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榴種植產業園(三、二訪石榴園)
第二天一早,打點完庭上的事務後,王濛等人就驅車前往石榴園,阿米娜還是照例留在庭上值班,阿爾沁這次就沒有再跟去,而是留在庭上幫忙。
在去石榴園的路上,吉里木又說起了一個事,「昨天晚上我回去看阿米娜梳理的起訴名單的時候發現,名單上一個叫做吳顯貴的人就是前些天過來調解的那叔侄兩人。」
「就是那個年齡偏大一點的嗎?」王濛問道。
「是的。」
「他也是果園的承包戶啊。」王濛用肯定又略帶反問的語氣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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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畢竟鎮子就那麼大,人也就那麼多。」吉里木說到。
「知道他住哪嗎?」王濛問道。
「知道,到鎮上不遠。」吉里木回答。
「那後面看來也要去一趟他家,順便也當做給他們叔侄倆的回訪。」王濛說。
「沒問題。」吉里木回答。
「快到了哦。」王漢此時提醒王濛和吉里木兩人,他們已經快到目的地了。
車子轉過一個彎,首先映入眼帘的還是那個矗立的「莎車縣石榴種植產業示範區」的立牌,王漢剛要把車子駛入園區的小路,只見在路上用幾根木頭做的簡易的橫杆把路給攔上了,旁邊還站了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安保人員在值守。
很是奇怪,昨天來的時候路上都還沒有這些東西。
王漢按了按喇叭向安保人員示意,安保人員看到車後也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安保人員看到是一輛警車,仔細看了一眼王漢,可能看王漢是個生面孔,就直接就問,「警官,昨天你們已經來做過筆錄了,今天來是還有什麼事嗎?」
王漢看向一旁的王濛,「筆錄?我們沒做過筆錄啊。」王濛說到。
「你們不是派出所的嗎?」保安問道。
「兄弟,我們是法院的,我們昨天沒來做過筆錄。」說罷王漢從車內伸手敲了敲車門上印著的「法院」二字。「我們來辦個事,把路開開一下。」
「哦這樣啊。」保安才發現自己弄錯了「行,我匯報一下。」說罷便把橫在路中間的木頭移開,王漢發動油門徑直開了過去,後視鏡里看到保安正拿著對講機在向另一頭說著什麼。
「真是奇怪,昨天我們來還沒路障。」吉里木說出了王濛心中的疑惑,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哦?」王漢說道。
車子開進了園區裡面,徑直開向那棟灰白色的庫房,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人從庫房裡沖了出來,向著王濛等人車子的方向張望,沒搞錯那應該是王廠長。
等到車子開近,王廠長則是衝著車子裡面望了望,等到王濛下車,確定來人是王濛等人後,王廠長突然像是出嫁的媳婦遇到娘家人一樣,向著王濛等人迎了上來。
「哎喲,王法官,您說您來得可太是時候了!」王廠長操作一口濃厚上海口音的普通話,加上他那浮誇的動作,差點沒把王濛等人逗笑。
王濛見王廠長如此熱情,也是和王廠長禮貌地握了手,只是握手的時候,王廠長的手肘後面上貼了一塊的白色大紗布,從正面看還不容易發現,但是從側面看,在王廠長標誌性的藍色襯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王廠長,您的手是怎麼了?昨天看您不還是好好的嗎?」王濛關切地問道。
一問到這,王廠長差點沒有哭出來。「王法官,您別說了,說來都是淚啊!我可是遭了大罪了啊!」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男人哭唧唧的樣子,王濛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該笑。
