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路逢生
他回想起，前世這時候的他，還沒走到山窮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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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他險些被高利貸的人弄死時，有人調查出他母親曾經寄存過一套天價翡翠首飾在銀行。
那時，就是以他脖子上帶著羊脂玉吊墜為信物，開的鎖。
他只知道，拍出了天價，甚至上了新聞。
後面高利貸的人，再也沒再追著他砍過。
顯然，那一套首飾，價值不菲。
與其等到被別人坑走，不如他現在取出來用了！
「水水，還沒到絕路！跟我走！」
他帶著鄧水水上車，將她帶到了一家老舊的銀行。
鄧水水踉蹌著跟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胸口劇烈起伏。「季礪鋒，你慢點！到底要去哪？發生什麼事了？」
季礪鋒沒有回答，只是抿緊嘴唇，眼神堅定。
銀行內部裝修古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樟腦丸味道。
季礪鋒徑直走到一個櫃檯前，深吸一口氣，對工作人員說道：「我要取一個保管箱，這是信物。」
他從脖子上取下那塊溫潤的羊脂玉吊墜。
工作人員仔細核對後，帶著他們進入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金庫。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一個小型保管箱被取出。
季礪鋒接過保管箱，指尖微微顫抖著打開了它。
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套翡翠首飾。
晶瑩剔透的翡翠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綠得仿佛要滴出水來，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鄧水水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首飾，一時間竟看得呆住了。
「這……這是什麼材質？好漂亮……」
季礪鋒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這是翡翠，我母親當年賭石賭出來的極品，後來請了大師雕刻成了一套首飾。」
「賭石？」鄧水水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賭石是什麼？」
季礪鋒簡單解釋道：「就是賭一塊石頭裡面有沒有翡翠，有點像……開盲盒。」
鄧水水眼神閃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聽起來好刺激！能詳細說說嗎？」
季礪鋒細緻地解釋了賭石的流程，從原石的產地、皮殼的表現，到內部玉質的判斷，以及各種風險和技巧，娓娓道來。
「所以說，賭石全憑運氣和眼力？」鄧水水總結道。
「也可以這麼說，」季礪鋒頓了頓，「但更多的是經驗和知識的積累。當然，運氣也很重要。」
鄧水水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我想去看看！」
季礪鋒想起鄧水水之前隨便買張彩票都能中獎，後來競標時猜金額又那麼准，心中不禁升起幾分試探的意味。「好，我帶你去。」
海市賭石市場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切割石料的粉塵味。一塊塊形狀各異的原石堆積如山，吸引著無數賭徒的目光。
鄧水水沒立馬去開石頭，而是先去了解著翡翠的模樣，從玻璃種帝王綠到冰種飄花，從糯種到豆種，她開始能分辨出哪些是極品，哪些是次品。
她心底漸漸有了一些底。
鄧水水被一陣喧鬧聲吸引，目光投向不遠處圍著的一群人。
有人開出綠了，喜笑顏開，有人切垮了，垂頭喪氣，賭石的刺激與風險在她眼前淋漓盡致地展現。
她看得入神，腳下步子慢了下來，沒留神撞上一個抱著原石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個趔趄，手中的原石險些脫手，他連忙抱緊，怒氣沖沖地瞪著鄧水水：「走路不長眼啊！瞎子嗎？！」
鄧水水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前確實是瞎子，走路還沒適應過來，我沒注意。」
男人卻不依不饒，「你知不知道這原石多貴重？要是裡面是翡翠，萬一碎了，你可是要賠的！」
鄧水水心裡一沉，這男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她耐著性子解釋：「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確實沒注意到您。況且，您這原石包著皮呢，應該沒那麼容易碎吧？」
男人一聽這話，更加囂張起來：「怎麼沒那麼容易碎？萬一裡面是玻璃種帝王綠，被你這麼一撞，出了裂，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你得賠！」
鄧水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住心頭的怒火：「先生，這石頭都沒落地。您這樣無理取鬧，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男人冷笑一聲：「過分？那我就過分給你看！」
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五百萬！少一分你今天都別想離開這！」
鄧水水被這獅子大開口驚呆了，周圍的人也紛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季礪鋒見狀，立刻走到鄧水水身邊，擋在她面前。
「這位先生，凡事講個道理。你這原石都沒落地呢，怎麼可能碎？再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塊原石里有價值連城的翡翠？」
男人梗著脖子，色厲內荏道：「我…我這是上好的老坑料子，裡面肯定有翡翠！」
鄧水水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人和他緊緊抱著的原石。
透視眼啟動，灰撲撲的原石內部結構一覽無餘，只有一層薄薄的綠，如同霧氣般飄散在表皮之下，內里則是一片死寂的石灰白。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隨意指向角落裡一塊毫不起眼的邊角料：「先生，您這塊『價值連城』的原石，怕是還不如那邊那塊邊角料。」
男人順著鄧水水的目光看去，那塊邊角料小得可憐，灰頭土臉，毫不起眼。
他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哈哈哈！小姑娘，你是在逗我嗎？就那塊破石頭？你懂賭石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紛紛議論鄧水水不懂裝懂，譁眾取寵。
鄧水水神色不變，眼神卻更加冰冷：「是不是逗你，切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先生，您敢不敢賭？」
男人眼珠一轉，心中盤算起來。
這女人看起來不像很懂行的樣子，說不定真是個瞎貓碰上死耗子。
男人挑了挑眉頭：「賭就賭！誰怕誰！要是我的原石比那塊邊角料好，你就賠我五百萬！」
「可以。」鄧水水爽快地答應，「但如果我的邊角料比你的好呢？」
男人冷哼了醫生道：「那我把我手上的原石送給你！」
「成交！」鄧水水毫不猶豫地答應。她轉頭看向季礪鋒，「季礪鋒，幫我把那塊邊角料買下來。」
季礪鋒雖然不知道鄧水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照做了。他走到攤位前，指著那塊邊角料問道：「老闆，這塊料子怎麼賣？」
攤主看了一眼，隨意說道：「這塊料子沒什麼價值，一百塊拿走吧。」
季礪鋒付了一百塊，拿著邊角料回到鄧水水身邊。
男人見狀，更加得意揚揚，仿佛已經看到了五百萬落入自己口袋的場景。他抱著原石，趾高氣揚。
「小姑娘，準備賠錢吧！」
鄧水水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滿了自信：「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周圍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等著看好戲。
開翡翠的師傅過來了，他身材精瘦，皮膚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個經驗老道的行家。
他熟練地操縱著切割機，嗡嗡的機器聲在人群中迴蕩。
「先切我的！先切我的！」
男人迫不及待地把原石遞給師傅，臉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仿佛五百萬已經揣進了他的口袋。
鄧水水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波瀾不驚，只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切割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四濺，灰色的石皮一層層剝落，眾人的心也隨著切割機的每一次轉動而懸了起來。
「出綠了！出綠了！」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一抹淡淡的綠色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如同薄霧般籠罩在石頭的表面。
男人頓時喜形於色，仿佛打了勝仗的將軍。
他挺直了腰板，趾高氣揚地對鄧水水說道：「怎麼樣？小姑娘，看到了嗎？出綠了！我的原石可是老坑料子，價值連城！你……」
他話還沒說完，笑容卻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