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簡直是個倔驢
朱允熥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趕忙回道。
「皇爺爺別說他了，這人簡直就是個犟驢！怎麼拉都拉不動，打他反而還更倔，昨天竟然還敢頂撞孫兒，孫兒一氣之下居然罰他去燒炭了！」
朱元璋聽了，並未就此深究下去。
「那你去告訴他，只要在這煉鐵之事上立了大功，從前的那些事兒咱就不追究了，讓他往後好好的跟著你當差，盡心盡力做事！」
朱允熥心裡一琢磨，隱隱覺得皇爺爺的話意有所指，可一時又摸不清究竟指向何處。
但他也不敢多問，只好恭恭敬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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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替李福生謝過皇爺爺的厚恩！」
朱元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是不是厚恩，那還得看他能不能真干出一番令人矚目的成績來！不過，只要他能專心任事，把心思都放在正事兒上，那他暫時就是安全的。」
朱允熥連忙再次致歉，然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朱允熥剛剛離開，老朱便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
他抬頭望著天空，眼神有些失神，嘴裡喃喃自語。
「老兄弟呀，讓你的孫子跟李善長吃了瓜落，咱這麼做，多少有點對不起你。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因此李文忠派兒子救人，咱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否則李景隆那娃娃的把戲又怎麼能玩得過無孔不入的錦衣衛呢？復生啊復生，他能不能死而復生，就看能不能牢牢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了！」
朱允熥回到了自己的燒炭作坊，正忙得不可開交之時。
李復生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稟報。
「啟稟殿下，咱們第一窯的焦炭燒煉成功了！」
朱允熥一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走了過去。
他仔細查看了那些已經冷卻過的焦炭，對周圍的人警告道。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千萬不要用它來生爐子和火盆！」
李復生滿臉的疑惑，忍不住問道。
「殿下，這是為何呀？」
朱允熥表情凝重，十分嚴肅地解釋。
「因為這焦炭啊，一般情況下極難被點燃，只有在高溫的環境下，它才會爆發出極為恐怖的熱量，那威力大得嚇人，甚至能把你的鐵爐都給瞬間燒化了！」
李復生聽了，驚得嘴巴張得老大，難以置信地說道。
「竟能恐怖如斯嗎！」
很快，專門生產一氧化碳的生產線和軌道也順利完工。
朱允熥深知這一時期的煉鐵技術相當落後，為了保證輸送管道的安全性。
他特意吩咐手下人將管道加厚處理，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將煤氣順利引入燒煉車間，然後點燃焦炭來煉化裡面的鐵礦石。
他們所採用的都是現燒制的耐火陶土製作的熔爐。
煉出的鐵水會順著事先設計好的特定渠道，有條不紊地流入定型的模具之中。
朱允熥手下的眾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駙馬都尉胡觀負責進貨方面的諸多事宜，李景隆負責現場的保衛工作，鄧修則主管煉鐵成型的作坊。
這兩個關鍵的車間皆被重兵嚴密保護，嚴禁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文官集團派來的眼線，也都被朱允熥藉助在錦衣衛那裡的優勢一一排查了出來，而後不動聲色地秘密處置了。
正因如此，很長一段時間裡，外界的人都不清楚他究竟在忙些什麼。
終於有一天，他們的煉鐵爐里成功煉製出了第一批純鐵。
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拿到那些鐵後，不禁連連嘆息。
「這鐵的純淨度，實在是令人驚嘆啊！只是比我們最有經驗的老師傅精心打造的百鍛鋼還要純淨許多啊！」
隨後，朱允熥又利用自己的財力建造了煉鋼廠，並根據不同的用途和要求，對鋼材進行了細緻的分級。
其中，製造兵器所用的鋼材，必定是選用最為堅固耐用的。
在廠房旁邊還專門安裝了工具機，用來打造一些特製的刀劍。
不久之後，他的第一把劍煉製成功。
定型之後，眾人圍攏過來，眼睛都看直了，一眼便能看出這絕對是把削鐵如泥的利器。
朱允熥率先把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告知了朱元璋。
在徵得朱元璋的同意後，決定在下次朝會上將此劍敬獻給他。
朱元璋也滿心好奇，很想親眼見識一下朱允熥煉製的刀具究竟有無神奇之處，於是爽快地答應了。
這天，奉天殿的朝會氣氛格外熱鬧，所有的文官都伸長了脖子，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思，等著看朱允熥的笑話。
朱允熥神色莊重地把自己精心煉製好的長劍封在一個黃匣子裡。
外面嚴嚴實實地裹上黃綾子，表示這是獻給皇上的珍貴貢品。
然後鄭重地交給朱元璋身邊的錦衣衛，由其轉呈給朱元璋。
朱元璋接過那個長劍匣子，滿懷期待地打開封口，緩緩抽出了那把長劍。
剎那間，寒光奪目，令人難以直視，朱元璋忍不住大聲讚嘆一聲。
「好劍！」
接著，他轉頭吩咐道。
「快，帶一把倭刀過來！」
錦衣衛迅速又把一個盛有倭刀的盒子恭敬地遞了上去，而後恭恭敬敬地退下。
朱元璋一手穩穩地拿著朱允熥煉製的長劍，另一隻手握著倭刀，猛地揮舞起來，然後用力一砍。
只聽「噹啷」一聲清脆的聲響，倭刀竟然瞬間一折兩段。
「好好好，這回咱大明可放心了！」
朱元璋興奮不已地說。
「咱放心的是大明產的刀劍終於可以勝過倭刀了，就算以後在戰場上遭遇到倭寇，咱明軍也不會在兵器上吃虧了！」
隨後，朱元璋又轉頭問朱允熥。
「這把劍如此出色，它叫什麼名字？」
朱允熥恭敬地回道。
「回皇爺爺，這劍暫時還未取名，還請皇爺爺賜名！」
朱元璋此刻的心情格外好，不假思索地說道。
「就叫『洪武劍』吧，這以後就是咱的佩劍！」
朱元璋此刻可謂是心花怒放，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邊的文官們一個個愁雲密布，心情沮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