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肚子裡的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裴裳向後退了兩步,有些魂不守舍,她揉揉腦袋,思緒好像被拉到很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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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末年

  裴裳獨自一人在屋內,院外已經下起了雪,她守著火爐,希望這火爐可以稍微暖和一些。

  一旁的婢女走了過來,將一件單薄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忍不住落淚:」公主,這天氣寒冷,你多穿一點。」

  裴裳笑了笑,臉上有些無奈:「這豈是我說多穿就多穿的?」

  「我們這永和宮,是一年比一年要冷了。」

  她搓搓手,將手放在火爐上,窗外的梅花為這雪白的皇宮染了一抹顏色。

  「這梅花,開得倒是極好。」

  裴裳愣神去看,在她的記憶里,似乎永遠都是雪白的冬天,大概是冬天太冷,耐不住寒冷才會多想吧。

  「若不是令嬪去得早,公主何苦在這裡受這樣的罪。」她身旁的婢女擦了擦眼淚,有些難過。

  裴裳安慰她道:「沒關係,這麼多年,我們不是都這樣過來了嗎?」

  她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在意這些寒冷。

  「明兒就是詩詞大賽,若是我能讓父皇看重我,頂能多為我們要些煤炭。」

  她看著火爐發呆,好像在暢想未來。

  可是,終究是這詩詞大賽將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悲慘的度過一生。

  「好好好!九公主裴裳!重重有賞!」裴策看著她,眼裡全是欣慰。

  她一句詩將多年得寵的裴淮都壓了下去,裴策很高興,說她比得上男子。

  裴裳以為,父皇終於看到了她,日後,她在裴策的面前談論她獨特的見解,令裴策高興的同時,皇后對她的怨恨也越來越多。

  先是裴璟,又是裴裳!

  皇后屢次打壓她,一點點小錯就要對她非打即罵。

  鞭子二十下,十大板,所有的刑,在她小的時候,幾乎全都受了一個遍。

  她被帶到皇后的殿內,被人架著喝了藥。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日後她看到書就頭疼的厲害,兩眼犯暈,更別提書中的意思。

  裴策提問她,她也答不上來,她哭著告訴裴策,「父皇,真的是皇后娘娘給兒臣喝了藥,兒臣不騙你。」

  「自從……自從她餵兒臣喝了藥之後……兒臣……兒臣看到書就頭疼……」

  裴裳手無足措的看向裴策,哭的淚聲俱下,可是裴策並非去質問皇后,還一臉心痛:「小九!你不好好讀書回答不上來朕的問題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污衊你的母妃娘娘!你的規矩在哪裡?」

  裴裳抓著他的衣服瞬間從掌心滑落。

  是啊,她再也沒有能力站在父皇的面前回答問題了。

  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去將罪魁禍首拉下來。

  讓她心痛的,不僅僅是皇后的手段,還有……裴策一次又一次的偏心和縱容。

  若是他稍微管一點,那麼皇后也不會如此過分囂張。

  她倚仗的,就是皇上的放縱。

  裴裳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一晃幾年過去,漠北的齊克卡爾王和齊克亞來到玄月,要求和親。

  她理所應當的被皇后推了出去。

  反正只要不在玄月,她死在什麼地方她都不會有意見。

  齊克卡爾對她沒有任何意見,婚禮在玄月舉行了一次後,她就跟著去了漠北。

  路上,齊克亞故意刁難她:「我自己坐車害怕,我要和哥哥做同一輛車。」

  說著,將裴裳擠到一邊,裴裳知道,她身後沒有人撐腰。

  哪怕是她的父皇,也不會因為她去得罪漠北。

  她只是一個犧牲者。

  裴裳扯著嘴角牽強地笑了笑:「公主若是害怕,那就和我們同坐一輛吧。」

  「我不要看到你,你去後面。」

  齊克亞指了指身後,裴裳的臉色一僵。

  她沒有說話,直接下了車,反正她也不想看見這兩個人。

  她齊克卡爾沒有一點感情,眼不見也好。

  她剛下車,只見齊克亞大笑一聲,向下招手,裴裳還沒有發應過來,車直接向前走。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大喊道:「我還沒有上去。」

  「反正路也不是很多了,你走著鍛鍊身體吧!」

  齊克亞說完,她旁邊的車輛就開始往前走,裴裳的心一瞬間落到谷底。

  她徒步走到漠北,整個人的鞋都被血浸透了,裴裳吃力地走到宮殿,她臉色慘白,額頭有一些細細的汗珠。

  齊克卡爾走過來,一臉虛假:「你沒事吧。」

  裴裳痛得說不出來話。

  齊克卡爾扶著她:「小亞也真是的,我已經說過她了,她啊,就是孩子脾氣,沒有什麼壞心思的,你不要同她計較。」

  裴裳冷著臉沒有說話,見她有些生氣,齊克卡爾也有些放不下面子,轉身離開不再理她。

  裴裳忍著痛回到了她在漠北的房間,看著這個地方沒有一個她認識的人,沒有一個她所熟悉的人,裴裳一瞬間哭了出來。

  寄人籬下,是她現在所體會的難受。

  她咬著唇為自己上藥,晚上齊克亞來找她,說白日不是故意的,讓她別放心上。

  裴裳此刻正在整理衣服,見她沒有說話,齊克亞直接把東西全揚了。

  就這樣,她在漠北受盡了齊克亞的侮辱,整個人都是鬱鬱寡歡的。

  直到齊克亞突然嫁人,她以為,她終於熬出來了,而這時,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齊克卡爾對她聞不問,任由她被旁人欺負,沒有齊克卡爾的撐腰,裴裳在漠北的生活甚至不如在皇后手中好過。

  齊克亞也懷了身孕,故意找她的麻煩,自己碰掉了齊克卡爾的珍寶,卻污衊是自己摔壞的,她百口莫辯,齊克卡爾又一心想著齊克亞,任由齊克亞打了自己十巴掌,將肚子裡的孩子流掉了。

  她懷孕六月,馬上就要生了,卻因為齊克亞,硬生生將孩子流掉了。

  錐心之痛,刻在她的身體上,也刻在她的心上。

  可是齊克卡爾因著一句齊克亞也懷著身孕將事情完美的揭露過去。

  那麼,她孩子的命誰來買單?

  她哭著看向齊克卡爾,問道:「齊克亞懷的是漠北的骨肉,我肚子裡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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