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離我遠一點
療養院的護士看著一身狼狽不堪的池姷檸有些擔心,「池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誰說她們是拿錢辦事的主可不代表她們沒有同理心。
小護士在看到她背後血漬時嚇得捂住嘴巴,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今日她可算真的見識到了。
後背都傷得這麼嚴重還將人趕了出來。這大家族的果然吃人不吐骨頭。
「池小姐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去找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有誰,今日有誰來見過我母親。」池姷檸魔怔地開口,沙啞的嗓音裡帶著顫音,雨雪交加的,車在半路拋錨,她是一路跑回來的。
冷意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沒,今日沒人見吳女士。」小護士一邊將毛巾搭在她身上一邊將熱水塞進她手裡。
不可能。
那個照片。
池姷檸心提到嗓子眼,「我要去見母親。」
小護士也不知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只安慰地開口,「你在這裡別動我去找醫生,等處理好傷口我便帶你去見吳女士。」
小護士見池姷檸不說話也只能再重複一遍,這才朝著值班室跑去。
池姷檸將水杯放下直接按下按鈕將門打開。
眼下她心裡只有見到母親這一個執念。
她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醫生推著小車從母親的病房離開。
身為醫生白大褂不扣,袖子外露這明顯不符合規定。
「站住。」
對方警覺猛地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池姷檸。
「別跑。」
池姷檸也不會醫生守則快步朝著對方衝過去。
男人一把將小車推上前,攔住池姷檸的腳步,熟練地朝著轉角處逃走。
池姷檸死死抓住推車,在看到使用過的冬眠合劑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安樂死常用的藥劑。
她不顧一切地轉身衝進母親的病房。
「媽。」
吳秀雅端坐在床旁聽到動靜時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往日和煦的笑,溫柔美麗的模樣和記憶中重合。
「媽,剛才醫生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有沒有感覺哪裡異常。」她一邊捲起吳秀雅的胳膊檢查一邊按響呼救鈴。
「乖乖,這是怎麼了?」吳秀雅心疼地捧著她的臉,「媽媽沒事,剛才醫生就是正常的量血壓。」
量血壓凌晨三四點,怎麼想都覺得可疑。
「媽,你確定沒有隨你注射什麼或者讓你吃什麼藥。」
吳秀雅伸手拿起毛巾給池姷檸擦拭臉上的水漬,心疼地開口,「乖乖都是大孩子了,還這麼毛手毛腳的。」
池姷檸並沒有發現注射的針孔,她轉頭將視線落在吳秀雅常吃的藥上。
「乖乖,你後背怎麼……」
池姷檸猛地背過身,不動聲色地偷偷藏了幾粒藥在口袋裡,「後背,後背沒怎麼啊。」
她不能讓母親察覺到她後背的傷。
但顯然有些藏不住,吳秀雅想要說什麼,醫生和護士已經趕過來,「池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才有個奇怪的人裝扮成醫生偷偷潛入我母親的房間。」她說著將用空的冬眠合劑遞給醫生。
醫生心一懸,若是這藥注射給病人他們療養院就別想開下去了。
「快,給我查監控,讓所有人都去檢查病人的安全。」醫生話語裡明顯帶著緊張。
這可不是小事。
「我作為家屬要求療養院立刻給我母親做全身檢查,另外我希望療養院能夠加強安保。」
「池小姐你放心,我們定然嚴肅處理。」
「乖乖;怎麼了?」吳秀雅帶著手串的手朝著池姷檸伸手。
「媽沒事的,咱們乖乖配合做一下檢查就好。」
她安撫著母親將人送進去檢查。
「池小姐你後背的傷還是處理一下吧。」小護士上前提醒。
池姷檸這才反應過來後背上的傷。
她正準備走時,電話突然響起。
陌生來電。
是他?
「池姷檸,我給的驚喜你可喜歡。」
「你到底是誰?你究竟要做什麼?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動我母親。」池姷檸儘量壓低聲音可還是抑制不住骨子裡的怒火。
「我們之間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這次是假的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餵、餵、餵。」池姷檸不甘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一股無助湧上心頭。
她像是掉入某種深淵裡周圍有無數雙手在朝她伸開,她根本分不清到底哪雙手才是救贖。
天旋地轉。
疲憊的雙眸最後的視線是一雙紅底皮鞋。
「阿檸。」
在她倒下之前,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熟悉的氣息,令得喬念的心不自主的顫動起來。
是謝暨白。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床頭擺放著她喜歡的茉莉花,淡淡的茉莉清香,舒緩她焦躁不安。
媽媽。
她猛地坐起來,後背的傷扯得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身旁本就淺眠的男人立刻醒了過來。
「阿檸。」
謝暨白握緊她的手,話語裡滿是擔憂。
他眼下的烏青格外的明顯,下巴上的胡茬都冒出來,整人疲憊不堪。
血絲布滿的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
「小叔你怎麼會在這?」
「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謝暨白略過她的問題,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擔憂的神色藏不住。
池姷檸微微一愣,她不明白一向冷靜自持的謝暨白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她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池姷檸只自嘲一笑,她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起身想要去找母親。
「伯母沒事。」謝暨白按住她,輕柔地解釋,「放心,對方並沒有對伯母下手,至於冬眠合劑被作用在伯母日常餵養的流浪貓身上。
屍體已經妥善處理。怕引起伯母的不適,已經安排人在準備一隻貓。
療養院的安保做了加強,務必保證伯母的安全。」
池姷檸沒說話只抬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她不明白,謝暨白做這麼多是為什麼?
為什麼做得這麼周全?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為什麼給予她溫暖的人是她?
為什麼這個人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的丈夫?
偏偏是他,一個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
池姷檸紅著眼眶,垂下眼眸,指甲嵌入手心她真的好累,好累。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情要這樣懲罰她。
她想不明白。
淚珠不受控制地掉落在手背上。
她不想這樣的。
謝暨白紅著眼,偏過頭不忍心再看下去,藏於背後的手青筋凸起。
「阿檸,到我身邊來吧。」
「謝暨白,離我遠一點。」
兩人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