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當年瞎了眼嫁給你
我聽見岳母這蠻不講理的要求，只覺氣血上涌。
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工作上兢兢業業，哪怕時常加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也沒有過半點怨言。
所有的收入也都毫無保留地交給老婆，就盼著能讓她過上溫馨，安穩的日子。
可如今他們竟妄圖讓我淨身出戶！
「我不同意！」我咬著牙，眼眶泛紅，死死地盯著岳母。
「這個家裡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血汗，憑什麼我要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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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卻一臉理所當然，她抬起下巴，拿鼻孔斜眼看我：「哼，就憑你配不上我女兒，還要對不起她!」
可笑，我到底哪裡有一分一毫對不起她？
這些年，不管老婆想要什麼，我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滿足、去配合。
剛結婚那會兒，她為了跟網上那些富家女攀比，想要一款極其難定的名牌包包。
為了滿足她的需求，我下班後還去送外賣，跑代駕，甚至還去工地搬過磚！
足足大半年時間，每天都只能睡兩三個小時，才好不容易存夠錢給她買回來。
但她一句也沒說，背著包就出去跟小姐妹逛街。
丟下累到發燒四十度的我在家一個人孤零零地硬熬！
如果這都算對不起她，那誰對得起我！
我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也青筋暴起。
但我高估了岳母的良心，她一臉無所謂地雙手抱胸：「要不是我女兒當年瞎了眼嫁給你，你能有今天？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就想甩了我女兒，可沒那麼容易！」
老婆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就是，宋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離了我，你還能找到像我這麼好的女人嗎？」
「這家裡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沒有我，你宋傑可能就是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可憐蟲。」
我怒極反笑。
他們還真是一家人，夠狠。
這麼不要臉的話他們都能說出來。
「好，既然你們這麼認定，那這婚我離定了！但想讓我淨身出戶，絕不可能。」
看我死死都不肯鬆口，岳母直接怒目圓瞪，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破我的臉。
「你少在這胡攪蠻纏，想離婚就必須得把所有財產都給我女兒。」
我側身避開岳母的手指。
心裡的怒火不斷升騰，直到燃盡最後一絲理智。
「那就法庭見。」
我並不害怕找律師，結婚多年，老婆沒給家裡賺過一分錢。
我願意和她平分夫妻共同財產，對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說罷，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叫嚷，轉身大步邁向房間。
「砰」的一聲甩上門，我靠著門板緩緩滑落，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我蹲在門口，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肆意流淌。
曾經和她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那些美好的，溫馨的畫面。
與如今殘酷的現實交錯。
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著我的心。
從今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正準備振作起來時，外面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宋傑，你快給我開門！」
門外是老婆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這個懦夫，沒出息的男人，這麼多年你有什麼本事！」
「不就是圖錢嗎？我告訴你，這個家裡的錢，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我忍不住了，一把拉開門。
門外，是老婆那張標準的鵝蛋臉，明艷的五官上充斥著咄咄逼人的鋒芒。
她看見我開門，冷笑一聲，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旁邊是一臉得意的岳母。
老婆拿著文件在我眼前晃了晃：「這個好東西，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看到文件上那熟悉的三個字，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一年前，我出了車禍，醒來時就看見守在床邊滿臉憔悴的老婆。
那時的她雙眼紅腫，帶著哭腔說自己害怕失去我以後，沒了依靠。
我當時心裡滿是愧疚，想也沒想的按照她的要求，在紙上簽了字，讓她留著當一份保障。
當初一份充滿愛意的承諾，如今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岳母率先發難：「白紙黑字上寫得清清楚楚，離婚後所有財產歸我女兒。這下你沒話說了吧。」
我腦袋嗡的一聲，身體都顫抖起來。
「你們……居然算計我。」
這時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早在一年前就規劃好後路，什麼擔心害怕，根本都不存在，她只在乎從來都只有我的錢。
「我簽字的時候，是把命都交給你了，你就這樣對我？」
老婆不屑一顧：「哼，少在這兒裝可憐，你要是真心對我好，就該按照這上面的做。」
是我大意了。
我從未想過，我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會陰險到這種份上。
這一局是我輸了，而且輸得徹底。
我握緊雙拳，掌心被指甲深深嵌入，劃出一道道血跡。
岳母見我不再言語，臉上的得意勁兒更甚。她嘴角嘲諷地揚起，還朝我揮了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落敗的野狗。
「行了，你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吧。這房子以後和你沒關係啦，別在這兒礙眼。」
我麻木地收拾了幾件簡單衣物，就連錢包都被老婆一併收走。
踏出家門後，那扇門就毫不留情地從我背後關上。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地在街頭遊蕩了一夜。
第二天，我強打起精神，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公司。
一路上腦袋昏昏沉沉，同事跟我打招呼都無法理會。
剛坐在椅子上，挺著個大肚子的徐總就黑著臉走了過來，將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我桌上。
刺耳的聲音讓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宋傑，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滿心疑惑，低頭翻看文件，發現我完全看不懂。
這份文件和我有什麼關係？
忍了一晚上的氣在此刻終於忍不住爆發：「徐總，你要是腦子不清楚了可以多吃點腦白金。」
任誰都看得出他是在故意找茬。
我一個寫代碼的，公司合同和我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還是我黑了公司系統，修改了文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