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欠了錢
林煜強壓著怒火：
「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但總得有個憑證吧？空口無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訛詐？」
橫肉壯漢不屑地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甩到林煜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林煜撿起借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借條上的字跡潦草得像雞爪爬過，借款金額一百元倒是寫得格外醒目，但落款日期卻模糊不清，更別提什麼利息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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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婕眼疾手快地從林煜手中拿過借條，仔細端詳起來。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紙張，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這借條……」
白筱婕抬起頭。
「似乎不太規範啊。連基本的利息條款都沒有，這恐怕不具備法律效力吧？」
橫肉壯漢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的氣焰：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欠債還錢，少廢話！今天不還錢，就把這老傢伙的破爛玩意兒全搬走！」
中年人聽到這話，更加慌亂地抱緊了懷裡的箱子，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沒有借那麼多錢！我只借了二十塊！是他們……他們故意把利息翻倍，現在變成了一百塊！」
他的聲音顫抖著。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但依然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林煜聽完中年人的斷斷續續的控訴，斂起了臉上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橫肉壯漢和站在後面的幾個同夥之間來回掃視，語氣冷得像霜降後的寒風：
「你們說欠債，那好，本著公道講理的原則，你們說說，這百元借款是怎麼從二十塊翻出這麼個天文數字來的？」
他說話的同時，腳步緩緩往前挪動，身形筆挺，仿佛無形中帶著一股壓迫力。
原本囂張跋扈的幾個壯漢噤了片刻，換作滿臉橫肉的那個大聲嗆道：
「二十塊的本金加上利息不就那樣！用腦子想都能知道，這債是欠牢的，少裝大頭蒜了！」
「是嗎？」
林煜笑了笑，眼神中卻透出幾分冷意.
「要是按你這種算法，怕是這利息已經算得比資本家剝削工人的黑幕還煞費苦心吧？別的也就算了，可我想問問，這個利息翻倍的協議，是他心甘情願簽的，還是你們用拳頭和棍子幫他簽的？」
「你甭想在這裡耍嘴皮子！」
另一個壯漢開了口，聲音粗豪，.
「我們有借條就是鐵證！兄弟們，看他這副死盯著咱的模樣，怕不是碰上個管閒事的傻子。甭廢話，見了就揍丫的！」
白筱婕上前一步，擋在林煜身旁，不慌不忙開口：
「我勸你們別輕舉妄動。附近有警察巡邏，他們看見這一場面，誰是違法的一方，一目了然。」
語罷，她氣勢不減，轉身遙遙注視著街道盡頭一隊緩緩走來的警察。
壯漢們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一絲緊張，眼神交會間顯然在打量退路。
滿臉橫肉的傢伙不耐煩地「啐」了一聲：
「媽的，瞧你這副煞有其事的模樣，嚇唬小孩子呢？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就今天，這玩意兒——」
他指著中年人懷裡的箱子.
「老子非收了不可！」
他話音未落，卻見林煜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手掌結實地扣住箱子的另一個把手。
兩股力量較量之下，中年人險些被撞得摔倒在地。
他乾裂的嘴唇囁嚅著：
「小伙子，別……別為了這種事惹禍上身……」
「惹不惹禍，是我的事，」
林煜頭也不回地低聲說了一句，隨即聲音提高了幾分，冷冷看向對方，.
「既然說行得正坐得直，那就別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慌張。還有，既然警察馬上就到，咱們就當他們面拿理論與證據說事。你們怕的什麼？把借條掏乾淨，上面的每個數字、每個日期、每個條款……給我逐一解釋！」
橫肉壯漢的臉色青白一陣混雜，他那手下的幾個幫手更是面面相覷，顯然心虛得厲害。
原本還恬噪的橫肉壯漢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林煜：
「小子，別以為你能護著這老娘們一輩子！這事沒完！」
說罷他向後一揮手：「兄弟們，走！」
然而剛走兩步，周圍起了一陣騷動。
圍觀人群中幾個年輕小伙自發地衝出來，合力堵住了壯漢們的去路，一個膽大的攔在前方，沉聲道：
「要走可以，錢的事說清楚了再走！」
壯漢大怒，舉拳欲打，但他的動作瞬間被另一人的蠻力掣肘。
人群中的熱血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加入，最終將幾個壯漢團團圍住。
林煜的雙眼微微眯起，冷然地看向被圍住的壯漢們。
短短片刻，他似乎能感受到他們身體的一絲顫抖，就在僵持即將失控的邊緣，巡邏警察終於趕到，響亮的警笛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警察旋即拉開了人群，其中一名領頭的中年警官皺著眉頭咆哮道：
「都在幹嘛呢？這是要在街頭開擂台了是不是？全都冷靜點，一個一個說清楚！」
壯漢們動作僵硬，面面相覷，只能由橫肉壯漢硬著頭皮開口：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的私事。他們欠債不還，還找人圍攻我們，您說這有天理沒有？」
「哦？」
警官眯了眯眼睛，隨手揮了揮手示意周圍人員散開些.
「既然是私人糾紛，就到派出所里去詳細解釋吧。現在這裡圍著一大圈人，搞得跟鬧劇似的，像話嗎？」
林煜淡淡一笑，往前一步主動開口道：
「確實需要好好解釋。這位中年人借了對方二十塊，卻莫名其妙翻出了上萬的債務。我覺得，僅靠嘴皮子是不夠的，還得看證據。借條在他們手上，借條背後是不是藏著什麼貓膩？希望警官能查個清楚明白，給大家一個公道。」
警官皺了皺眉，打量了林煜一眼。
林煜一身乾淨利落的穿著，整體氣質內斂而帶著一股穩重，顯然不是隨意插手閒事的無賴。
再看對方那幾個壯漢，一臉不善又心虛的模樣，警官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既然雙方都有話要說，那就去所里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