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患者的丈夫?
我心裡重重鬆了一口氣,這才後知後覺我竟然冒了一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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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我正要跟上去,醫生忽然伸手攔住我。
「你是患者的丈夫?」
「我是。」
「你留一下。」
「好。」
說著,我忍不住看向曉月。
小溪見狀,語氣不太好地開口。
「那你先留這吧,我去陪曉月辦理住院。」
隨後,兩人和醫護人員越走越遠,很快消失在電梯門口。
醫生語氣平穩,認真囑咐著。
「家屬,孕婦懷孕期間最好不要同房。特別是前三個月一定要好好注意,這次情況已經很危險了。如果在有下次,胎兒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聽這話一愣,有些不解,話脫口而出:「可是我們沒有同房啊。」
醫生看我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他笑而不語,沒在繼續這個話題,又和我說了很多孕婦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我將醫生的話仔細記下。
等醫生走了,心裡卻在不斷的盤算他的話。
如果我沒有和曉月同房,那和曉月同房的就另有其人。
可酒店裡出現的又確實是小溪。
又想起酒店門口停著的車,我不禁腦袋有些發昏。
如果沒有醫生的話,我會堅定不移的相信這次是我冤枉曉月了。
可現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又想起了家裡那兩個藏在酒櫃裡的紅酒杯,直覺告訴我,覺得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看來想知道真相,還得靠自己。
心下想著,我去樓下幫曉月安排了住院事宜。
做好一切,我看向小溪。
「我回去煮些養胎的飯菜送過來,麻煩你先在這幫忙照顧一下曉月。」
小溪自然沒意見。
我離開醫院後,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我故意行色匆匆,特意往樓上跑了一個來回,而後直奔前台。
「你好,我給我老婆買的金項鍊丟了,可以看一下你們的監控嗎?」
涉及貴重物品,前台也沒有為難,和後台聯繫了一下,就帶我看了監控。
我自己坐在椅子上認真盯著監控上酒店進出的人,過了一會,屏幕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顧軒逸!
甚至在一個屏幕里,顧軒逸還和曉月在一起!
我連忙按下暫停鍵,盯著監控屏幕的臉瞬間白了下去。
竟然真的是顧軒逸!
曉月還和顧軒逸在一起。
為什麼?
曉月為什麼要騙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在監控面前呆愣了半晌回不過神。
腦中想起曉月的情緒激動和指責,覺得荒唐的同時又仿佛聽到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
屏幕暫停了片刻,我猛然回神。
連忙將監控的畫面拍下來,而後閉上眼,緩了好半晌才將混亂的情緒和心跳安撫下去。
我有些脫力的抹了一把臉,正準備起身離開,卻忽的聽到前台的人正和保潔聊著什麼。
「那個人好像還是個富二代。兩個人玩的那個花,我路過走廊都能聽到裡面的叫聲。」
聽到富二代三個字,我下意識將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年輕人就是精力充沛,也不知道節制點,我剛剛去收拾,他們還落了一條內褲。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拿。」
內褲?
我忽然又想到很久之前在顧軒逸車上看到的那條內褲。
兩個信息的對應讓我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手有些顫抖,只感覺走路的腿都開始有些不像我的。
我心裡一面渴求一個答案,一面又害怕事情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我向兩個人湊了湊。
保潔大媽剛從樓上收拾完下來,此時她說的那條內褲就在推車上。
看到那條內褲,我頓時腦中一白,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倒在地上。
那條內褲正是之前曉月一直說找不見的維密內褲!
正在聊天的兩個人聽到動靜,轉身見我臉色慘白,前台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攙扶了我一把。
「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
我聲音乾巴巴的,耳朵嗡嗡作響,甚至都有些聽不清我自己在說什麼。
我踉蹌的走到推車旁邊,伸手就要拿那條內褲。
保潔大媽嚇了一跳,連忙將推車推遠。
「先生,你幹嘛!」
我想解釋,可心緒混亂下,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是我老婆的。」
我說了這麼一句。
保潔大媽和前台看著我,顯然不相信。
「先生,那還是讓你老婆自己來拿吧。」
前台語氣委婉。
我心亂如麻,已經不想再過多解釋,伸手就要搶。
前台見狀,渾身一個激靈,連忙上來攔我,還不停地喊保安。
兩個保安將我趕出了酒店,前台和保潔大媽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變態一樣。
我愣愣的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最後一臉麻木地離開了。
剛剛發生的一切在我腦中如電影般不斷回想。
醫生的話,監控錄像,保潔和前台的對話,還有那條維密內褲......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為什麼?
我呼吸有些不穩,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泛了紅。
曉月幾次三番的話幾乎讓我真的相信是我冤枉了她,滿心都是該怎麼好好補償她。
可現在的事實又擺在我眼前,又給了我血淋淋的一刀!
明明都懷孕了,曉月卻還這樣,我們的孩子在她眼裡就這麼不重要嗎!
甚至比不上和顧軒逸的一場魚水之歡!
那是一條小生命啊!
我心裡想著,槽牙幾乎被我咬碎。
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憤怒過,憤怒的像是怒火要把我的靈魂直接焚成灰燼一般。
我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抵住額頭,試圖平復下激烈起伏的情緒。
直到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我在椅子上仰躺了一會,聽著馬路上汽車快速行駛的破風聲,感覺渾身都被疲憊充滿。
這種疲憊和工作的疲憊不同,它甚至比我通宵工作三天還要累,從心到身。
就算把這些證據擺在曉月面前,她也肯定還有別的說辭。
內褲可以說是別人的,酒店走廊沒有監控,因此拍不到兩人同進一個房間的畫面。
要想證明她出軌,必須有讓她不能反駁的證據。
我木然的看著頭頂垂下來的枝條,大腦開始飛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