「不急不急,您慢慢說,我們今天來啊,就是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來得。」王濛連忙安慰地說道。
「哎喲,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廠長見狀好像也察覺到自己有點兒失態,連忙整理好表情把王濛等人迎進樓里。
小樓更多的是庫房的功能,裡面一邊堆著一些化肥,分成了兩種不同的包裝袋進行分裝,沒有堆很滿,但是也占了庫房的一個邊角,其他角落則堆放了一些成箱成箱的農藥以及一些農器具。在庫房靠裡面的一個角落,單獨開闢了一個上下兩層的貨櫃式辦公室,上下層由焊接的鐵質樓梯連接著。
王濛等人被領到了樓下的一個辦公室里,這個辦公室是一間會議室,應該是平時開會座談的時候使用的,牆上還貼著一張園區的規劃圖,裡面擺放了兩排椅子,有的椅子上還有很多落灰,可能是有的椅子很久沒有坐過了,但是桌面上倒是乾淨的。
王廠長招呼後院後廚的阿姨過來幫忙泡茶。
「咱們園區還挺大的,從外面看還真看不出來。」王濛看著規劃圖說道。
「是的,園區一共有三個地塊,總占地大概100畝,咱們這是最大的一個地塊,另外兩個地塊一塊是在葉爾羌河靠莎車縣這邊,另一塊是在對岸靠麥蓋提縣那邊。」王廠長回答,「各位請喝茶,這是我從上海帶來的碧螺春,還是今年的新茶咧。」
「這位面生,這位法官貴姓呢?」王廠長向著王漢說道。
「也姓王。」王濛搶先回答。
「噢噢,都是本家,王法官請喝茶。」王廠長給王漢也遞去了茶水。
王濛等人接過茶水,然後都道了聲謝。
「王廠長,我記得昨天我們來的時候路上還沒人值守的呀,怎麼今天就派人守馬路了呀?」王濛疑惑地問道。
「您可別說了,王法官,昨天你們走後啊,發生可多事情了,真是太造孽了。」王廠長一說到這,馬上表情就從喜轉悲。
「怎麼了?」王濛問道。
「你們走後啊,我和劉律師、李大、克里欽老鎮長几個就進了廠房,克里欽老鎮長他年齡大嘛,我就想著給老鎮長搬一把椅子坐著,李大就說我不對,都是承包戶,他也要坐著。劉律師他就看不下去了,就說李大不要這麼不懂事,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要打起來,我看著他們倆吵得凶,我也怕他倆打起來呀,所以我就上去勸他們,啊喲有什麼好吵的嘛,不就是坐張椅子的事嘛,我搬給你坐就是啦,沒想到李大不聽勸,反過來就向我動手,衝著我用力一推,我的小身板哪受得住啊,你也知道的,然後一下把我推倒在地,手肘直接擦在地上,就成了現在這樣。」王廠長邊說還邊繪聲繪色地比畫起來,說到自己被推翻的地方,還帶出了哭腔,「你看你看,現在這個手臂,包成這樣了。」說罷就向王濛等人展示起了自己手上包紮貼的白色紗布。
「傷的不嚴重吧?」王濛問道。
「還好不是很嚴重,就是擦破了一些皮,後來去鎮上的衛生所包紮了一下。」王廠長回答。
「那然後呢?」王濛問道。
「然後劉律師動作也是快,二話沒說就打電話報了警,警察沒一會兒就到了,然後就把我和李大帶過到派出所去了。」王廠長說。
「還去派出所了?李大被抓了嗎?」王濛問道。
「那倒沒有,主要是李大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無非是情急了一點,另外我想著傷著也不重,看,看,就是擦破點皮。」王廠長腔調拉高了一調,說著還把紗布快速揭開又貼上、揭開又貼上,顯得很是搞笑,「所以我也沒和李大斤斤計較,畢竟李大他自己一個人也很是不容易,相互理解嘛,換做別人的話,我早和他掀翻了。」王廠長說著還做了個擼袖子的動作。
「您這體格怕不是李大的對手哦。」王漢說了一句。
「可不是嘛王法官,所以我也是怕他打擊報復我,所以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派出所那邊就沒有在幹嘛,簡單問了個話就都走了。」王廠長說道。
