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董字畫
他一擺手，示意手下帶人。
林煜低頭看了看還在顫抖的中年人，無聲嘆了口氣，柔聲說道：
「走吧，我陪你一起過去。」
「可……可是……」
中年人面露為難，猶豫著不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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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可是了，」
林煜的聲音依然溫和，卻不容人拒絕。
「事情總要解決，哪怕要面對再多麻煩，也不能就這麼退縮。放心，有我在，你不會一個人面對。」
中年人感激地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握住林煜的手腕，用沙啞的聲音輕聲說：
「謝謝，謝謝你，小伙子……這箱子裡……是我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
林煜敏感地捕捉到這個詞，心中多了一份疑惑，但他並沒有當面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以示安撫。
就在這時，林煜回頭看向白筱婕。
她雙手抱臂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卻目光凌厲，似乎早就洞悉了場上局勢。
「筱婕，」
林煜朝她輕輕點頭。
「我陪老先生去派出所，你留下來，處理好圍觀群眾的情緒。今晚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已經鬧得左鄰右舍不安，你善於跟人打交道，別讓事情有更多的麻煩。」
白筱婕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抹淺笑：
「行啊，放心吧，我還有幾分人緣，幾個會來湊熱鬧的老大媽我還能哄住。」
林煜聽罷，嘴角也扯出一絲放鬆的笑意：
「那就有勞了，等處理完回頭聯繫。」
兩人眼神短暫的交流中，似乎有種默契的信任正在流淌。
警察帶著壯漢和中年人往派出所去，林煜穩穩跟在中年人身邊。
途中，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老先生，你剛才說的『命根子』，是指這箱子裡的東西？」
中年人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著什麼，最終壓低了聲音：
「是的，是很重要的東西……不過……你不該多管這件事的，真的……它太複雜了，會害了你……」
「害不害得了我，你先不用擔心。」
林煜語氣平淡，「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你逼成這副模樣？」
中年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然後神色黯然地低下頭：
「等到了派出所再說吧……反正，遲早會擺在明面上的。」
派出所里，李國富局促不安地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雙手緊緊攥著那隻破舊的皮箱，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幾個壯漢則散漫地靠在牆邊，不時發出輕蔑的嗤笑，像幾隻伺機而動的鬣狗。
今天趙建國不在，看守的警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眼袋浮腫，一看就是個飽經世故的老油條。
他有些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姓名？」
「李…李國富。」
李國富的聲音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李國富結結巴巴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從二十塊錢的借款到莫名其妙的一百多塊債務，說到激動處，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一出苦情戲。
那幾個壯漢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少他媽廢話！這老東西欠錢不還，還想賴帳！借條在這，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說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甩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警官拿起借條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李國富，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你確定這是你簽的字？」
李國富哆嗦著接過借條，仔細辨認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像…是像我的字，可是…可是我記不得簽過這張借條啊……」
林煜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注意到，那幾個壯漢雖然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但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李國富手中的皮箱，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
林煜接過借條，仔細端詳起來。
借條上的字跡雖然與李國富的筆跡相似，但仔細觀察之下，卻能看出一些細微的差別。
筆畫略顯僵硬，缺少李國富簽名時的那種流暢自然，像是刻意模仿的。
「警官，」
林煜開口道，「這張借條上的簽名很有可能存在問題。我建議可以進行筆跡鑑定。」
那幾個壯漢一聽，臉色頓時變了，領頭的那個壯漢梗著脖子叫囂道：
「你小子誰啊？多管閒事！這老東西欠債不還，關你屁事！」
林煜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轉向警官：
「我只是希望事情能夠真相大白。如果這張借條是真的，李老先生自然應該還錢；但如果是偽造的，那這幾位恐怕就涉嫌敲詐勒索了。」
警官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筆跡鑑定需要時間，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李國富，這幾天你就先待在城裡，不要離開，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幾個壯漢明顯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公然違抗警官的命令，只能悻悻地離開了派出所。
等他們走後，林煜走到李國富身邊，低聲問道：
「老先生，你剛才說的『命根子』，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們會如此緊咬著你不放？」
李國富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緩緩道出了實情。
原來，他祖上曾是清朝的官員，家藏不少珍貴文物，其中就包括一幅價值連城的古畫。
這幅畫一直是李家的傳家寶，也是李國富最後的依靠。
前幾天，李國富在街上閒逛時，遇到了一個「老朋友」。
這個「老朋友」熱情地請他吃飯，席間，李國富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到了這幅古畫。
後來，「老朋友」藉口手頭緊，向李國富借了二十塊錢。
李國富當時也沒多想，就借給了他。
沒想到，這二十塊錢竟然成了一個圈套！
幾天後，那幾個壯漢找上門來，聲稱李國富欠他們一百多塊的賭債，並出示了那張偽造的借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