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得寸進尺
池姷檸卻抽回手。
這舉動讓本就不滿的謝司言忍不住呵斥,「池姷檸,別得寸進尺。一個小手術難不成要全家都圍著你轉?」
小手術,池姷檸沒說話,如果不是醫院有血源,她險些死在手術台上。
如果不是他的不作為,她會躺在手術台上?
小手術,也對在他的眼裡,只要沒死,就不算什麼。
池姷檸知道謝司言根本不在意,可她心裡還是忍不住生出怨懟。
池姷檸的眼神讓謝司言理直氣壯的氣勢不由得示弱,可他卻不覺得有錯,她本來就是活該,是她搶了瑤瑤的位置,這就是報應。
謝老夫人衝著謝司言低呵,「檸檸是你的妻子,剛做的手術,你不在她身邊陪著,你還敢沖她發脾氣。」
「奶奶,公司有事,再說我又不是醫生,陪著她難道就能好。」謝司言皺著眉,死死地盯著她,「池姷檸別再給我耍什麼大小姐的脾氣,你對我擺臉色就算了,奶奶是真的擔心你,大冬天這麼冷,還要跑出來找你。
你能不能懂點事,能不能別作,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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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脾氣?
作?
池姷檸咽下心裡的委屈,她還什麼都沒做,罪名全都落在她身上了。
「夠了,謝司言我是給你留面子才沒有戳穿你,別以為我老了就什麼都不知道。」謝老夫人一拐杖撬在謝司言的背上。「你在陪宋悅瑤那個女人。」
「池姷檸!」
「別吼檸檸,你以為我眼瞎耳鳴了,謝司言你是結了婚的人,檸檸才是你的合法妻子,別忘了你爺爺怎麼和你說的。」
提到這,謝司言只能咽下所有的怒火。
也不知池姷檸給爺爺下了什麼迷魂湯,生生立下遺囑,如果他敢提出離婚,那麼留給他的遺產將全部轉讓給池姷檸。
一個外人,爺爺居然如此偏袒。他根本就不明白像池姷檸這樣的女人哪裡比得上瑤瑤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謝老夫人上前握住池姷檸的手,「檸檸,你放心只要我還在一天,這謝家就由不得旁人做主。她宋悅瑤別想踏入我謝家半步。」她朝著謝司言狠狠瞪一眼,扶著她上車。
池姷檸沒說話,保持著沉默,她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老夫人站在她這邊,讓她坐穩謝家的孫媳,維持媽媽的救治。
車上的氣氛格外的怪異,可謝老夫人卻並不在意,「檸檸,明日是港城丘氏的慈善宴,丘氏和謝氏多有往來,去年因為一些原因,你沒去成,今年你就和司言一起去。」
「奶奶。」
「別著急拒絕,你是司言的妻子,以後這些宴會你會經常參加的,否則讓人鬧了笑話,認錯人可不好。」
謝老夫人這話是在點謝司言,去年的港城慈善宴,謝司言把她丟在半路,去接宋悅瑤。
盤山公路上來往的車輛極少,她一個人穿著高跟鞋走了三個小時,等她到時,宴會已經結束。
謝司言挽著打扮精緻的宋悅瑤,她臉上的笑從未停過,尤其是旁人稱她為謝夫人時。
簡直不像一個抑鬱症的患者。
池姷檸不想隨意地評判一個人,可她在那種環境下還是忍不住發了脾氣。
可謝司言的一句,我不認識她,讓她成了全場的笑話。
所以在奶奶提起慈善宴,她本能地抗拒。
「奶奶,我身體不舒服,可能走不了路。」
謝司言瞬間秒懂池姷檸話語裡的埋怨,他忍不住發起脾氣,「池姷檸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當初是我把你丟在公路上,可但凡你聰明點,不知道打電話給李謙嗎?沒長嘴嗎?」
她若說了,難道當初他不會讓人去接她嗎?
「我想說,你給我機會了嗎?」池姷檸聲音淡淡,終於從謝老夫人手中抽出手。
她是被甩下車的,手機還在車上,在他謝司言的眼裡她池姷檸什麼都不算,他沒在開車時甩下她已經算有心的人了。
面對著她的質問,謝司言難得的語塞,當時瑤瑤情況需要他。
謝司言要面子哪怕這件事他有錯,可他還要昂著脖子反駁,「你又沒出事,何必在奶奶面前翻舊帳,得理不饒人,有意思嗎?」
「好了。」謝老夫人氣急撫著胸,「謝司言,聽好了,這一次你給我好好照顧檸檸。」
她沒再多說一句話,因為她心裡清楚,謝司言不是不知道她的委屈,只是不在意,說得再多,也只會徒增厭煩。
她不會自怨自艾,就像謝司言說的,這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
她回到家時,禮服早就準備好,在她的房間裡擺著,看似她選擇權在她的手上,實際上她根本沒有選擇的能力。
周雅將老夫人送走,瞥了一眼從樓上下來的池姷檸讓人將準備好的藥送上去。
黑乎乎的一碗,氣味比從前更難聞,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用什麼熬的。
光是看著便反胃。
池姷檸咬著唇瓣,「媽,我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不能隨便吃藥。」
「這是我專門找人開的藥給你快速調理身體,對你百利無一害,你身體調養好了,才能儘快讓我抱上孫子。」周雅滿不在意,她這個人好強,從沒輸過,偏偏她表妹比她先抱上孫子。
池姷檸端著藥,遲遲不敢餵到嘴裡。
「媽,別為難人。」面容較好的女人從樓上走下來,她端著煮好的咖啡坐在池姷檸的面前。
謝司歆,謝司言的親姐姐。
「從美國回來的醫生朋友告訴我,這吃新生兒的胎盤能有助於婦人懷孕。我特意讓人搞到,讓人包了餃子。」謝司歆的聲音好聽如百靈鳥。
可說出的話令人膽顫。
池姷檸看著端上來的餃子,撲面而來的腥臭味,讓她再也忍不住,衝進廁所吐了出來。
謝司歆薄唇勾著笑,她看不上池姷檸,在她的眼裡池姷檸這種小門小戶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謝家門楣。
「媽,她但凡有些自知自明就該清楚,我們這樣的人家,根本不適合她。她早該提離婚的。」
「她心裡惦記著老爺子的遺囑,怎麼可能主動提離婚。」
周雅和謝司歆絲用著義大利語密謀著,反正只要她們一家說些事情,就一定不會用中文。
堂而皇之地將她排除在外。
池姷檸不在意,她擦著嘴角的水漬,就當她聽不懂,就當她不要臉,沒有尊嚴。
為了母親,她沒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