「那路障?」吉里木問道。
「我是怕他們又來嘛,一個李大都夠傷腦筋的了,他們一來又來一群,那怎麼辦,所以我才喊園區安保搞了那麼個東西。」王廠長說道。
王濛等人聽著王廠長這繪聲繪色像是在演話劇的描述,都不由地相視一笑。
「再後來,聽說我和李大去派出所之後,劉律師就開車把克里欽老鎮長送回去了。」王廠長補充了一句。
「說歸說,人沒事就好。」吉里木說道。
「您說的是。我要不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肯定要爭這個理的,但是沒辦法我們理虧在先的嘛。」王廠長無奈地說道。
「此話怎講?」王濛不解地問。
「還不就是石榴炸果的事嗎。」王廠長說。
「事情不是還沒查清楚的嘛,怎麼就理虧了呢?」王濛問。
「嗨,還是這麼說,但是承包戶們不認這個理的嘛,他們就是覺得是用了我們的化肥之後才炸果的,說來也是冤枉,陶指揮把我們引進來之後,我們廠是嚴格按照國標要求來生產化肥啊,生怕出現化肥品質問題,影響了石榴樹結果,這幾年來都沒有出過問題,這次,我們就只是換了個包裝,沒想到就出現了炸果的現象,所以承包戶們都覺得是我們的化肥出了問題。」王廠長搖頭晃腦地說道。
「那化肥的品質究竟換沒換過?」王濛問道。
「怎麼敢換喲,我們廠的化肥年年都是按同一個配方配的,連成分,啊不對,連元素含量都沒有變過,我打包票!」王廠長說到這突然激動起來,還拍了拍胸脯豎了豎大拇指,和前一分鐘垂頭喪氣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反差。「畢竟丟咱們廠子的臉我也不能丟指揮部的臉,丟指揮部的臉,我也不能丟咱們上海的臉。」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病蟲害的原因?」王濛問道。
「可能性不大,這邊病蟲害本來就少,而且鎮上和廠里也都請了病蟲害方面的專家來現場看過了,根本沒有發現有病蟲害發生的現象。」王廠長說道。
「那不奇怪了,既不是天災又不是蟲禍,難不成是人為!」王漢說道。
「人為那工作量還是有點大,而且這也不是動物啥的,不是投個毒就能讓石榴炸果的。」吉里木說道。
「廠里之前也懷疑過,但就像吉里木法官所說,可能性好像不大,但誰知道呢?」王廠長說道。
王濛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沒有說話,思索了一會,「王廠長,不如您帶我們去實地看看吧。」
聽到王濛提議想去實地看看,王廠長也是連忙起身「好的呀,好的呀,我帶各位去實地看看。」
說罷眾人就往庫房外走去。
出了庫房,外面就是成片成片的石榴樹,雖然距離石榴收穫大概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石榴有的已經長得非常碩大了,只不過從外皮可以看出還沒有完全成熟。
「我們這邊種植的石榴都是屬於噶爾甜石榴,這個品種在新疆包括在全國都是屬於比較有名的品種,盛果期石榴樹每畝產可以達到幾千斤左右,現在整個園區的石榴年產量大約在三十到四十萬斤左右,按照五塊錢一斤的收購價來算的話,大概年產值在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之間,基本上每個承包戶可以實現年均十幾萬的收入。」王廠長雖然人看起來很搞笑,但介紹起園區的基本情況倒是一點都不含糊,「我們廠做為化肥的主要供應商,從果園建成以來就一直給園區提供化肥。」王廠長邊說著邊領著王濛等一眾人往果樹下走去。
「當時規劃園區的時候,為了打造成產業園區,形成集中連片效應,本來三塊選址都是成片連在一起的,但是中間聽說好像是出了一些岔子,導致沒能集中連片,而是被分成了現在的三塊地方,這三塊地方都是一頭靠近葉爾羌河。」說完王廠長就朝著遠處指了指,遠處開闊地那邊就是葉爾羌河。
「那這三片地方平時怎麼管理呢?」王濛問道。
