疆棉也是莎車縣的一大產品,吳叔所說的棉花廠,就是上海市在莎車縣援建的另一個項目,類似於石榴產業園,大概是去年下半年投產的,吉里木向大家解釋道,王濛對於這個也是第一次聽說。
「上次的事情還真是給各位添麻煩了,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跑到你們那裡去了,結果鬧一個大烏龍。」吳叔邊說著邊給王濛等人泡茶,生活習慣上吳叔一家還是保留著漢族人的特點。
「您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王濛看著照片牆問道。
「祖上是山西晉中的,老一輩從那邊搬過來,我雖然在家裡排老二,但那時候我都還沒有出生,就只有一個大哥。」吳叔緩緩道來,完全沒有了那股暴躁勁。「那您也算是一個疆二代了。」王濛說道。
「什麼疆二代,我不太懂。」吳叔說道。
「就是說您是土生土長的新疆人。」吉里木解釋道。
「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小吳是在新疆出生的。」吳叔說道。
說罷,只見小吳從馬場回來了,手裡還拎了一個鐵桶,看上去像是剛裝過什麼,小吳朝屋子裡面看了看,想進來但又有點兒害羞的樣子。
吳叔見小吳回來,又是吼到,「馬餵了嗎?」
「餵了。」小吳也沒好氣地回答。
「水呢。」吳叔又問。
「餵了。」小吳看也沒看一樣,只是在屋外收拾著鐵桶。
「那進來坐,喝口水。」吳叔說。
「不了,做飯了。」小吳答道,然後朝著另一個屋子走去。
寥寥幾句,吳叔就像是一個嚴厲的父親,小吳則像是一個被父親訓斥的小孩。
「吳叔,別老是說人家小吳。」王濛勸到。
「就是,小吳又不是馬,你像訓馬一樣訓人家呢。」吉里木在一旁補充說道。
「你別說,還真說對了,小娃娃就是要訓,你不訓他,他就皮實,你訓了他,他懂規矩了,才能成為一匹汗血寶馬。」吳叔說道。「我們下面的兄弟姐妹出世後,老一輩走得早,就剩下我大哥一個人把我們幾個娃娃拉扯大。唉,到老了,才生下他。我都是希望他能夠出人頭地,以後好好干出一番事業,可別像我哥,命苦。」
「您可以考慮讓小吳到城裡或者去大城市裡工作嘛,說不定還有更好的機會,現在就業機會還是很多的。」王濛說道。
「我也想啊,但是條件你也看到了,之前和他說過,他是放心不下我哥,我說我哥,就是你爸,我們幾個兄弟姐妹會照顧,他偏不,寧可自己擔著,我說你小小年紀擔得住啥,太犟了,犟得跟馬一樣。唉。」吳叔說著,聲音明顯地高了幾度。
小吳在對面的廚房裡正擺弄著鍋碗瓢盆,可以清楚地聽見王濛他們說話的聲音,小吳也是向這邊看了一眼。
王濛等人則只能在一旁陪笑。
「王法官,你們這次來也是為了上次的事來的吧?」吳叔也是看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王濛等人來做什麼事,於是便直接問了起來。
「是也不完全是。」王濛說,「我們來主要是想向您打聽一下石榴園的事情。」
「石榴園?」吳叔困惑地問道,思考了片刻,「你是說壩子下的那個石榴園嗎?」
石榴園由於靠近葉爾羌河邊,旁邊又修了引水工程,因此當地居民有的也會稱石榴園的位置叫壩子。
「是的,前幾天石榴園的一些承包戶出現了一點糾紛,大概十幾戶承包戶,我看您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想來了解一下情況。」王濛說道。
「哦,那個院子啊,我是聽說了一些情況,不過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因為我不是那兒的承包戶。」吳叔說道。
「您不是那兒的承包戶?」王濛疑惑地問道,「那您為什麼作為原告起訴了呢?」
「嗨,那個實際上不是我在承包,實際上是我的妹妹在承包,只是她當時用的是我的名字承包的,你知道,女人家的嘛,搞這些不好嘛,她男人又不想用他的名字,所以就用的我的名字。我聽說最近園子裡咋了,咋?是石榴炸果還是咋?」
吉里木在一旁點了點頭,說了聲是的,吳叔則是長長地噢了一句,「是這麼回事。」
「不過具體是什麼原因也還不清楚,所以先來走訪一下。」王濛補充說道,「那您當時是怎麼寫地起訴狀的呢?我看上面有你的簽字的。」王濛問道。
「噢,那是有一次,很多還是多久前了,鎮上召集大家開了個會,我妹妹喊我一起去,說是承包戶的啥子會,會上說了石榴的事,還說要維權啥啥的,我也搞不懂,承包戶好像都在哪,當時還有一個律師,在幫鎮上做工作,我們的起訴狀就是他幫忙代寫的,他喊我簽字,我說怎麼不能簽我妹的名字,他說登記的承包戶是我,所以只能簽我的名字。」吳叔說道。
「那個律師說是鎮政府請的律師,我當時還請教了他我侄兒借錢的事嗎,他說可以到法院起訴,後面我才去你們法院的。」吳叔補充道。
