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裳渡1
齊克卡爾煩躁地將她推在一邊:「行了,你不要沒事找事,小亞是第一胎,正需要護著的時候,她可是我們漠北最尊貴的公主,和你不一樣,你只是玄月派來一個和親的玩具!」
「再者,你父皇將你送給我,指不定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骯髒!」
他甩開她,單背著手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裴裳止不住的心痛,她擦乾淚,走到院子裡,從懷裡掏出衣物,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地挖好一個洞,將孩子的衣物埋了進去。
那是她親手縫的,可惜這個孩子沒有福氣來到她身邊。
沒有福氣也好,省得到時候來了也是受罪。
她輕輕地將土拍好,有些自言自語:「孩子,你應該找個更好的家,而不是我這樣,連自己都保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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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堂堂一國公主,淪落之此,到現在,才發誰也靠不住。
落寞之時,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男音:「保不住就應該提刀殺了他們。」
裴裳聽見聲音猛的站起來看向身後,男子一身白色長裙,腰間掛著一個玉佩,他看向裴裳,眼裡閃過一絲探究之意。
裴裳站起來,蹲的時間太久,她有些站不住,整個人向後倒去。
紀清越在她要摔倒之前上前一步攬著她的腰,開口道:「姑娘小心。」
他低頭看著裴裳的容顏,一雙墨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無數的淒涼和風霜,即便如此,還是為她的眼睛增添了一些別樣的滋味。
她臉瘦得很,身子單薄,有些弱不禁風。
紀清越將她扶住後,自己後退一步彎腰鞠躬:「請姑娘見諒。」
裴裳雙手交叉在腰間輕點頭示意:」多謝公子。」
紀清越看向她,問道:「姑娘這是在自言自語什麼?可有煩心事?」
裴裳牽強的笑了笑:「煩心事太多,不知公子問的是什麼?」
「還未請教姑娘姓名?」
「裴裳。」
「裳?好名字,姑娘名字帶上,相比是個高位之人。」他道。
「什麼高位之人,不過是失去了孩子的悲慘母親罷了。」
紀清越眉毛上揚:「我乃北涼王子紀清越,前來遊玩的,與姑娘相識一場,只怕是緣分,這是我的玉佩,若是姑娘有要事相助,可拿著玉佩來臨安客棧找我。」
「在下,是清水芙蓉的清,翻山越嶺的越。」
他說完,往樹上一跳,消失在黑夜中。
可是留下的這個玉佩,卻成為了裴裳背叛齊克卡爾的證據。
在發現這個玉佩的時候,齊克卡爾一眼就認出那是北涼的東西,他將裴裳關在監牢,對她嚴刑拷打,裴裳差點受不住。
奈何齊克卡爾找不到證據,裴裳又說是從玄月帶來的,無奈只好放人。
若是北涼去了玄月交好,留下這個玉佩,倒也是有可能的。
齊克亞的兒子陽兒已經出生了,他有日沒日的就去她身邊轉悠。
裴裳好幾次都想脫口而出到底誰是陽兒的父親。
來到漠北的第三年,裴裳又有了身孕,這一次,孩子平安的生了下來,而陽兒也已經三歲了。
那日,裴裳去看自己的孩子,路過齊克卡爾的房間,裡面傳來一陣男女的聲音,她對這些早已習慣,齊克卡爾經常帶不同的女子來這裡。
甚至,還當著她的面去干那些不入流的事情,將她踩在腳底。
只聽那女子突然大叫了一聲:「兄長,好痛,你能不能輕一點。」
裴裳原本只是想路過的腳步一瞬間停下來原地。
是……齊克亞……她嘴唇顫抖著,卻不敢向前一步。
只聽齊克亞嬌嗔道:「兄長,我們這樣在這裡,是不是太大膽了一些,萬一被我夫君發現了……豈不是?」
齊克卡爾摸著她的肩膀,輕輕吻住她:「怕什麼?就算他知道了,不過是殺了就罷,等我當上漠北的王,就讓你當我的王后。」
「可是我是漠北的公主……這樣……旁人會議論吧。」齊克亞小心地說道,將手腕搭在他的脖子上。
「你本來就不是父皇親生的。」齊克卡爾說著,捏了捏她的臉,「你的母妃也真厲害,在外偷吃還沒有被父皇發現,這樣就算了,居然還封了你為公主,將你寵著,若不是本王不小心聽到了你和你母妃的對話,本王怎麼能將你壓在身下呢。」
他說著,雙手摸在她的身體上,不痛不癢的刺激她。
男人低沉的聲音和女人的嬌喘結合在一起,齊克亞扭動了一下腰,又開口道:「那陽兒你準備什麼時候為他太名分呢?」
「本來就是你的兒子,還要天天喊別的人爹。」
齊克卡爾撞了她一下:「別急,我怎麼忍心讓我的兒子喊別人爹呢。」
齊克亞笑了一聲,又和齊克卡爾親熱起來。
裴裳聽到這些話,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樣走不動。
原來……齊克亞肚子裡的是齊克卡爾的骨肉,難怪她沒有多久就要成親還懷了孕。
原來是帶著孩子去接盤!
難過齊克卡爾動不動就往齊克亞的身邊去,原來他們不是親兄妹……
難過齊克亞對自己有這麼大惡意,原來她喜歡的人是齊克卡爾。
兩個人不堪入耳的話語,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裴裳的心上。
她手裡握著玉佩,突然浮現了紀清越的臉。
她要冷靜,在冷靜下來後,她立刻去臨安客棧,齊克卡爾正在與齊克亞你儂我儂,大概沒有時間來管她。
她跑到臨安客棧後,紀清越剛好從窗戶看到她,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紀清越出去接她:「怎麼了?」
「我……我想讓你幫我……」
紀清越眉頭一挑:「你說。」
他將人帶到房間裡,裴裳低著頭,將所有的事情從自己的腦海中過了一遍,隨後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紀清越,我不要求別的,只希望這個秘密可以被漠北王知道,我也知道我透露出去這個秘密會有什麼下場,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我的遺願,就是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紀清越看了她一眼:「我的確說過有需要可以來找我,但是我幫了你,我能拿到什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