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賣貨
林煜停頓兩秒，然後嘴角揚起，露出一點調侃的笑意。
「當然也別裝過頭了，到時候人家買個衣服被你感動得抹眼淚，那可有點兒坑人。」
白筱婕瞪了他一眼：
「有你這麼損人的嗎？教不教，廢話這麼多！」
她倒是沒真生氣，小嘴撅得像是在故意示弱。
林煜懶得接茬，順手拿起桌上的帳簿翻了一頁，不疾不徐地答：
「賣東西就是得練習話術，嘴巴這關不過，什麼用都沒。」
話音未落，門外就閃進了個身影，是趙天明派來請林煜的保安。
對方明顯還邁著急沖沖的步子，但到了門口瞬間矜持起來，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林哥，趙老闆叫您過去一趟，說有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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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眉頭一跳，微微挪開視線，看了保安一眼：
「急著送命啊，能不能喘口氣再把話捋清楚？」
保安嘿嘿一笑，咧著嘴賠不是：
「沒辦法呀，趙老闆說有大生意，還特意點了您的名！」
林煜懶得糾纏，隨手拿起掛包扔在肩上，轉頭對白筱婕說：
「店鋪這邊你盯著，要是有人砍價就按三成抹，再低甭搭理，撿事的。」
白筱婕愣了愣，隨即皺著眉頭埋怨：
「又把黑活甩給我……你回來給我帶好吃的。」
林煜懶懶地沖她揮了揮手。
林煜跟著保安一路來到趙天明的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鶯鶯燕燕，熱鬧得像菜市場開早市。
他推門一看，好傢夥，趙媽帶著六個女人，一個個花枝招展，正對著牆上那張花開富貴的十字繡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哎喲，趙老闆這品味，嘖嘖，真是富貴逼人啊！」
「就是就是，這繡工，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的！」
「可不是嘛，這要是掛我家客廳，我做夢都能笑醒！」
林煜看著這群女人，心裡暗自發笑，這趙媽還真有兩下子，這幾個女人一看就是老手，這還沒開始「賣貨」呢，就已經把「捧哏」的活兒幹得爐火純青了。
「趙老闆，趙媽，久等了！」
林煜臉上堆滿笑容，熱情地打招呼。
趙媽一見林煜來了，立刻收起剛才的嬉皮笑臉，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林老闆，人我都帶來了，您看這……」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六個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
「具體到底是怎麼個賣法？」
「好說，好說！」林煜大手一揮，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跟我來！」
他帶著趙媽來到隔壁一個單獨的小房間，順手關上門，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趙媽，我跟你說，這賣衣服啊，不能像以前那樣，售貨員笑臉相迎，顧客挑三揀四的。現在流行的是……」
林煜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高冷！」
趙媽一臉疑惑：「高冷？啥意思？」
「就是……」林煜湊近趙媽，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媽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能行嗎？我們還從來沒幹過這樣的買賣。」
林煜拍了拍趙媽的肩膀，一臉自信：
「放心吧，肯定行！你想啊，現在這年頭，大家都追求個性，追求與眾不同。你越是高冷，顧客就越覺得你東西好，越想買。這叫……」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飢餓營銷！」
林煜心裡暗自得意，這招可是他從後世金某陽的銷售模式里學來的。
那些坐在店裡的售貨員，一個個鼻孔朝天，愛答不理的，可偏偏生意火爆得不行。
還不是因為衣服款式新穎，價格夠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所以才更想買嗎？
「你看啊，」
林煜繼續忽悠。
「讓這幾個姑娘穿上咱們最時髦的衣服，坐在單間裡，對顧客愛答不理的，一定要突出那種高不可攀的氣勢。顧客要是問價格，就翻個白眼，說『你買得起嗎』？要是顧客想試穿，就輕蔑地一笑，說『這衣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穿的』。總之，就是要讓顧客覺得，能買到咱們的衣服，那是他們的榮幸！」
趙媽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但看著林煜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覺得或許真的可行。
畢竟，這年頭，誰還沒點虛榮心呢？
「行吧，」
趙媽咬了咬牙。
「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要是賠了，你可得負責！」
林煜哈哈一笑：「放心吧，趙媽，虧不了！到時候，你就等著數錢吧！」
一切安排妥當，六個女人被分別安排進了不同的單間，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塗脂抹粉，活脫脫像一群等待出籠的孔雀。
趙媽站在房間中央，眼神巡視了一圈擠在角落的六個女人。
這些女人按年紀排序，從二十出頭到三十多歲不等，各個都打扮得艷麗十足，但眼神里卻隱約透出幾分漫不經心，眼看就是些有路子、也有點脾氣的「老江湖」。
「行了，都別磨嘰了，既然老闆讓我來管，那咱們就開干吧！」
趙媽腰間圍著圍裙，拍了拍手算是打了個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上了隊伍里最年長的紅梅，
「老規矩，先拿你開刀！」
紅梅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帶點輕蔑和不以為然的笑容。
她翹了翹嘴角，伸手撩了撩耳邊染得鮮紅的頭髮，一副經驗老到的模樣：
「趙媽，這調調人家見多了，您別折騰了，直接說想讓我幹啥吧。」
趙媽眼皮一翻，拉來一把椅子坐下，聲音中透著一股威嚴：
「紅梅，我可告訴你，這不是讓你站路邊嗲嗲地扭兩下就能有人掏錢的活兒。林老闆說了，咱這次講究的是『高冷范』！一個字都別多，一個表情都別亂，要讓人家覺得上來光跟你說句話就得燒香拜佛！懂不？」
「高冷？嗤……」
紅梅不屑地笑出了聲，雙手抱胸靠在牆邊。
「趙媽，咱這行講的是『眼色』。真要跟人裝清高，我這張臉，還不得被罵死啊？」
趙媽沒搭理她的牢騷，一伸手扯過旁邊那件花紋繁複的輕紗連衣裙，塞到了紅梅懷裡：
「行了，廢話少說，先穿上試試。」
紅梅挑了挑眉，咂了咂嘴，似乎不大情願，但在趙媽那殺人眼神的注視下，她終究還是把衣服換了上，三兩步走到滿是鑲邊鏡子的架子前照了照。
不得不承認，這些衣服一上身，瞬間把她的氣質提了好幾個檔次，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看人低三下四」的架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