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願賭不服輸
那抹綠色僅僅是薄薄的一層，如同一層水霧。
隨著切割機的繼續深入，露出下面白茫茫的一片，毫無價值可言。
男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一把搶過原石，仔細端詳著，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這可是老坑料子啊……」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鄧水水，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絕望：「你做了什麼手腳？！」
鄧水水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原石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怎麼可能做手腳？」
男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隨後冷哼了聲：「哼，別笑那麼早！一塊邊角料，能開出什麼好東西！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來！」
鄧水水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男人的叫囂，徑直走到切割機前。她將邊角料遞給師傅。
「師傅，麻煩您幫我把這塊也切開。」
切割機再次發出刺耳的轟鳴聲，男人緊張地盯著旋轉的刀片，手心沁出了汗。
他心裡不斷地祈禱著，希望這塊邊角料里什麼也沒有，這樣他還能撈點錢，彌補自己的損失。
隨著切割的深入，一絲瑩潤的光芒從石縫中透射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男人原本得意的表情一點點僵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男人指著那抹越來越濃郁的綠色，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切割機停下，一塊晶瑩剔透，綠意盎然的翡翠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翠色慾滴，水頭十足，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彩，雖然小是小了點，但比之前男人那塊所謂的「老坑料」不知好了多少倍。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嘆，紛紛讚嘆鄧水水的好運氣。
「天吶！這也太漂亮了吧！」
「這水頭，這顏色，絕對是極品翡翠啊！就是小了點。」
「這姑娘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一塊邊角料都能開出這樣的寶貝！」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擠到鄧水水面前，眼神灼熱地盯著那塊翡翠，激動地說道：「這位小姐，你這塊翡翠，我出五十萬，賣給我吧！」
五十萬！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這塊邊角料本身的價值。
鄧水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好。」
交易很快完成，鄧水水卡里很快就多了五十萬。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男人徹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眼神空洞，臉色慘白。
他看看自己手中那塊一文不值的石頭，再看看那塊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帝王綠，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樣？先生，現在你還覺得我的邊角料不如你的原石嗎？」鄧水水低笑反問。
男人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顯然是難以接受現實的打擊。
鄧水水居高臨下，伸出手：「先生，願賭服輸。現在，該你把你的原石送給我了。」
男人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一把抹掉臉上的灰塵，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鄧水水鼻子罵道：「你出老千！你和這攤主串通好的！我不服！」
鄧水水輕笑一聲，眉梢帶著一絲嘲諷：「願賭服輸，先生，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
男人梗著脖子，色厲內荏道：「誰賴帳了！我只是說你作弊！要賭，咱們就再賭一次！這次，我指定地方，咱們重新挑石頭，誰輸了，給對方一百萬！」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這小伙子輸急眼了吧，想翻本呢！」
「這姑娘運氣這麼好，我看他懸了！」
鄧水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啊，我奉陪到底。說吧，去哪家店？」
男人見鄧水水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暗喜，以為她年輕氣盛，容易衝動，便指著不遠處一家裝修豪華的店鋪。
「就去『珍寶閣』！那裡賭石是最公平公正的，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珍寶閣？」鄧水水微微挑眉，這家店她有所耳聞，是海市最大的原石交易市場，裡面的原石價格不菲，動輒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怎麼？怕了？」男人見鄧水水遲疑，以為她膽怯了，語氣更加囂張。
鄧水水輕笑一聲：「怕？我鄧水水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走吧！」
說罷，鄧水水便率先朝著珍寶閣走去，留下男人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快步跟上。
珍寶閣內，琳琅滿目的原石擺滿了貨架，散發著各異的光芒，讓人眼花繚亂。
男人帶著鄧水水，指著其中幾塊標價都在二十萬上下的原石區：「就從這裡面挑吧！怎麼樣？敢不敢？」
鄧水水環視一周，一眼就看透了這些原石的底。
她十分自信地應下：「當然敢。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各自挑選一塊，然後一起切割，如何？」
男人一口答應：「沒問題！」
他心中暗自得意，這些原石他早就研究過，知道哪些是好料，哪些是廢料，他自信這次一定能贏！
鄧水水在貨架前仔細觀察，透視眼悄然開啟，一塊塊原石內部的結構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她很快便鎖定了一塊看似普通的原石，這塊原石表面粗糙，毫無光澤，但內部卻蘊藏著一抹濃郁的綠色。
男人則挑選了一塊外表光滑，散發著淡淡螢光的原石，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這塊原石絕對是塊好料！
兩人選好原石後，便來到切割機前。
隨著切割機的轟鳴聲，兩塊原石被緩緩切開。
男人的原石率先被切開，裡面卻只有一片灰白，毫無價值。
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石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明明當初那個大師指的就是我這塊啊。」
而鄧水水的原石，在切開的那一瞬間，一抹耀眼的綠色光芒迸發而出，一塊晶瑩剔透，綠意盎然的翡翠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比之前在路邊攤開出的那塊還要大，還要純淨！
圍觀的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嘆，紛紛讚嘆鄧水水的好運氣。
「天吶！這也太神奇了吧！」
「這姑娘的運氣簡直逆天了！」
「這塊翡翠至少值五百萬！」
男人徹底傻眼了，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鄧水水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先生，一百萬，謝謝。」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尖針般刺入他的耳膜，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讓他無地自容。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死死地盯著鄧水水手中的翡翠，那抹耀眼的綠色，在他眼中如同魔鬼的誘惑，讓他心生妒恨，也讓他徹底崩潰。
「啊——」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猛地站起身，朝著珍寶閣內一根粗壯的紅木柱子沖了過去。
「他要幹什麼？！」
「他要自殺！」
圍觀人群驚呼出聲，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