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腦子不清楚了可以多吃點腦白金
徐總被我這麼一懟,直接愣了一下,然後扯著嗓子繼續無理取鬧:「要不是你替那女人出頭,鄭總會取消和我們公司的合作嗎?我看你這份工作是不想要了,趕緊給我去人事那裡領了工資滾!」
我終於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幫別人出氣,於是不服氣地辯解:「那份合同有問題,簽下會讓公司嚴重虧損,本來就不該簽!」
「我說你,你還有理了?!」徐總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心中湧起怒火,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
但我一想到如今的處境,若是真的丟了這份工作,恐怕真要流落街頭。
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看得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徐總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小人得志:「要是不想被開除,就老老實實地去找鄭總下跪道歉。」
我死死地盯著徐總那副醜惡的嘴臉。
我很想把文件狠狠地摔在對方的臉上,然後大聲拒絕他無理的要求,要去自己就去跪,反正我不奉陪!
可是我不能這麼衝動。
如今自己落得個身無分文還無家可歸的地步,尊嚴實在值不起幾個錢。
滿腔的憤懣只能被我強壓下去,化作一句從牙縫中擠出的:「我知道了。」
徐總見我服軟,發出猖狂的笑聲。
他邁著大步揚長而去,那趾高氣揚的模樣,仿佛他是公司里唯一的主宰。
而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都紛紛充滿了憐憫。
我全然不顧他人的目光,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轉而朝人事部走去。
多麼悲催。
為公司付出這麼多年,到頭來竟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
被人像螻蟻一般,隨意踐踏著尊嚴。
我剛走到人事部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聽見裡面嬉笑打鬧的聲音。
我抬眼望去,只見到顧軒逸正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
他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眼角微微上揚,整個人都意氣風發。
一身筆挺的西裝,襯得身材修長挺拔。
「喲,這不是宋傑嗎?」顧軒逸率先發現我,故意提高音量。
顧軒逸眼中閃爍著戲謔與嘲弄。
「你來人事部做什麼?難不成是家裡的老婆看膩了,想來這裡找新歡?」
他渾厚的聲音在人事部里格外響亮,引得周圍女人發出一陣鬨笑。
她們甚至瞧向我的眼神里也滿是鄙夷與不屑。
「顧軒逸,你別太過分了。」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顧軒逸卻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仰頭大笑,那笑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用著高高在上的語氣繼續對我輕蔑道:「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宋傑。」
「就憑你種貨色,還需要我特地針對?」
我臉色霎時泛白,顧軒逸他說得沒錯。
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拿捏我就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無須大費周折。
可明白歸明白,心中那團名為不甘的火焰燒得我眼眶通紅。
他一回國就搶走我的老婆,還在公司里戲耍我。
我簡直就是他眼中可笑的小丑。
「是,在你眼裡,我或許一文不值,但你別忘了,你三年前對我老婆做了什麼!」
這句話用盡我最後的倔強和憤怒。
我其實很不理解。
他這樣的人,為什麼總是會有女人前仆後繼。
哪怕是三年前他一句話就把我老婆甩了,三年後,我老婆頂著出軌也要和他在一起。
儘管我已經淨身出戶,曉月她已經和我沒有關係。
但三年的夫妻感情,還是讓我無法容忍別人羞辱她。
顧軒逸聽到這話,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一道陰翳的目光如冷箭般射來。
我不甘示弱,回視他的目光!
很快,顧軒逸又恢復那副令人厭惡的玩世不恭的模樣,他聳了聳肩:「看不出你對你老婆這麼深情。」
「哦,我忘了。」
「你們已經離婚了對吧,還是淨身出戶。」
等等,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昨天才決定離婚,曉月她這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告訴顧軒逸了?
顧軒逸站起身,趾高氣昂地走到我面前。
「我倒要瞧瞧,你這個丟了老婆,工作也快保不住的臭屌絲,到底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此刻,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踩在腳下。
顧軒逸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就你那個出身,怎麼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還敢讓我周圍的人誇你能力出眾?」
他壓低的聲音狠狠地扎進我千瘡百孔的心裡。
回憶撲面而來。
大學時,剛從農村出來的我在學校鬧出不少笑話。
我從來沒在意過這些,因為我很清楚,想要改變我的人生,只能自己去努力。
於是我每天都在三點一線,圖書館,教室,宿舍——
而身為富二代的顧軒逸早就不止一次地出手教訓我。
顧軒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時候你在圖書館悶頭苦學,像個書呆子似的,我就覺得你特滑稽。」
「就憑你也想和我爭?不論是學業,還是事業,女人,你哪一樣能比得上我?」
他的語氣里充滿不屑。
我氣得渾身發抖:「所以你故意接近曉月,並指使人來刁難我?」
徐總那個胖子再怎麼刁難人,也不會輕易把我開除。
他是得了顧軒逸的指示,所以才那樣做!
不管是真的把我開除,還是讓我去給鄭總下跪道歉,都是顧軒逸喜聞樂見的。
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胃裡不停地翻滾。
我推開他,跑出人事部,在洗手間裡吐得昏天暗地。
我只要想到曉月為了他,狠心將我甩下時。
我的胃就根本止不住翻嘔,我吐了一回又一回,最後把胃裡最後一絲黃疸水都嘔盡,我才扶著牆,蹣跚地走出廁所。
我靠在牆壁上思索著,無論是三年的感情,還是工作多年的公司,每一項如今都被顧軒逸狠狠打壓著。
我根本就沒資格,也沒能力跟他對抗。
當我清楚地意識到這點時,我難過至極。
突然,一條手帕遞到我面前。
抬起頭,是劉佳那張清秀的臉,她滿臉擔憂地望著我:「宋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