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事?本王倒想斷斷


  「爹,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你要跟鄭駙馬糾纏不休?」慕頌寧將平遠侯扯至一邊,低聲問。

  平遠侯回答道:「我一個下屬,喝醉了酒,迷糊間被拉到一個房間,差點被人輕薄。他虧得有功夫,抓傷了行兇之人的手背和手臂。只是天太黑,沒能看清楚行兇人的長相,今日我見那鄭駙馬手背上有一條抓痕,便想看清楚,他手臂上是不是也有抓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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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頌寧總算知道,平遠侯為何非要去掀鄭駙馬的衣袖了。

  這次沒掀到,平遠侯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輕嘆一口氣,「爹,我幫您。」

  「你去掀?這不合適!」平遠侯立即拒絕。

  慕頌寧要被老爹的一根筋氣笑了。

  「自然不是!不是此刻。想個辦法讓他去換衣服,自己脫下來,你到時候再看,不比此時更好?」

  「也是……怎麼辦?」平遠侯問道。

  慕頌寧踮起腳,湊在平遠侯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平遠侯喜笑顏開,「這個辦法好!」

  要想成功,得去準備些東西。

  慕頌寧起身離開。

  剛走至假山處,沈卓雲忽然從石洞裡躥出來,將她拉至石洞中。

  「慕頌寧!你這麼恨我?」沈卓雲質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開我!」

  慕頌寧擰眉,嘗試掙脫。

  但沈卓雲是男人,力量遠大於她。

  她的左右肩膀都被按得死死的,壓根掙脫不開。

  假山石凹凸不平,硌得她脊背生疼!

  「助教之事!」沈卓雲咬著牙。

  那雙眼睛,似是要噴出火來。

  「齊太傅明明和我說好了!你怎就橫插一槓,非要壞我好事!你一個和離女子,怎能近得了天子?」

  「……」

  慕頌寧不掙扎了,冷眸盯著沈卓雲,「首先,齊太傅一開始找的就是我,是我推薦了你,你才能有這個機會。你得弄清這個因果關係。」

  「其次,你來找我是不是找錯了?找齊太傅說明應該更為奏效。」

  「怎麼可能?你一個女子,齊太傅怎麼會找你當助教?」沈卓雲壓根不信。

  慕頌寧道:「這個問題,也該去問齊太傅。」

  沈卓雲盯著慕頌寧,「慕頌寧,你何時變成這個模樣了?尖銳,刻薄,惡毒,我不喜歡。」

  「……」

  慕頌寧一時竟無言以對。

  沈卓雲在說什麼東西?

  他不喜歡?

  關她何事?

  慕頌寧只能提醒,「沈大人,我們已經和離了。若沒旁的事,請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了!在鎮國公的壽宴上,輕薄一個已經和離了的夫人,探花郎努力維持的名聲是不想要了。」

  「真招來人又如何?我倆夫妻的身份,誰人不知?你看到時招人指點最多的會是誰?」

  「我不怕指點,沈大人呢?長清郡主作何感想?」

  慕頌寧眼神冷清,不帶絲毫感情。

  「你最好現在放我走!不然我真的會喊。」

  「……」

  慕頌寧說完,真的大聲喊起來,「救……」

  一個字未喊出口。

  沈卓雲的大手掌捂了上來。

  慕頌寧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是急促的。

  沈卓雲警告,「閉嘴!」

  窒息的感覺讓慕頌寧喘不上來氣。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失去呼吸時。

  沈卓雲道:「別叫,要不然我真不客氣!」

  慕頌寧眼睛眨了眨,表示同意。

  沈卓雲這才放開慕頌寧。

  「我找你來,只為了一件事,你去和齊太傅說,把助教身份讓回給我!」

  「……」

  慕頌寧皺眉,沈卓雲一日連受兩番打擊。

  正是發瘋的時候。

  她又是沈卓雲唯一一個能惹得起,能撒得了氣的人。

  確實不能再激怒了。

  沈卓雲雖說你不敢真的殺人,但萬一失手了呢?

  還是命要緊。

  慕頌寧思索,是假意應承,還是用別的辦法逃脫。

  就在這時,石洞洞口忽然出現一個人。

  將光亮堵住了一大半。

  逆著光,看不清楚長相。

  只能看出,此人身形頎長,身板筆挺,肩膀極寬。

  應是比沈卓雲孔武有力。

  「救命!」

  慕頌寧連忙道。

  沈卓雲也被忽然闖進來的人嚇住,聽到慕頌寧喊救命,才又去捂慕頌寧的嘴巴。

  「鎮國公府也敢行兇?」

  男人聲音極具壓迫,冷得像是淬了冰。

  沈卓雲解釋道:「夫妻間的一點小情趣,就因為一點小事,鬧著和離,不想在鎮國公府難堪,才拉至無人的地方,慢慢說。」

  「哦?是嗎?怎不敢讓她說?」

  沈卓雲質問:「你又是何人,怎麼連別人家的家事也要管?」

  男人往一側偏了身。

  光亮照在側臉上。

  丹鳳眼眼尾上挑,「家事?本王倒真想斷斷。」

  「……」

  看清男人臉的那一瞬,沈卓雲嚇得渾身一震,往後退了半步。

  「靖……靖西王?」

  他怎麼也想不到,出現在這裡的人,竟然是靖西王蕭靖川!

  雖未正面遇上過。

  靖西王的名號他卻清清楚楚。

  殺神!

  在邊關征戰多年,兵權在握。

  聽說此人嗜殺成性,人骨為杯,人血為飲。

  當年第一次大勝,直接將敵軍首領的頭割下來做成了裝飾品,讓人快馬加鞭自邊關送來,給先皇當禮物。

  朝中有兩人無人敢惹。

  一是小皇帝的親姑姑大長公主。

  二便是皇叔蕭靖川!

  蕭靖川神色陰沉,抬手指嚮慕頌寧,「讓她說!」

  慕頌寧朝著蕭靖川行了一禮,道:「王爺明鑑,我們二人早已和離,今日他藏於石洞,趁我路過,將我拽入,意圖行兇。還望王爺能救小女子性命!」

  「王爺!就是鬧點小脾氣,氣消了,自會歸家,她一個和離婦,能有何去處?」

  沈卓雲狡辯道。

  說著,抬手去拉慕頌寧,「寧兒,你我六年情分……」

  手還沒碰到慕頌寧,便覺得一陣疼痛。

  低頭看,手背出現一條齊平手掌的傷痕。

  開始汩汩往外冒血。

  若那傷痕深些,四根手指不保。

  傷從哪來的,很明顯。

  「王爺,您……」

  蕭靖川冷冷道:「和離便不再是夫妻,下次再動手動腳,就是手指!」

  「……」

  沈卓雲連忙捂住雙手,不敢再碰慕頌寧。

  他相信,蕭靖川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王爺……」

  沈卓雲試圖解釋什麼。

  卻被蕭靖川打斷,「滾!」

  「……」

  沈卓雲被嚇得一抖,又不敢跟蕭靖川爭辯,遲疑了片刻,還是灰溜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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