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難道愛上謝司言了
「只是子宮息肉破裂引起的大出血,我還以為是懷孕了。」周雅滿臉不在意,早知道她就不跟著過來。
「雖然只是小手術,但是患者血型特殊,還是很危險的,需要好好調理。」
「行了,趙醫生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想知道,這影不影響懷孕。」
趙醫生面上帶著尷尬,「我的建議是至少半年不要同房。」
「什麼?」周雅慍怒,對著病床上的池姷檸暗暗罵道,「沒用的東西。」
說完她也不顧在醫院的體面,便摔門離開。
「檸檸,我知道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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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寐的池姷檸緩緩睜開眼,從周雅開口的第一句話,她就已經醒了,可她不想面對周雅的冷嘲熱諷。
男人劍眉星目,文雅矜貴,白色的醫生大褂讓他更添幾分職業的帥氣。
林辰,她的學長。
也是她的愛人?
池姷檸不記得了,三年前在西西里島她意外遭受槍擊,左胸被擊中,腦袋受到撞擊,回國昏迷恢復一年,只是她的記憶停留在20歲。
她醒來時林辰便是她的主治醫師,後來他告訴她,她們曾經是戀人關係。
林辰將水遞上前,池姷檸手接觸杯子的那一刻,林辰卻反手握住,池姷檸明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收回,卻被緊緊拽住。
「檸檸,離婚吧,謝家人根本不把你當人,謝司言他根本就不愛你,和我走吧,我知道你不記得我們的過去,沒關係,我記著,我會好好愛你的。」
林辰的聲音輕柔像是冬日的一抹暖陽,又似乾涸的河塘遇到的甘霖。
可她卻尷尬地抽回手,眼神里保持著警惕。
林辰很溫柔,對她很好,像是她無助生命力的一抹光,可她卻和他親近不起來。
「師哥,我已經結婚了。」
話音落下,好一陣沉默。
「檸檸,為什麼會子宮息肉破裂,旁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嗎?」
林辰的聲音裡帶著慍怒。
她沉默了。
僅僅一個月她就已經來醫院八次了,反覆檢查,現在她看到鴨嘴鉗就生理疼痛。
在周雅的眼裡,她不能懷孕是她有問題,逼著她做檢查,逼著她喝藥。
「檸檸,這場婚姻里你已經夠委屈了,你遲遲不肯離婚,難道說你愛上了謝司言?」
「不是。」
「不是,那究竟是為什麼?」林辰語氣里透露著失望和氣憤,「你知道謝司言現在在哪嗎?他在御庭園陪著宋悅瑤。」
宋悅瑤。
池姷檸並不覺得意外,在謝司言的眼裡她就是心機女,活著占著宋悅瑤的位子,死了還晦氣。
可她還是會覺得委屈,這場婚姻里,她也是被逼迫的人,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池姷檸越發的沉默,讓林辰心中的怒火更甚,可他也只能壓著,「檸檸,你好好休息。」
他怕再說下去,他會忍不住對檸檸發飆。
這段婚姻,她過得再怎麼艱難,她都不會放棄,因為她這些苦,比不了母親的痛苦。
醫院裡挺好的,至少她想睡到幾點就幾點,再也不用凌晨四點起床,準備早餐,再也不用等到半夜十一二點,守著謝司言回來。
大年初三,她在醫院裡躺了三天,不止謝家就連池家也一個電話也沒有。說不在意,其實也是在意的。
她是父親的女兒,可在父親的眼裡似乎只有妹妹,沒有她。
池姷檸不想去渴求沒有的親情。她趁著能下床,想要去看看母親。
私人療養院。
「池小姐,您來看望吳女士?」
池姷檸點頭。
「稍等,我需要向喬女士匯報一下。」
池姷檸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捏緊,喬媛,她的繼母,她來看自己的母親卻需要經過喬媛的同意,這簡直荒唐,可事實偏偏就是這樣可笑。
喬媛拿捏著母親,就能拿捏著她。
池姷檸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母親坐在書桌前,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無力。
從前的母親最愛笑,也最愛美,可如今的她卻被病痛纏繞著。
父親再娶後,母親一個人將她養大,後來母親再嫁過得很幸福。
那個時候二十歲的她前往西西里島追尋夢想,可當她再次醒來,顧叔叔帶著母親出門遭遇車禍,顧叔叔護著母親當場死亡,母親被查出患有白血病,更棘手的是母親受了嚴重的刺激。
精神時而清醒時而崩潰,有傷人的風險。
池姷檸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單膝跪在吳秀雅的面前,她伸手握住母親的手,「媽媽,檸檸來看你了。」
吳秀雅空洞的眼神里微微一閃,她垂眸看著,「是檸檸。」
她伸手摸在池姷檸的臉上,「瘦了,是謝家對你不好嗎?」
溫柔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她如珠如玉養大的女兒,嫁到謝家不過兩年,居然就這樣面黃肌瘦。
「媽媽,不是的,謝家對我很好,只是最近在減肥。」
吳秀雅看著檸檸那眼眸里委屈的紅,心在滴血,「謝家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不是的,媽媽,謝老夫人,謝老先生對我很好的。」
「謝家。」吳秀雅瘋狂地敲著腦袋,「誰讓你嫁給謝家的。誰讓的。」
「媽媽,媽媽。」池姷檸滿眼的擔心,想要上前安撫母親,卻被猛地推開。
吳秀雅癲狂地站起身,桌上的花瓶被帶倒,她一把抓住碎片,「該死,都該死。」
「媽媽。」池姷檸衝上前緊緊地拽住吳秀雅的手,「媽媽,我是檸檸啊。」
聽到動靜的醫生連忙衝進來強行按住,一劑鎮定劑下去,吳秀雅這才安靜地睡過去。
「池小姐,你母親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病情也在惡化,病人需要安靜,情緒不能有大波動,所以你不能說一些刺激她的話。」
「我、我知道了。」池姷檸垂下眼眸,她的臉色太差了,讓母親擔心。
池姷檸轉過身不敢再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母親會這樣都怪她,她當初就不該離開母親的。
她剛走出療養院,黑色奔馳停在她的面前,車門打開。
謝司言走下來。
住院多日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
「誰讓你亂跑的。」
「誰准你這麼和檸檸說話的。」車內伸出一拐杖重重地撬在謝司言的頭上。
「奶奶。」池姷檸一愣。
謝老夫人一身黑金旗袍,尊貴優雅,面上帶著和善,在看到池姷檸時換上笑臉,「司言混帳,奶奶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你放心,奶奶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委屈。」
說著她一把握住池姷檸的手,眼裡含著淚,是真真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