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戒指
「嗯嗯。沒事的,我也沒去成。」常青點點頭,她嘴巴怎麼那麼笨,怎麼就把話題扯到姐姐身體不好上面。
廖明熹忍不住笑了,打趣道:「什麼叫你也沒去成呀?是不想來看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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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沒有沒有。」常青瘋狂表示自己沒有這個意思,忙解釋道:「來看姐姐比去參加婚禮重要。」
「是我先生說的,他說去婚禮是要跟生意上來往的人打交道,會很無聊的,所以不帶我去。」
「然後我就想起,生病到現在都沒來看過爸媽和姐姐……」
常青眼神懵懂,跟倒豆子似的把話都說清楚。
明熹嗤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張請帖,說道:「我跟新娘很熟,真的很想去參加她的婚禮。」
見話題又要轉到姐姐身體不好上面。常青嘗試轉移話題。
「我看上面寫著婚禮在泉溪島舉辦,我上網查了那個地方,照片裡的泉溪島可漂亮了。」女孩說著,眼睛發亮。「然後我就跟阿彥說,以後我們補辦的婚禮也要布置在泉溪島上。」
廖明熹的臉垮了下來,李阿姨看著,只覺得腦袋在不斷地冒冷汗,又不知該如何打斷常青說的話。
「到時候請姐姐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常青笑著,眼神清澈和善,帶著墜入愛河的嬌羞。
「姐姐一定要養好身體哦,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到外面玩。」常青沐浴在幸福里,絲毫沒有察覺到廖明熹的僵硬,還熱絡地握了握廖明熹的手。
「好了,明熹要休息了,失陪了。」廖母端著茶水出現在門口,陰沉著臉,看著林常青和李阿姨說道。
李阿姨忙拉著常青道別。
「明熹寶貝,來喝點熱甘蔗水,很補氣的,北風天喝這個最合適了。」
廖明熹沒有搭話,把臉轉向窗外,廖母知道她在偷偷抹眼淚。
「跟個瘋子有什麼好聊的,媽媽勸過你的,說好了不要讓她來,都說眼不見為淨……」廖母心疼女兒,絮絮叨叨地說著。
「別說了!」病床上的人不想聽勸,吼叫著打斷母親的話。
「她故意的!她來我面前炫耀!」廖明熹喘呼吸不暢,竭力嘶吼著,以求能發泄心中苦楚。
「乖女兒,身體要緊,一個傻子能構成什麼威脅!」廖母上前抱住情緒失控的女兒,安慰道。
「媽,你說她會不會在裝病。」廖明熹雙眼通紅,詭異地盯著林常青坐過的椅子。
……
男人穿著那身儒雅的OASI LINO亞麻西裝,沒有系領帶。黃麻色的外套、馬甲疊穿。自然敞開兩顆扣子的乳白色襯衫,顏色與版型休閒的褲子呼應,最裡面搭了件黑色的高領薄羊絨衫。
很好看的老錢度假風,穿在周彥君身上,祛除了平日裡的商務嚴肅,增添了不少貴公子氣息。
林常青聽到奧迪RS7駛入停車位的聲音,便小跑著下樓,站在玄關處等他。
看著如林間小鹿般的妻子,周彥君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把禮物藏在背後,一隻手去牽她的手,「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猜不出,你給我嘛。」常青鬧著要去搶。
「哪能那麼無賴,你親我一口就給。」
女子嬌俏地把臉埋進他懷裡,皺著鼻子說不要。
傭人有眼力見地走開,給甜蜜的兩人留出空間。
周彥君只覺懷裡鑽進只惱人的小貓,一把摟住她的腰,低頭在耳畔蠱惑道:「你現在不親我,我晚上就不親你。」
臉上瞬間飛上片片紅霞,常青紅著臉,迅速踮起腳尖在男人臉上飛快地親一口。
她湊近的瞬間,先飄灑過來的是絲絲香氣。柔軟的唇,輕輕的,仿佛落在臉上的是春風吹落的櫻花。
「我要親嘴的。」
「嗯~給我嘛。」
鬧了一會,他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下拿出一束花。
蕾絲邊鬱金香、淺粉的洋牡丹、清新的多頭綠玫瑰作配花,凸顯著作為主體的奧斯汀花型杏色月季、配草選用了靈動的雪柳、噴泉草。
「哇哦~好有油畫的感覺。」常青欣喜地接過。
「喜歡嗎?這是見證過婚禮的花,帶回家讓常青和寶寶也沾沾喜氣。」
設計師的婚禮確實很有意思,布置現場的鮮花會在婚禮結束後拆下來,重新包裝成新娘手捧花大小的花束,每位來賓都可以領一份回家,既環保又有意義。
「這是什麼?」女孩驚訝地從花束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周彥君在身後抱著她,「打開看看咯。」
棕紅色的皮質小盒裡,靜靜躺著一枚1839年維多利亞中期馬眼形切鑽石戒指。老周家的收藏。
周彥君為她戴上,碩大的鑽石,沉甸甸的,襯得女孩的手指格外纖細。
穿越一個世紀的耀眼火彩,在燈光下閃爍,常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喜歡嗎?」周彥君認真問道。
「喜、喜歡。」女孩轉過身,抱住男人,眼睛亮亮的。
周彥君低頭輕吻她的臉頰,在耳畔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為什麼?」女孩不解。
男人低頭看著她,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沉溺。
「因為太早擁有你,好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男人的眼神溫柔繾綣,帶著滿滿的虧欠。「我們去度個假,路過法國時,再到尚美給你定製一枚戒指好不好。」
女人的手,纖長白皙,周彥君把臉埋進女友手裡,像一隻討要主人撫摸的大金毛。
「假如某天,我做錯事了,你會怎麼辦。」周彥君的眼睛深邃迷人,定定地看著女人。
四個月前那一場大病,常青從迷霧中走出。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想不明白。可丈夫的愛是確切的、真實的,四個月的相處,足夠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他。
女人看著他的眼,斬釘截鐵地說:「我會原諒你,我愛你,阿彥,我真的愛你。
不知道是不是受婚禮影響,男人迫切地想要給妻子一些具象的東西,比如鑽戒、比如記在她名下的豪車豪宅、又比如擱下工作為期一個月的環球旅行……
又比如,今晚在妻子身上落下的每一個吻,常青招架不住他的服務,紅著臉喊他名字。
女人浸在情慾里、浸在愛河裡。她怎麼看得清,周彥君那雙情深款款的眼裡,有對她的愛,更有對她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