「出資都是有上海分指出資引資,但是管理由縣裡面直接管理。在莎車縣的兩塊由莎車縣管理,在麥蓋提縣的一塊由麥蓋提縣管理。」王廠長說道。
「那化肥的供應也是咱們豐潤肥料廠嗎?」王濛問道。
「是的,麥蓋提縣那邊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但是麥蓋提縣那邊地塊要小一些,所以炸果的情況沒有這邊這麼嚴重,涉及的承包戶只有兩三戶。」王廠長說道。
「承包戶都是怎麼承包的呢?」王濛問道。
「園區一是根據之前征地時候的原始土地來劃分承包戶,說白了就是誰在先使用就誰優先承包,對於屬於集體土地沒人承包的,就由村民報名承包,先到先得。」王廠長說道,「聽說當時出現過征地糾紛,事情在鎮上鬧得還挺大的,所以後來在承包的時候,都是採取劃區承包的方式,現在每個承包戶具體承包到土地的哪個邊界,都是有登記、有嚴格劃界的,園區還專門製作了區域圖,不知道陶指揮給您看過沒有。」王廠長說道。
「這樣啊,那李大是哪塊地您知道嗎?」王濛問道。
「知道,就是前面那塊,李大那塊地也是炸果炸的最厲害的。所以李大才叫得最凶。」王廠長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說是他的地,但實際上好像並不是他的地,我也只是聽鎮上的人說過,說這地本身是查可汗大大的地,是被李大拿去了的,『拿』,您曉得吧。」王廠長補充道,還特地強調了一遍那個「拿」字。
「查可汗大大是誰?」王濛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是一名老者,李大好像和他有什麼關係。」王廠長說道。
「你們知道嗎?」王濛又問了問其他人。
大家都搖搖頭,只有吉里木表示好像在哪聽說過,但也不記得了。
說著,王廠長便帶領大家往李大承包的那塊地走去。
從石榴樹的長勢來看,倒看不出李大這塊地的石榴樹和其他地的石榴樹有什麼區別,都是枝繁葉茂,但是走進了一看,就可以看見還帶有青色的石榴果皮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開裂,有的甚至直接從中間對半裂開,露出了裡面還沒完全紅透還帶有些透明色的果肉。
「這些石榴您別看還沒有成熟,可是其實已經能吃了,只是沒有成熟的時候那麼甜那麼紅。」王廠長說道。
說罷王廠長便摘下了一個裂果,掰開給大家,王濛嘗了嘗,確實,果肉雖然沒有完全成熟,但是已經帶有一絲絲甜味了,只是沒有甜的那麼明顯。剩下的沒吃完果子王廠長就丟到了石榴樹下,「像這種裂果一般也都不會再採摘來吃了,都是用來堆肥處理。」王廠長解釋到。
王濛等人往前走著,發現這片區域的石榴開裂情況確實要比其他地塊的嚴重,好多果子都有不同程度的開裂,有的甚至一整株都看不到幾個完整的果子。
「往年其實也出現過石榴開裂的情況,但是都不嚴重,因為石榴開裂本身是屬於正常現象,淘汰掉就好了,但是今年就不知道為什麼,石榴開裂的情況特別多。」王廠長說道。「結果查了半天沒查出來問題,最後我們當了這個冤大頭。」王廠長苦笑著說道。
說著,王濛等人就走到了靠近河邊的地塊位置。
說是條河,但給人的感覺卻一點兒也不像河,或者換句話說,根本沒有南方溫柔水鄉的感覺,反而是像一條奔涌的大江,河水流速極其地快,加之岸邊和河床內遍布的嶙峋怪石,河水在石塊上撞擊出一陣陣猛烈的水花。
「喔,這河可夠洶湧的。」王濛不禁感嘆。
「那可不是,葉爾羌河雖然是母親河,但是看上去可以一點也不溫柔,每年的這個時候,葉爾羌河都會進入洪水期,尤其是中間有幾段,可洶湧了,看著都怪嚇人滴。」王廠長說道這不禁吸起了氣,嘶著個牙。
「那是什麼?」王濛指著中間一條下沉的不知道是什麼但看上去像是地道的東西。
「那是引水渠。葉爾羌河的水流量太大了,不適合直接灌溉,所以修了這麼一條引水渠,一直延伸到鎮裡,方便園區灌溉同時方便下游的居民灌溉。」王廠長說道。
「那可真是一項惠民的好工程啊。」王濛說道。
「就是的呀,聽說也是園區修建的時候一起修的。」王廠長補充道。
