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何曾欺負過你


  「艾利克斯先生,謝先生已經帶著謝夫人進去了,她不是……」

  「當年謝夫人可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東方人,讓我記憶猶新,你覺得我會認錯。」

  艾利克斯,丘氏三小姐的未婚夫,更是這場宴會的主辦人之一,由他作保,保鏢自然不敢在辯駁。

  「謝夫人,當年多虧了你,我才有興致來中國這才遇到我的夫人。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你可是我和我夫人的月老。」

  艾利克斯的自言自語讓池姷檸面露尷尬,難道是奶奶特意安排為她解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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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並沒察覺出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謝夫人,我們有段日子沒見面了,也不知道謝先生最近可好?」

  謝司言嗎?

  他日日和宋悅瑤呆在一起,怎麼會過得不好。

  艾利克斯還想要說些什麼,只是有人來找他,他不得不先行離開。

  偌大的宴會廳,到處都是相互交談的權貴,她不喜歡這樣的氛圍,雙臂環抱想要尋一處清淨。

  「姷檸。」

  宋悅瑤的聲音。

  「姷檸,剛才、我」宋悅瑤的聲音輕輕柔柔,「對不起。是為了避免麻煩,我才自作主張稱謝夫人的,你不要怪司言。」

  又是這番措辭。

  她見池姷檸不肯開口,心裡覺著委屈,雙眸一瞬間泛出幾分紅潤,聲音裡帶著鼻音,「姷檸,我知道你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偌大的北京城我身邊除了司言,沒有其他人。

  我是真的很害怕。剛才若不是因為我,姷檸你也不會被人羞辱。姷檸你要打要罵,我絕無怨言。」宋悅瑤上前拽著池姷檸的手。

  那副樣子,像是恨不得給池姷檸跪下。

  言真意切。

  池姷檸只覺得厭煩得厲害,想要抽回手。

  拉扯之間宋悅瑤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瑤瑤。」謝司言一把摟住宋悅瑤這才讓她沒摔倒,「池姷檸,你有什麼怒火沖我發,沖瑤瑤算什麼本事。」

  怒目圓睜的謝司言狠辣的眼神似乎要將池姷檸撕碎。

  又是這樣,只要宋悅瑤一落淚,千錯萬錯都是她。

  池姷檸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瞬間鑽入肺腑,心更冷,她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謝司言大吵大鬧,讓謝家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謝司言見池姷檸要走猛地一拽,這一拽,腳腕傳來的疼痛讓池姷檸臉一白。

  「道歉。」

  道歉?

  從剛才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曾說過。

  「司言,不要,都是我的錯,要道歉的人是我,姷檸才是你的妻子,我卻不要臉地纏著你。」宋悅瑤一雙眼通紅,眼淚像是隨時都能掉下來。

  她侷促地扯著腕花,醜陋傷疤暴露在外。

  謝司言看著瑤瑤自殺留下的傷疤,一想到他差一點就失去所愛,心裡對池姷檸的恨意更重,看向她的眼神越發的冰涼,「瑤瑤你沒有錯,是她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才讓我們被迫分開,她根本不是我謝司言的妻子。

  我謝司言的妻子只可能是瑤瑤你。

  恬不知恥的女人,除了會蠱惑爺爺,向奶奶告狀你還會什麼?別以為這樣你就能坐穩我妻子的位置。

  我告訴你,池姷檸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有這麼一瞬間,池姷檸覺得深深無力。

  她長舒一口氣,「謝司言當初你完全可以放棄爺爺的遺囑和宋悅瑤結婚,可你沒有。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把你的愛包裝得如此無私。」

  池姷檸憋著一口氣,看著楚楚可憐的宋悅瑤,冷聲開口,「你捫心自問,我可曾欺負過你。你又何必裝出這副模樣。」

  這樣的質問,瞬間讓宋悅瑤哭出聲,「姷檸,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我和司言有緣無份,我回國不是為了拆散你們的。

  司言,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為難的,我不該回來的。」她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夠了。」

  伴隨著謝司言的怒火聲一起的是他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池姷檸被生生抽倒在地,半邊臉瞬間紅腫一片。

  「池姷檸你得了便宜就別在這裡賣慘,別說的你像是無辜的,當初是你池家舔著臉要送女兒給我們謝家。你費盡心思得到這個位子,你過得再慘都是你該的。」

  他緊緊地將宋悅瑤護在懷裡,「瑤瑤,你不必說對不起,像你這樣善良的人,憑什麼離開的人是你。」

  謝司言的一巴掌動靜不小,宴會裡其他人打量的眼神看過來。

  目光匯集在一處,此刻的池姷檸難堪得像小丑一樣。

  謝司言從未有過一刻將她當作人看,從未想過她也是需要尊嚴的。

  池姷檸心中積壓著難以舒展的氣團,壓著她無法呼吸,她抬起頭的瞬間,看到宋悅瑤眼裡的戲謔。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腳腕傳來劇烈的疼痛,她垂眸看過去,右腳腳踝已經腫得很高。

  她狼狽得想要起身。

  「姷檸我幫你。」宋悅瑤上前扶住她的手,卻壓低聲音在其耳邊,「池姷檸,我警告過你,不要搶我的東西,你爭不過我的。」

  池姷檸只覺得心底的怒火蹭一下竄上來,可還沒等她有任何反應。

  耳畔傳來貓咪的叫聲。

  一道寬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骨節分明的手一把將宋悅瑤甩開。

  燈影綽約里,陰影完全將她籠罩住,黑色的大衣里是克制而禁慾的西裝,嚴肅、理性,可懷裡的純黑色的小貓卻讓人平添一份柔澤。

  光影似乎格外地偏愛眼前的男人,羽扇般的睫毛在他俊朗的臉上撒下一片蔭翳。

  池姷檸望著他,心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仿佛時間凝固,她看著他,只覺得眼眶濕潤,像是陷入深不可測的漩渦里,周圍的混亂不堪,唯有看向彼此的眼神認真而直白。

  她的心狠狠的刺痛,像是失去了某樣重要的東西。

  淚水沒來由地滑落。

  恍如隔世,似跨越千年。

  「小叔。」

  謝司言突然出聲。

  池姷檸的思緒才被拉回,反應過來的她不知所措地擦去臉上的淚珠。

  「糰子。」

  池姷檸微微一愣,糰子?

  直到男人將小貓送進池姷檸的懷裡才反應過來,糰子是它。

  「小叔,你怎麼會來這?」

  男人並不理會,蹲下身單手將池姷檸抱起。

  騰空的一瞬間,她害怕地拽住他的衣領縮進對方懷裡。

  冰冷的眼神帶著濃郁的不滿,「我、謝家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辱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

  宋悅瑤第一次因為一個眼神而產生畏懼,她害怕地躲在謝司言的身後,「司言,他是誰?」

  「他、小叔,謝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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