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人舉報
「急啥，一個個來。紅梅今天剛上手，明天輪到誰，得按規則安排。」
「規則個鬼啊，」
一個精瘦的女人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憑啥她紅梅先上啊？大家競爭著來不是更公平？」
聽到這話，林煜在板子下寫字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彎下腰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
「我說的，就得按排班走。今天是紅梅上崗，那就一直到店關門，別人別插手。明天再想輪班的，也得看看她今天表現夠不夠帶動人氣。」
這話一說出口，那幾個剛才還蠢蠢欲動的女人頓時噤聲了，只能不甘心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悻悻退了回去。
趙天明忍不住低聲笑了笑，看向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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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還真訓練出點樣子了。」
林煜勾了勾嘴角，卻沒應聲。
他的目光落在紅梅身上，對方局促不安的模樣讓他心中生出一絲隱隱的趣味。
他又隨意掃了眼周圍進進出出的顧客，心裡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卻發現趙媽正站在不遠處對他頻頻使眼色。
他放下手裡的筆，轉過身，語氣含著一絲調侃：
「趙媽，您老人家這眼神飄來飄去，不會是又惦記我欠您的茶水錢了吧？」
「哎呀林煜，你別老戳我那點窮心思。」
趙媽趕緊擦了擦手，把裝模作樣的尷尬藏在了一聲乾笑里，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我是想著，嗯……咱們這生意，最近不是挺活躍的嘛，我看你對那些丫頭們的幹勁抓得也還行。那啥，你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也試試上手幫著賣點貨？」
林煜啞然失笑，雙手抱胸故意上下打量著趙媽.
「趙媽，這可是拿銷售業績說話的活兒。您能行嗎？別到時候顧客還沒招攬來幾個，倒是把咱的茶水間占滿了。」
趙媽被他這話逗得臉一紅，拍了下自己粗糙的手背.
「什麼叫不能行啊？我是想著，老話不是都說人老成精嘛！像我這樣的，天生會嘮嗑，尤其對付那些斤斤計較的小媳婦兒，那絕對遊刃有餘！」
林煜微微眯起眼，嘴角帶著點玩味，又故意以一種低沉慵懶的聲音說道：
「嘖，趙媽，我不是懷疑您的業務能力，但畢竟咱這貨主要面向年輕人，講究風格、時尚。賣貨這事，恐怕得靠那些小姑娘活泛的腦袋才行。您老啊，還是繼續壓陣帶帶她們，指點指點後輩好了。」
說話間，林煜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手一揚就遞了過去.
「這樣吧，趙媽，辛苦費先發您一張，先進帳，算獎勵您最近帶隊不偷懶兒。」
趙媽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錢，喜悅幾乎要從渾濁的眼珠子透出來，她乾瘦的手還沒伸出去，嘴卻先笑開了：
「哎呀林煜，你可真夠摳門的。不過行了，有這十塊撐腰，那賣貨的事兒，我以後就聽你的安排。」
林煜笑著搖搖頭，算是把這事兒落下了句號。
他轉而看了一眼忙碌店鋪里的姑娘們.
「那行，我交給你的人，您可得保證訓練有素啊。別到頭來，栽得最慘的反倒是她們。」
趙媽捏著十塊錢，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滿臉都是諂媚的笑。
林煜見狀懶得再多說什麼，順手收好已經塗寫滿的白板，重新掛在牆上。
他扭頭朝趙天明撇了撇.
「你看著點兒這邊，我回去一趟，晚上得做個總結。」
見趙天明點頭後，他便拎起自己的外套，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冬日的風迎面撲來，狹長昏暗的小巷裡散著些稀稀落落的人影。
林煜雙手插進風衣口袋，把身子縮進衣領，快步走向盡頭那扇同樣有些「年頭」的玻璃門。
剛推門進去，白筱婕的聲音便從角落傳來，清脆利落得像一枚砸碎平靜湖面的石子.
「林煜，你又去哪兒躥了？知道我在這兒等了多久嗎？」
她靠在收銀台邊上，雙手抱胸，微蹙的眉頭寫滿了不耐。
白筱婕今天特意選了件白色毛衣，襯著光滑的鎖骨，顯得頗為慵懶但又禁慾。
她眉毛挑了一半，眼睛骨碌轉著，聲音里卻帶了些酸意.
「還有啊，林煜，你這身上的味兒……嘖，脂粉氣這麼濃，怕不是去約會了吧？」
林煜聞言一愣，隨即笑意慢慢浮上嘴角。
他走到白筱婕面前，故意靠近了一步，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嗅了嗅衣領.
「嗯，確實有點。不過啊，這脂粉味兒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純粹是被姑娘們纏著問問題，難免沾了點兒。」
白筱婕顯然不吃這一套，她眯了眯眼睛.
「哼，那幹嘛去了這麼久，還能讓人家姑娘纏著？」
林煜很自然地找了張椅子坐下，順手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奈而又隨意地笑了笑.
「去帶人唄，趙媽那邊有點狀況，順便調整了下排班安排。」
白筱婕似乎聽出了他的敷衍，她沒再繼續追問，隱約撇了撇嘴，低聲「切」了一句.
隨後轉身自顧自地往收銀台後走去，用手翻找著什麼。
林煜倚在椅子上，目光無意間掃過白筱婕的背影，看她動來動去的樣子，那道白毛衣的衣角卻怎麼也藏不住她微翹的腰線。
他眉頭輕微一挑，嘴角的笑容稍稍加深了一些，但卻沒吭聲，只是拿起手邊的一份帳本翻看了起來。
他正看得入神的時候，門口忽然被人急促地推開，一個帶著怒氣卻又慌張的聲音打破了店裡不多的寧靜.
「林煜！不好了！出事了！」
闖進來的人叫李大壯，是附近派出所的熟面孔。
他穿著皺巴巴的警服，帽子歪戴著，額頭上滲著汗珠，一臉焦急。
「林煜！有人舉報你在西街擾亂市場秩序，聚集了一大幫人，影響交通不說，還吵得附近居民不得安寧！」
林煜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擾亂市場秩序？西街？我今天根本沒去過西街啊。」他下意識地看向白筱婕，卻見她也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