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威脅她
池姷檸的腳步頓時停在原地。
她知道,謝司言這是在威脅她。
他明明知道母親的醫藥費是池家在維持,若她不乖乖聽話,便會斷了醫藥費。
他明明知道母親對她有多重要。
可,他還用母親來威脅她。
她若不聽他的話參與這場惡劣的遊戲,那麼他便不會出席,到那個時候,父親和喬媛一定會因為池姷汐的不滿遷怒母親。
母親,她可憐的母親,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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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姷檸只要一想眼眶便不由自主地泛紅,她下意識地咬緊唇瓣,不讓任何人看出她的懦弱。
「選吧,還在等什麼?」謝司言的眼神里滿是勝利的惡臭感,他就是要狠狠地羞辱池姷檸,他就是要讓池姷檸明白,她只要還是他謝司言的妻子,這輩子就只能任他擺布。
「張總,是我不懂規矩,我自罰三杯。」她說著便胡亂地將白酒灌入喉嚨。
謝司言只冷冷掃過她,眼神冰冷不帶有任何溫度,「張總有些人就是天生欠教育,人就是這麼固執,讓張總見笑了,改日我在讓人給你送幾個聽話的秘書。」
他戲虐的開口,他就是得讓池姷檸明白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要讓張澤睿看清楚,池姷檸是他的人。
哪怕是謝家不要的東西,也不是能惦記的。
「夠了。」張澤睿明顯動怒,他一把奪過池姷檸的酒杯,渾身散發一股冷意,「謝總待人處事,當真是不能令人苟同,合作的事情,宏誠還是希望找到一個有三觀的人。」
他轉頭將視線落在面色潮紅的池姷檸身上,語氣裡帶著疼惜,「跟我走。」
池姷檸看著眼前的張澤睿,他眼裡的憤怒她盡收眼底,他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張澤睿是為她打抱不平可她終究是要辜負他的好意。
她就是一個沒有尊嚴沒有靈魂的人,她只能乖乖聽從謝司言的話。
謝司言要羞辱她,要折磨她,她必須忍受,讓他開心,母親的生命安全才有保障。
這些算不得什麼。
張澤睿不知道池姷檸究竟在猶豫什麼,他不由地壓著怒意,「你只是簽了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如果你是擔心工作或則違約金。
這些我都可以給你解決。我認識的池姷檸絕不是這個樣子的。」
謝司言沒說話可眼神卻緊緊盯著他,他也很好奇,一個人可以為了錢究竟做到哪一步。
池姷檸垂下眼眸,無聲的沉默便是回答,她根本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她是人,也是會感到羞恥。
張澤睿不明白只覺得恨鐵不成鋼,他惱怒地拂袖轉身離開。
池姷檸壓抑著,緊緊咬著唇,臉色慘敗。
忽然她感覺到有人扯著她的衣角,她一愣看過去。
「悠悠回來。」張澤睿冷聲喊道。
是她。
當初醫院裡的小女孩。
池姷檸微微一愣,剛才和她撞個滿懷時她都沒注意到看。
悠悠並不在意張澤睿喊她,只是小手比畫著。
姐姐,想罵他就狠狠地罵,反正只有我們兩看的懂。
望著悠悠單純的眼眸,池姷檸眼淚不受控制的滴落,她臉面別過身,不讓任何人發現。
控制住崩潰的情緒,池姷檸這才笑著對悠悠說。
好。
謝司言王八蛋。
悠悠眼睛一亮,踮起腳尖,拍著池姷檸的頭,將手中的小徽章塞到她手裡。
雲朵里藏著太陽。
是她送給小患者的徽章,如今送到她手上。
池姷檸再也憋不住,她壓抑著哭聲,轉過身死死咬著唇瓣。
悠悠沒說話只是不舍地看了一眼池姷檸拽著張澤睿的手快步離開。
偌大的包廂里此刻只剩下池姷檸和謝司言。
「就這麼傷心?」謝司言冷嘲熱諷,「池姷檸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樣子,怎麼覺得自己國色天香,是個男人都會看上你。
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人家。」
他看著池姷檸為了別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他就覺得膈應,噁心。
「謝司言,你非要如此羞辱?」
「是我羞辱你,還是你恬不知恥。」謝司言見池姷檸一點悔改的意識都沒有,怒火一下子衝上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自稱秘書。你不就是想在張澤睿面前營造單身人設嗎?」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池姷檸的手,強迫對方看著他的眼睛,「你敢說你沒有這個想法。」
池姷檸只覺得好笑,她憤怒地甩開謝司言的手,「謝司言我為什麼自稱秘書,你心裡最清楚。
是你不承認我妻子的身份,是你不准我在公共場合暴露我們的關係。」
池姷檸的怒吼讓謝司言微微一愣。
當初瑤瑤看到媒體稱呼池姷檸是謝夫人,抑鬱症發作割腕自殺,若不是被發現得及時,瑤瑤便永遠地離開他。
所以他便不准池姷檸在外自稱謝夫人。
他還記得爺爺七十大壽的宴會上,她說她是他的妻子時,他直接一個酒杯甩過去。
謝司言被說得啞口無言,但誰讓她來這的,有什麼事情電話不可以溝通嗎?
「池姷檸你若不來會有今天這個事情的發生嗎?你知道謝氏有多需要宏誠的合作嗎?就因為你非要插一腳,讓這個到手的合同飛走了。你知道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池姷檸看著他理直氣壯地將今日所有的錯全部按在她的身上,她只覺得像個小丑一樣。
「謝司言你憑什麼將所有的錯都甩在我身上,今日的局面全都是你一個人造成的。是你為了一己之私,才讓合同沒有簽約成功。」她不想再和謝司言多說一句話。
因為說得再多,他這樣自以為是的人依舊不明白。
謝司言看著池姷檸那泛紅的眼眶和擲地有聲的辯駁,那股撲面而來的委屈感,讓人忍不住心疼。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謝司言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麼了,今日為什麼會如此衝動。可這一切根本怪不到他的身上。
任誰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一個男人聊得熱火朝天都不發怒,這是人之常情。
是她池姷檸根本不懂得分寸,她一個已婚之人不好好在家裡待著卻到處招蜂引蝶。
「池姷檸別胡攪蠻纏,若不是你不安分守己來這,我會生氣?」
池姷檸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怒火,可她卻不想再說一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池姷檸,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走的。」
李謙有些看不下去,「總裁,夫人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他怕謝司言不明白,特意補充道,「這個樂團是張董最喜歡的,樂團的票很難搶,夫人應該下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