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陌生卻又熟悉的人


  謝暨白,排行第三,謝老先生老來得子故而被寵得無法無天,酗酒、濫情、嗑藥,打架鬧事,京城出了名的混混,誰見了不得喊一聲謝小三爺。

  後來實在是管不住他,謝老先生將人送出國,這些年一直待在國外,就連謝老先生七十大壽都沒回來。

  她也只在照片上見過這位傳聞中的小叔。

  池姷檸有些好奇,可卻不敢直視,偷偷用餘光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明明一副清心寡欲,沉穩而冷淡的模樣,可懷裡擼著貓咪的樣子,又給人一種……人夫感,沒錯就是人夫感。

  這樣的人,池姷檸不覺得是傳聞里的痞子。

  而且她能在謝暨白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安,明明今日才第一次見面。

  「喜歡糰子。」

  靜謐的車內,謝暨白突然出聲,池姷檸嚇了一跳,「不、不是。」

  「糰子,不喜歡?」謝暨白湊上前,淡淡的柑橘香沁人心脾,是她喜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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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呼吸灑在彼此的臉頰。

  深邃而又極具侵略的眼眸,讓人沉淪其中。

  直到他懷裡的小貓親昵的叫聲才讓深陷其中的池姷檸清醒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嚇得她連忙拉開距離,「不是,我,嗝。」

  池姷檸連忙捂住嘴,她這是被嚇得打嗝了,太丟人了,耳朵瞬間一片紅。

  嗝,嗝……

  死嗝,快停下來。

  池姷檸又急又臊,整個人瞬間紅溫。

  謝暨白嘴角忍不住勾起笑,還是和從前一樣,做壞事被抓住,就會被嚇得不停地打嗝。

  他熟練地將水擰開遞上前,「含一口,慢慢順下去,別著急。」

  此刻池姷檸恨不得打個洞鑽出去。

  「謝謝,小叔。」她早該說謝謝的,今日若非小叔出手,她怕是沒那麼容易出來。

  謝暨白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神也越發的冷淡。

  池姷檸並未察覺,「我與小叔並無交集,小叔卻願意如此幫我,姷檸感恩無以為報。」

  她說這話時手不由地捏緊水瓶,小叔幫她想來也是奶奶授意,她知道奶奶對她很好,對她更是有期盼。

  只是,是她辜負奶奶的厚愛。

  她註定和謝司言無法成為相敬如賓的夫妻,她們彼此之間能做到和諧都難。

  「通常無以為報的下一句是以身相許,你是打算嫁給我。」

  「啊!?」池姷檸顯然被這句話雷到,怔愣在原地,「哈、哈?」

  這是專屬於長輩的幽默感?

  她這個眼神,謝暨白瞬間明白,他忍不住皺眉,伸手輕輕點她腦門,「不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更不許非議我的年紀,我不過虛長你十歲。」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

  池姷檸心虛的眼珠子提溜轉,「小叔,我們這是去哪?」她這才發現不是回去的路。

  「醫院。」

  光顧著盯著小叔,一瞬間讓她忘了腳上的傷,怪不得網上有句話叫看帥哥治癒一切。

  池姷檸剛想說話,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看著來電顯示謝司言,心情瞬間沉下。

  「不想接就不接。」

  謝暨白反手接過她的電話,明明如此沒有分寸感的行為,可她偏偏就是討厭不起來。

  他熟練得像是和她認識許久,久到像上輩子一樣。

  「池姷檸,你好本事剛回國的小叔你都能蠱惑上幫你,你有這本事,怎麼不去美高會所做陪酒女,到時候你池家還會缺錢。

  池姷檸,我警告你今日的事情你敢告訴奶奶,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哪怕沒有開外放,她都能聽到謝司言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在他謝司言的心裡,宋悅瑤就是天上的明月,所有的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

  而她池姷檸就是臭水溝的爛泥,可以極盡的羞辱。

  「謝司言,再敢說一句,你這張嘴永遠都別張開。」謝暨白的聲音冷上三分,臉上的神情變得格外難看,「你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

  車內的溫度瞬間驟降,謝暨白強大的氣場令人生畏。

  電話另一頭的謝司言瞬間啞了火,他這個小叔什麼本事,他心裡清楚。

  下意識地吞咽口水,「小叔,是你。」

  池姷檸看著他,緊咬唇瓣,她沒有想過謝暨白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在謝家其他人眼裡,她不過是池家送來籠絡謝家的物件,比不得謝家唯一的孫子。

  謝暨白將懷裡的糰子塞進池姷檸的懷裡,「別扣指甲,到時候又嫌棄指甲不好看。」

  又?

  池姷檸皺眉,眼神里滿是疑惑,她和小叔今日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小叔為什麼會知道她難過的時候喜歡扣指甲,冷靜後又嫌棄自己的丑指甲。

  謝暨白忍不住撫平她緊蹙的眉頭,「你可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記住了,你是我、」他頓了頓眼神暗下,「我謝家的人,誰也不能欺辱。」

  他原本想說的是這句話嗎?

  池姷檸心裡充滿疑慮。

  「糰子喜歡你,你喜歡它嗎?」

  池姷檸看著懷裡親昵蹭著她的小貓,可愛得要命,她喜歡極了,而且她覺得糰子和她特別有緣,她一看見就很喜歡。

  「嗯,我喜歡糰子。」

  謝暨白看著池姷檸的眼神不由得溫柔,他強忍住內心的躁動,抬起的手想要撫摸日思夜想的人,可理智讓他不得不克制收回手。

  「我也喜歡糰子。」

  老宅。

  車停下,助理嚴成拉開車門,「夫人,小心。」

  對於嚴成的稱呼,池姷檸些許感到彆扭,在謝家沒人會稱呼她夫人,為了區分會叫她少夫人。

  應該是新人,才會這樣叫她。

  池姷檸並未多想。

  「夫人,坐。」嚴成推著輪椅走上前。

  池姷檸覺得滿頭黑線,她抿嘴略帶尷尬地朝著謝暨白看去,「小叔,醫生說了我的傷不嚴重,這太誇張了,奶奶看見會擔心的。」

  「抱你和輪椅,二選一。」

  謝暨白語氣強硬不容許反抗。

  池姷檸垂下眼眸,默默坐上輪椅,她不想這樣,可她似乎在任何事上都沒得選。

  謝暨白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將糰子放在她懷裡,蹲下身,仰頭看著她,「抱歉,是我太強勢了,將我的意願強加到你的身上,你在我這永遠擁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暫且不論這句話真假,可池姷檸第一次感覺到尊重,尊重她的意願,願意傾聽她的聲音。

  她的心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塊巨石盪起陣陣漣漪。

  安靜的周圍,她的心跳聲似乎格外地突出。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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