「那個律師是姓劉嗎?」王濛問道。
「好像是,對,是姓劉,很瘦。」吳叔略帶激動地說。
「這樣啊。」,王濛回了一句,看來就是劉律師無疑了,這樣老吳叔侄為什麼會因為借錢到法院來和作為承包戶起訴的故事線和時間線一下都對上了,看來都是劉律師在幕後。
「那後面的事情您知道嗎?」王濛問道。
「什麼事情?我後面就知道鎮上還是壩子上好像談過一次,我聽我妹妹說過,說是鎮子上還是壩子上願意給一筆錢做補償,我妹妹當時還是想答應下來的,她問我行不行,我說政府都給補償了我們肯定要相信政府,但是聽說好像有些人不同意,所以最後大家好像就沒有談下來。再後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吳叔說道。
看來吳叔好像並不知道李大等人後面上訪、到石榴園去的事情。
「那您妹妹園子損失嚴重嗎?」王濛問道。
「這個,嗨,嚴不嚴重那又能怎麼樣,關鍵還是趕緊懸崖勒馬嘛,和我們養馬是一個道理的,不能等到馬兒都倒下了你才想起讓馬兒休息了,是不是嘛。」吳叔說道,話糙但是理不糙,當務之急,幫助承包戶止損才是第一要務。
王濛等人和吳叔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王濛發現關於石榴園,吳叔知道的好像就那麼多。
趁著王濛等人說話的工夫,小吳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吳叔便招呼王濛等人一起吃飯,但由於是第一次到吳叔家裡,王濛等人多少還是不好意思,於是還是和吳叔和小吳道了別,臨走前,王濛還讓阿爾沁加了小吳的微信,以便後面有好的工作機會的時候,可以推給他。
王濛等人告別了吳氏叔侄,吳氏叔侄兩人站在門口向著王濛等人揮手道別,遠遠地看著,在陽光的映襯下,別說,他們還真像一對父子。
從馬場回來,王濛特意看了一下司法所的辦公室,門是關著的,王濛問了問阿米娜,司法所有沒有來過人,阿米娜則是說這一天都沒看到司法所辦公室開門。
王濛其實是想看看劉律師有沒有來,但王濛沒有直接問,從目前的線索來看,劉律師應該是所有事件的親身經歷者,如果能從劉律師那兒了解到一些情況的話,或許可以打開案子的突破口,但自從王濛等人上次去過石榴園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劉律師,不知道這些天劉律師是在做什麼事。
不過王濛索性沒有再去多想,畢竟光靠想是想不出來的,有些事情還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不能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除了吳氏叔侄之外,剩下還有十幾戶承包戶沒有走訪,尤其是李大,更是大頭人物,王濛想到就有點兒頭大。
正在王濛頭大之際,這時候李主任打來了電話。
李主任先是問了目前案子的推進情況,王濛把到今天下午以來走訪和掌握的信息都向李主任做了簡單匯報,並說下一步想各戶都去走訪一下,以便更加詳細地了解一下情況,王濛向李主任徵求意見,問可不可行,李主任聽著王濛在電話里的匯報,思考了幾秒,回答可以。
「承包戶可以去走訪一下,另外克里欽老鎮長也可以去拜訪一下,鄉賢意見也很重要。」李主任說道。
王濛此時才想到克里欽老鎮長,上一次在石榴園短暫地見過之後,王濛差點就把克里欽老鎮長給忘,不過好像起訴名單中並沒有克里欽老鎮長,王濛趕忙確認了一下手邊的起訴名單,裡面確實沒有克里欽老鎮長。
「對了,下周一,你們派兩個代表來本部,上海高院向喀什地區法院系統援贈了28台巡迴審判車,莎車縣3台,黨組決定其中一台交給荒地鎮法庭使用,到時候把車子開回去。」李主任又說道。
「需要座談嗎?還是直接過來開車就行了?」王濛問道。
「不需要,院裡已經去市上參加過受贈儀式了,院裡直接分配用車就可以了,你來不了的話,請其他人來就可以了,一切從簡。」李主任說道。
王濛和李主任聊了一會,兩人便掛去了電話。
回到案子上,李主任提醒得是,克里欽老鎮長也還是有必要去走訪一下的,畢竟克里欽老鎮長是鎮子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王濛在心裡簡單盤算了一下,只不過王濛還沒有想好什麼時候去比較好。
王濛喊來了眾人,商量下周的工作安排,下周一王漢和阿爾沁去本部領車,王濛和吉里木則是繼續去走訪剩下的承包戶,看看還能不能發現其他信息或者線索,阿米娜則還是在院裡值班,連著跑了幾天了,周六日大家就都好好休息一下。大家對這樣的安排都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