王濛等人繞著引水渠一路向下遊走去,這一遭地塊的石榴倒還挺好,炸果的並不是很多,和王濛等人在李大那塊地看到的情況相比,要好太多了。
「這邊的果子炸果的情況要比前面我們看到的要好很多啊。」王濛說道。
「是的,但也還是有炸果的。」王廠長指了指一株石榴樹說道。
王濛順著王廠長所指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走到前面就出園區了。」王廠長示意了一下,王濛等人隨即便原路折返回去。
回去的路上,王濛又向王廠長打聽起了劉律師的信息。
「王廠長,您對劉律師了解多少?」王濛問道。
「喲,劉律師哦,您別說,劉律師人還怪好的呢。」王廠長說道。
「你們之前還打過交道?」王濛好奇地問道。
「噢,那倒沒有,我只是聽說劉律師好像也是上海人,但是他在這邊好像已經待了很久了,陶指揮來這邊來得早吧,聽說啊他比陶指揮來得還早呢。」王廠長說道。
「噢,這樣啊。那他人怪好的這是怎麼個說法?」王濛接著問。
「哎呀,就這次事件嘛,是劉律師給代理這些承包戶,雖然他代理的是承包戶們,但是劉律師他還幫著我們說話呢。」王廠長一臉得意地說道。
「幫著你們說話?這是什麼意思?這不違反規定嘛。」王濛驚訝地說。按照律師工作規定,律師應當盡最大地可能維護委託人的合法權益,當然是以合法的方式和方法,說白了就是誰委託了你,你就應該向著誰說話,而不能向著對家說話。
「不是滴不是滴,劉律師呀是在做承包戶們的工作,希望承包戶們能夠接受鎮上和廠里給的炸果補償方案。」王廠長說道。
「鎮上和廠里已經給過補償方案了?」王濛又是驚訝地問道。
「前面承包戶不是去縣政府鬧過一次嘛,縣政府包括都出面和承包戶們談過,可以按最低收購價收購裂果,但是沒有談攏。後來廠里總部又提出說為了幫助承包戶們減少損失,可以按每株石榴樹15塊的價格進行補貼,但是承包戶們都不干,尤其是那個李大,不管縣上、鎮上、廠里給什麼方案,都是不接受,不談判,傷腦筋得很,劉律師為了促成和談,就在做承包戶們的工作,所以劉律師和李大才不對付,應該說李大和誰都不對付。」王廠長說到這,是既生氣又無奈。
「原來是這樣。」王濛說道。
很快眾人就回到了廠房,王廠長還想留眾人再坐一會,王濛等人沒有選擇再留下,只是臨走前,王濛向王廠長要了一份承包戶分戶劃區示意圖,王濛想拿來研究一下承包戶的分戶情況。
王廠長從文件櫃裡取出示意圖後複印了一份給到王濛,王濛取到後,眾人便向王廠長道了別。
雖然說其中究竟還有哪些事情是深埋在地下的,暫時還不知道,但是王濛總算對事情的大概情況第一次有了相對直觀的認識和感受。如果王廠長說的信息都是屬實的話,李大和劉律師很可能會是這次事件的突破口,一來李大作為事件首當其衝的刺頭,他可能會是一個主要矛盾點,能把李大這個矛盾點解決,事情應該就好處理;二來劉律師作為其中的調停者,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態度、在賣什麼藥,但是如果能拉攏過來,也是可以幫助大家把這個事情有效解決的,所以下一步的工作重心,還是要圍繞這兩個人展開,當然,其他承包戶的工作同樣也要做,逐個擊破。
王濛的直覺一向都很準,不過此時王漢打斷了王濛的分析,找矛盾和找幫手只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之一,但是關鍵還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可能承包戶會不會關注怎麼解決問題更多一點呢?
王濛突然覺得王漢分析地很有道理,看不出來王漢看著像個糙漢子,心思還是很細膩。
但其實,王濛內心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也還需要進一步去驗證這個想法,才能回答王漢問的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