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打
「哼，」徐昆嗤之以鼻，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就無名那個廢物乞丐，現在怕是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說完，院子裡哄堂大笑，徐昆從來沒有這般得意過。
「你，你這個惡霸！」
老嫗的聲音因憤怒和絕望而變得尖銳，她顫抖著雙手，緊握拐杖，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儘管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但她枯槁的面容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我跟你拼了！」老嫗再也顧不得許多，揚起手中的拐杖，無力地揮打出去。
徐昆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恢復了不屑的神情。
「老東西，給你臉了？」他略微一歪身子，便輕鬆躲過了老嫗的拐杖，隨即一腳踹了出去。
雖只有點三腳貓的功夫，但對一個年邁老嫗而言，這一腳無疑是千斤巨力。
只聽得噗嗤一聲，一口老血自老嫗口中噴出，蒼老單薄的身影飛出兩丈有餘，重重砸在地上，眼瞅著已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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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搜！」
徐昆一聲令下，嘍囉們開始在院子裡翻箱倒櫃，搜尋著那傳說中的寶貝。
突然，一個嘍囉興奮地大叫起來：「找到了！找到了！」他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木盒，上面雕刻著複雜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徐昆接過木盒，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哈哈，終於讓我找到了！這寶貝一定價值連城！」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做門子裝扮的少年出現在院子裡，二狗。
徐昆笑嘻嘻地迎上二狗，將那木盒奉上，眼中滿是期待，道：「做了王家的弟子可別忘了兄弟我喲。」
二狗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滿眼都是那木盒子，心不在焉道：「少不了你的好處。」
當他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老嫗時，面色突變狠戾，「老東西，你若是肯早些拿出這木盒，何至於今天這般結局。」
「徐昆，這裡交給你了，做得乾淨一些。」二狗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徐昆點頭哈腰地應承著，待二狗走遠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揮手示意手下繼續搜刮，自己則走到老嫗身旁，蹲下身子，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已經沒有反應的老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老東西，這就是不識時務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院中的落葉突然停止了飄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徐昆等人感到一股寒意襲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四周張望。
「什麼人？」徐昆色厲內荏地喊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更加猛烈的風聲。
突然，一道身影從院牆外躍入，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身影身著破舊的衣裳，蓬頭垢面，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徐昆等人，最終停留在老嫗的身上。
當他看到老嫗那毫無生氣的臉龐時，神色一驚，沖了上去。
「阿婆！」無名跪在老嫗身前，輕輕搖晃她的身體，但老嫗的身體已漸冰冷僵硬，再沒有了往日的溫度與回應。
無名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一股悲憤與怒意在他胸中洶湧澎湃。
他霍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徐昆，聲音低沉，殺意四泄：「是你，殺了她？」
徐昆感受到無名身上散發出的可怕氣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心下慌亂：二狗不是說這傢伙死了嗎？
但隨即又強裝鎮定，冷笑道：「哼，是我又怎樣？不過是個老不死的乞丐婆，死了也活該！你又能奈我何？」
無名沒有再多言，只是緩緩站起身，全身的肌肉緊繃，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一步步走向徐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怒火而變得凝重。
徐昆的手下見狀，紛紛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無名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嚇得不敢動彈。
徐昆見狀，心中暗自焦急，但表面上仍強作鎮定，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抓住他！」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無名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揮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擊徐昆的面門。
徐昆倉促應戰，勉強抬手抵擋，卻被無名這一拳打得倒退數步，嘴角溢出血絲。
「你……你竟敢……」徐昆驚恐地看著無名，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無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徐昆的身上。
徐昆的手下見狀，終於鼓起勇氣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無名凌厲的眼神和強悍的戰鬥力所震懾，只能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阿婆！」
這時，李婉兒也衝進了院子，匍匐在老嫗的身上嚎啕大哭。
無名出拳越來越快，滿腔的怒火全部匯聚在拳頭之上。
就這樣，一幫嘍囉們傻站著，眼睜睜看著無名鐵錘般的拳頭如雨般砸在徐昆的面門上。
牙齒、口水，碎肉模糊，鮮血淋漓。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徐昆在半空試圖招架的雙手無力地下垂，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臉上，一顆眼珠子鼓在外面，另一顆爆裂，下巴沒了一半，面目全非。
嘍囉們倒吸一口涼氣，看無名的眼神如見惡鬼一般。
有的腿一軟癱倒在地，屎尿不禁；有的連滾帶爬，衝出了院子。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執金衛終於還是及時趕到。
看到眼前景象，紛紛拔出佩刀，將無名團團圍住。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兇傷人！」
領頭的乃是執金衛隊長，林勝男。只見她一身勁裝，身材火辣，目光死死地盯著無名，恨不得當場便將他就地正法。
「光天化日？行兇傷人？」無名冷笑一聲，緊握的拳頭上鮮血還在滴落。
他冷冷地看著林勝男，一字一頓道：「我阿婆被打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你……」
作為執金衛隊長，維護鎮上的治安是她的職責，但面對無名那充滿質問與絕望的眼神，她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
說完，無名不再理會語塞的林勝男，轉身走向老嫗，跪在她的身旁，輕輕撫摸著她那蒼老的臉龐，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阿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與李婉兒、二狗都是孤兒，從小一起長大。
阿婆收養了他們，靠著艱難的乞討生活將他們撫養長大，無論何時何地都為他們遮風擋雨，把最好的食物留給他們。
鎮上的李鐵匠膝下無兒無女，看婉兒很有眼緣便收養為義女。
據說無名是青樓女子所生，生下來就被遺棄在了清溪河畔，若是沒有阿婆便沒有今日的他。
在無名心裡，阿婆是他的生命，是他的全部。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老嫗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