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是她自己
那是他畫的畫,是畫了一句詩的場景。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她……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當時在畫的時候,他道:「若是有一天,我們被迫離開,或者我有想做的事情,你能不能等到我做完這件事情再來給你未來?」
徐嘉瑤笑了笑,用紅色的顏料在畫上添了一筆:「好啊。」
這是屬於他們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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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
他會的。
因怕裴哲沒有威脅,皇后將徐嘉瑤天天帶在身邊。
她要用徐嘉瑤掐住裴哲的命脈!
可是,在沈稚嫁給裴璟之後,兩個人在射箭場上的表現,在御花園中多次忤逆她和裴淮,讓皇后心裡不得不防。
尤其是射箭場一封二王之後,皇后都內心就越來越不安心。
總覺得有事發生。
太后派的人還被沈稚用招數送到了裴淮這裡,無奈之下,她只好將徐嘉瑤送到七王府。
她本以為,裴璟和裴哲互不對付,這樣一來,裴哲定會為了徐嘉瑤和裴璟撕破臉。
他們打起來的那一日,就是她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
可是她大概也不會想到,裴璟和裴哲早就串通一氣,裴璟為了自己的哥哥守護徐嘉瑤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欺負了她。
……
往事一幕幕回憶在徐嘉瑤的腦海中,她看向眼前的人,一點點迷失了自己的意識。
是阿哲吧……
裴哲看向她,笑了笑,將人摟在自己的懷裡:「阿瑤,這是六王府……不是迷幻城……」
徐嘉瑤眼前一片模糊:「這是……六王府……不是迷幻城……」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沈稚和裴裳越來越著急:「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
「不會是遇上危險了吧?」
沈稚看向裴璟,開口道:「我們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啊,我覺得嘉瑤和秦醫一定出事了。」
沈稚話音剛落,裴璟伸手抓到一隻燕歐。
上面綁了小紙條,裴璟將紙條拿下來:「應該是秦醫寫的。」
沈稚立刻湊過來看,只見上面寫了幾行字。
「城裡什麼都沒有,我和嘉瑤走散了,這迷幻城會蠱惑人的心智,我被蠱惑了之後現在才清醒,只不過我找不到嘉瑤了,我去找增骨迷,你們進來找嘉瑤,切記一定要小心,莫要被它迷了心智,會被困在它給你臆想的世界。明日我們城門口見面。」
裴裳看向著紙條,開口道:「看樣子,嘉瑤是被迷惑了,困在了她內向臆想的世界裡,不過……秦醫又是怎麼出來的呢?他無欲無求嗎?」
「那就只有等秦醫出來後才知道了,我們進去找嘉瑤!」裴璟將紙條收起來,牽著沈稚的手往迷幻城裡進。
裴裳跟在她們兩個人身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口,再次回頭,發現裴璟和沈稚都不見了。
裴裳將劍拔了出來,大聲喊到:「七嫂!七哥!」
沈稚和裴璟兩個人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回頭,身後確實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
「憑空消失?」
沈稚不解道。
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一瞬間的事啊。
剛剛還在身後,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裴璟想了想,道:「這應該是幻術,我們被隔開了。」
「被隔開?」
沈稚心裡沉了沉,拉著裴璟的手更加緊了一點,突然,她感覺裴璟的手鬆開了她。
再次睜眼,裴璟也不見了。
沈稚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是什麼地方?
怎麼如此詭異。
裴裳走在道路上,看著周圍空無一人的地方,整個人有些發愣。
她揉了揉頭,只見自己周圍已經變了模樣。
是……漠北!
裴裳的警惕一瞬間就高了起來,齊克卡爾王走向她:「小裳,你快來看,我們的孩子。」
聽見他的聲音,裴裳的頭皮發麻,她愣在原地,看著齊克卡爾手裡抱著的孩子,一瞬間想要提劍殺了他。
裴裳雙目赤紅,看向他,只見齊克卡爾笑眯眯地說道:「小裳,我們的孩子取什麼名字呢?」
他剛說完,齊克亞就跑過來,挽著齊克卡爾的胳膊:「哥哥,你怎麼又在陪她啊,是不是她離開你就活不了了,你快跟我去看看陽兒,他哭著喊著找你呢!」
齊克卡爾將孩子遞給她,笑了笑:「小裳,我去看看陽兒,他父親不在家,我過去帶帶他。」
裴裳聽完,直接冷笑,她看向齊克卡爾,問道:「怎麼?陽兒是你的孩子嗎,你用得著對他如此愛護嗎?」
是上一世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她將這話碾碎了無數遍,在此刻,終於說了出來。
一瞬間,裴裳雙淚落下。
哭的,是自己的委屈。
不是他們這對賤人!
裴裳揚起手,反手給了齊克卡爾一個巴掌:「賤人,本宮真是給你臉給多了,讓你如此侮辱我!」
齊克卡爾被打得懵了一下,但是絲毫不生氣,他握著裴裳的手:「阿裳,是不是這幾日忽略了你,讓你不高興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聯姻過來的,所以心裡有委屈,覺得漠北不是你的家,沒關係,等來年過了春,我們就會玄月,去見見你父皇可好?」
看著他的樣子,裴裳有些發愣,又想到這是迷幻城,她內心定了定,一劍刺在齊克卡爾的身上。
齊克卡爾一瞬間消失了,裴裳的心情卻沒有恢復。
上一世的自己,被他如此虐待和凌辱,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怎麼能在迷幻城看到他。
裴裳蹲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可是下一秒,周圍又變成了漠北,裴裳的眼前出現一個女人,那女人跪在地上。
看向齊克卡爾,哭著道:「卡爾!溫兒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如此卑鄙呢!」
「我的天啊,你還真當自己是漠北的王妃啊,不過是玄月隨便派來和親的一個丫鬟,耶敢如此囂張跋扈!」
齊克亞蹲在她面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女子的臉偏了偏,正好對著裴裳。
那女子抬臉,與裴裳四目相對,霎時,裴裳後退了兩步,這個女人,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