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有我的允許你出不了這門


  池姷檸心亂如麻,腦海里全都是剛才那人的聲音對方究竟是誰,她要對母親做什麼。

  母親一心向善從未與人相惡。

  若說有那也只可能是喬媛,但她沒必要這麼做。

  那到底是誰?

  她心間像是懸著一塊大石頭,整個人焦躁不安。

  對方這麼做很明顯是沖她來的,他到底要做什麼。

  池姷檸腦子像是一團亂麻,眼下她只想立刻來到母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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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亂地從浴缸里站起身,腳上打著滑,整個人磕在地板磚上,後背被桌角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池姷檸疼得臉一白,她卻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胡亂地止了血便穿上衣服。

  王媽看著慌慌張張往外走的池姷檸,滿是擔心之色,她快步上前,「少夫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池姷檸心亂如麻根本沒時間和王媽一一解釋,「我有點急事。」

  她說著套上外套就要走。

  「少夫人這麼晚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讓少爺陪你一起去。」王媽這麼做一方面是想要再接再厲讓少爺少夫人的感情更上一層樓。

  另一方面她確實很擔心少夫人,畢竟都凌晨一點。

  謝司言。

  池姷檸根本不敢想。

  「這麼晚了,去哪?」

  謝司言如看著池姷檸那慌亂的樣子,神色凝重。

  他好不容易哄睡瑤瑤,自己的心卻亂作一團。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喝著悶酒,可書房裡到處都是池姷檸的影子。

  他的東西不喜歡旁人亂碰,尤其是書架上的書,他有自己的擺放想法。是以每次他都是空閒後自己整理。

  可如今的書房不再需要他的整理。

  是池姷檸。

  他們二人明明沒有過多的交集,池姷檸卻能輕而易舉地看穿他的想法將他的東西、他照顧得極好。

  書房裡的花是他喜歡的朱頂紅,他從未與旁人說過,可她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連床頭櫃裡常備的藥都是治療胃病。時常更新、添加。

  池姷檸真的將他照顧得很好,一顆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但他好像從未正眼看過他。

  這讓原本想要靜一靜的謝司言更靜不下來。他本是想要吃點安眠藥好睡覺的。

  可樓下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

  池姷檸看著一身酒氣的謝司言眉宇緊蹙,她是知道對方的脾氣若是不回答他的問題。

  今夜她別想離開。

  「我要去療養院。」

  她解釋完便要推門離開。

  可下一秒她的手被拽住,「太晚了。明日再去。」

  凌晨一兩點,她一個女子往外跑多不安全,再說她一個女司機大晚上的,路上的雪都沒化。

  他可不想聽到她出車禍的事情,到時候奶奶又要責怪他。

  撲面而來的酒氣,再加上他強硬的態度,瞬間讓焦急的池姷檸失去耐性。

  「我說了我要去療養院。」她掙扎著想要甩開謝司言的手。

  「池姷檸你非得這麼犟是嗎?」喝醉的謝司言聽到池姷檸這般漠視他的關心,心裡頓時不滿,「療養院裡有什麼,不就是你媽嗎?

  你不就是想見她嗎?怎麼這麼大了還粘著媽?我說過我在療養院裡有人,大不了我讓他們去看看。」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池姷檸非要去做什麼。

  將他的關心視而不見。

  他可是謝司言。

  何時主動關心過無關緊要的人。

  「放開。」池姷檸發了狠甩開他的手,一雙眸子裡充斥著恨意。

  謝司言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想起謝司言說過的話,母親在療養院受到的折磨也有他的一份。

  這樣的人如今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她只覺得噁心。

  「池姷檸好賴話你聽不明白。」謝司言也來了脾氣。

  在他的世界裡,他是謝氏唯一孫子輩的人,自幼被捧著長大。說句不誇張的話,他就是京圈太子爺。

  圈裡的人都得敬著他,他想要的,不用開口便有一群人上杆子送上門。

  他的世界裡,不允許任何人反駁他。

  「今日沒有我的允許,你出不了這個門。」他發了怒,居高臨下命令著池姷檸。

  他是為了她好,她卻絲毫不領情,謝司言越想越生氣。

  到最後直接上手拽著池姷檸就要往房間去。

  「放開我,謝司言。」池姷檸掙扎著,她不明白謝司言為何總要這樣,為何總要和她作對。

  她已經足夠聽話,不給他惹事、不干涉他任何事情,像一個透明人一樣。

  她盡了一個妻子該有的責任和義務。不吵不鬧,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

  他還要怎樣,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

  謝司言他還要她怎樣。

  池姷檸想著母親還處於危險狀態,她便發了瘋甩開謝司言的手。

  砰的一聲。

  拉扯間她重重摔在地上,後背上被劃開的口子瞬間出了血。

  她疼得臉煞白,腦袋暈乎乎的,片刻的怔愣才緩緩清醒過來。

  「池姷檸你在鬧什麼?你就要去療養院。不去你就會死?

  還是說這個家你待不下去?我是怎麼欺負你了。

  你非要這麼犟做什麼?不能好好聽話,和我說一句軟話,你會掉塊肉。」謝司言怒斥,酒精的作用下,他更加的噬無忌憚。

  上前一把拽著池姷檸的衣領,心裡憋著一股氣,他今日偏偏就是不會讓他離開。

  他的力道很重,拉扯間她後背上的血滲的更快。

  疼得她眼冒金星,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可發著脾氣的謝司言又怎麼可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滾開。」池姷檸使了全身的力氣將人推開,「謝司言你為什麼總要這樣對我。」她無助地吼出聲。

  淚水充滿眼眶滑落,她倔強地擦去淚珠,「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折磨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你在玩我對不對?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是不是!」

  她踉蹌地站起身,腳步虛浮,「謝司言,我不欠你的。

  是你,是你欠我!欠我!」

  撕心裂肺的怒吼,響徹整個屋子。

  她轉過身,扶著牆一點一點地朝外走去。

  她在這世上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照顧好母親,沒有人再值得她捨去這條命了。

  謝司言呆立在原地,她背上的那一抹紅格外的刺眼。

  他呆呆地看著手上的血漬,煩躁地一腳踹翻椅子。

  池姷檸,你就這麼委屈。

  憑什麼敢這樣吼他!

  憑什麼說他欠她!

  謝司言不知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自己的內心的異動,只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他想要去追上她。

  「司言。」宋悅瑤輕聲開口。

  他邁出去的腳步頓住。

  屋外一道雷鳴閃過,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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