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慕頌寧特地給陳大山夫妻放了假,讓他們回去過小年。

  

  家中無人煮飯。

  慕頌寧只得讓暮蟬去望京樓買些飯菜回來吃。

  完全安全的情況下,莫問聲也沒隱藏,就坐在院子中嗑瓜子。

  他實在不解,「不是,你就這麼回來了?飯也沒吃?這也太憋屈了一點吧!」

  慕頌寧:「嗯,那能怎麼辦?總不能看她吊死在侯府。你跟得如何?白家把她叫回去幹什麼?」

  莫問聲道:「要錢。」

  「哦……」

  「來人了。」莫問聲忽然小聲道,隨即身形一閃,躲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片刻後。

  便聽到腳步聲。

  慕頌歡進來了。

  「姐姐!」

  「你怎麼來了?」慕頌寧問,「許老夫人又找事了?可吃過飯了?」

  「還沒……」慕頌歡道,「外祖母非要爹將你買的那幅借給她,爹不答應,便又鬧起來了……」

  她不滿地評價,「說是借,其實就是搶,真讓她拿走,就再也要不回來了……爹娘是對外祖母一點辦法都沒有,姐,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慕頌寧道:「她想要,便給她。」

  「給她?」慕頌歡的聲音驟然提高,「那怎麼可以?都知道文寅大師的畫有多難買,更何況,那幅畫是你從靖西王手中買來的!不行!肯定不能給她!」

  慕頌寧想了想,道:「我還是去一趟吧。」

  從慕頌寧的小院過去,也就半盞茶。

  她們到達的時候,平遠侯和許老夫人還在僵持著。

  許老夫人手中拿著打碎的瓷片,放在手腕上。

  平遠侯則是抱著畫抱得緊緊的,死活不鬆手。

  許氏拉著許老夫人的胳膊,生怕她真的割下去。

  書房亂作一團。

  慕頌寧道:「爹,那幅畫,你就給她吧。」

  「不給!」平遠侯毫不猶豫道。

  慕頌寧又道:「我買到新畫了,您手上那幅是早期作品,論價值,肯定不比新作品貴,送給鎮國公的,肯定還是新畫好些……」

  這話一出,許老夫人也扭頭看嚮慕頌寧。

  新畫有多貴,她也知曉。

  但那日,慕頌寧提前說過,自己能買到畫,那日的競拍,慕頌寧也全程未參與。

  聽起來,確實像是真的。

  「可……可這也是你花了錢的。」平遠侯實在不忍心。

  慕頌寧繼續勸說:「這幅畫買的不貴,區區十六萬兩而已,對於我來說,並不算什麼。」

  「如果能用這一點點錢,換家裡的安寧,便是賺到了。」

  十幾萬兩,對於許多家庭,已經算是天價。

  慕頌寧卻說得雲淡風輕。

  好像說的不是十六萬兩,而是十六兩。

  平遠侯的表情終於有些鬆動。

  「說好借,便要提前談好借幾日,到期得還回來的。」

  許老夫人隨意應,「還還還!肯定還!年後就還!行了吧!」

  最終,平遠侯還是將畫交給了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拿到畫,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白家。

  可到了白家後,打開木盒。

  木盒中卻是空空如也。

  那幅文寅大師的畫,不翼而飛了!

  許老夫人翻遍了馬車,都未能找到。

  簡直活見了鬼!

  許老夫人記得清清楚楚。

  那幅畫是她親手放進木盒,也是親手帶進馬車的。

  在馬車上時,畫肯定在。

  她將一路上都回想了一遍,甚至想不出,畫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丟的!

  許老夫人回侯府撒潑,說平遠侯派人偷走了畫。

  平遠侯壓根不知,而是反找許老夫人要畫。

  「才借給你,你就說畫丟了?我看你就是想把畫吞了!」

  「……」

  「……」

  無論怎麼爭吵,都吵不出個所以然。

  平遠侯不認,許老夫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只能另外想辦法。

  這時,許老夫人想到了慕頌寧。

  她說她那裡還有一幅文寅大師的畫!

  還是新畫!

  如果能賣出去,定能買個好價錢。

  或許……她院子中還有別的值錢東西。

  如果直接能找到銀票或者金錠銀錠,更是再好不過。

  許老夫人對慕頌寧財產覬覦之時。

  慕頌寧已經拿到了畫——那幅被許老夫人「借」走的畫!

  她讓莫問聲幫她弄回來了。

  就算十六萬兩對她來說不是大錢,也不會平白送給那個老太婆!

  三更天。

  萬籟寂靜。

  慕頌寧已經進入了夢鄉。

  小院牆上有一個黑影翻過。

  躡手躡腳進了院子。

  那個黑影先溜進了慕頌寧的書房。

  把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通。

  書房中空空蕩蕩,只有桌子上隨意擺了幾本書,和一些筆墨紙硯。

  至於畫……

  黑影不認識,也沒翻到一幅……

  想到自己的任務,黑影又躡手躡腳走到臥房外。

  從窗縫裡往裡偷看。

  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他走到門口,小心翼翼用小刀撥開了門閂。

  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嚴實。

  再探頭探腦往裡走。

  忽然。

  「啪!」

  黑影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

  他的腳被捕鼠夾夾住了。

  一時間,進退兩難。

  黑影只能蹲下來,先將腳上的捕鼠夾掰開。

  他心中滿是歡喜。

  屋裡放了捕鼠夾,說不定錢都藏在此處。

  他瘸著腿,一瘸一拐往前走。

  剛走一步,腿上又是一緊。

  他連忙低頭往下看,剛看清楚腿上的繩子,腿邊離了地。

  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

  「啊!」

  這次,黑影總算驚呼出了聲。

  慕頌寧被聲音吵醒,端著油燈上前,冷聲問道:「許老夫人派你來的?」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張老五,許家的花匠,住在城西兩水巷,家中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七十歲老母,你拿著刀闖進民宅,殺人未遂,若我把你送你大牢,按律,沒有七八年出不來,你可想清楚。」

  「你……你怎麼知道?」張老五掙紮起來,但一隻腿被吊著,一點勁也使不上,像一隻胡亂撲騰的大蝙蝠。

  慕頌寧道:「你在我院外轉悠幾日了,我自然好奇你的身份,想查一查,哎,你說巧不巧,還真被查出來不少線索。」

  「……」

  張老五一陣心驚肉跳。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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