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勸說


  「不必。」池姷檸此刻的心全部都在簡訊上,全然沒有注意到謝司言神情的變化。

  被拒絕了。

  謝司言僵硬在原地,他已經低頭了。

  明日下午一點,南尋山涼亭見。

  他要見她。

  謝暨白想要做什麼,她心中煩躁地厲害。

  「誰的信息。」謝司言沒話找話,想要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若是從前他定然是不屑一顧的,眼下他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她的事情,他想要知道,想要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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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瑤瑤的話。

  他嚇得連忙搖頭,自己嚇自己。

  這只是因為他今日冤枉她,心存愧疚罷了。

  謝司言伸手,池姷檸條件反射地將手機收了回去,眼神里滿是警惕。

  一時間謝司言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池姷檸也反應過來,她慌忙找了個藉口便要離開。

  「池姷檸。」謝司言的語氣加重。

  是,這件事他的確有錯,可是他已經為這件事情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爺爺將他調到的德國去,依照爺爺的秉性若他不能做出一番成績,便絕不可能讓他回國的。

  這在古代無異於流放。

  此事一出,他在圈子裡算是丟了臉面。

  這樣的懲罰對他而言已經是致命的。

  他已經欣然接受,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人不可能一輩子不犯錯,總要允許他犯錯的。

  何必一直擰巴著,記恨著。

  圈子裡,能有幾個人能讓他這樣俯小做低的。

  他心裡不舒服。

  池姷檸心思在簡訊上,對於謝司言的脾氣,她自然無心關照,「醫院有事,我和奶奶說一聲便先走了。」

  「醫院究竟有什麼事?非要你三更半夜去嗎?怎麼眾坤這麼大的醫院缺了你便不能運轉了?」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些許的刻薄。

  池姷檸聽出他話里的不爽。

  「我說了你就能明白?」

  「你不說,怎麼就覺得我不明白。」謝司言昂著頭非要懟過去。

  又變成這個樣子。

  接下來她但凡說一句話,謝司言的嘲諷便會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她們兩個人好像天生就反衝,說著說著便會吵起來。

  池姷檸想著往昔謝司言那刻薄的嘴臉,歹毒的話,以及毫不尊重的羞辱。

  再想著奶奶對她的期待,望著奶奶那憐愛她的模樣。

  她的身心從未有過的疲憊。

  察覺到池姷檸的目光,謝司言便有些不自覺,他仰著頭,不願漏一分怯,他不覺得自己的話有錯,只是被這樣看著,他實在是不習慣。

  算了。

  簡訊的事情,想得再多,也不會知道謝暨白的真實想法,既然他願意坦誠相見,或許她們之間的誤會也能解除。

  三年前她丟失的記憶,或許也能找回來。

  她最終還是妥協朝著謝司言走過來,坐在床邊,將領口解開,「麻煩了。」

  啊!

  這次還謝司言愣在原地,他沒有想到一向倔得像頭牛的池姷檸今天會如此乖巧。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司言此刻倒有些緊張起來,從前都是別人給他上藥,他哪裡給別人上過藥。

  他笨拙地將藥膏擠在溫熱的指尖,看著她脖頸的傷痕,不自在地偏過頭,他當時沒想這麼用力的。

  只是太氣了,所以才……

  「嘶。」

  謝司言這種人哪裡會伺候人,下手不知輕重。

  她脖頸的傷已經傷到她的咽喉,她沒明說,如今吞咽口水都隱隱作痛。

  他這樣莽撞地下手,自然疼得更厲害。

  「有那麼疼嗎?」謝司言心虛地懟了回去。

  「你要不試試。」池姷檸也不想給他好臉色了,他當時可是下了死手的。

  謝司言訕訕閉嘴,可手中的力道還是輕了不少,半點不敢用力,仿佛真的害怕弄疼她。

  屋內溫度漸漸有些熱,氣息散發得很快,除了藥膏的味道,謝司言能隱約聞到好聞的柑橘香氣。

  不粘膩,清爽但卻令人有些上頭。

  他知道這是池姷檸的味道。

  長而卷的睫毛在她的眼瞼下留下一片蔭翳,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唇瓣,沒有絲毫的口脂。

  她的皮膚很好,像極了剝了殼的雞蛋。

  池姷檸好像並不喜歡化妝,可這並沒有削弱她半分的美麗,比起化了妝的她,他更喜歡這個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隱約覺得她有些熟悉。

  大概是某人的視線太過於火熱,池姷檸怪異地後撤開來,眼神地帶著疑惑。

  咳咳。

  「好了。」謝司言心虛地轉過頭,拿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他這是怎麼了。難道說是屋內溫度太高了。

  窗外的謝老夫人薄唇含著笑,一旁的傭人連忙扶著謝老夫人離開。

  池姷檸覺得怪異,可她沒多說,「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上。」

  謝司言想說些什麼,可他轉身時池姷檸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書房裡。

  謝老夫人端著熬好的參湯敲開門。

  「別太辛苦了,孩子們也長大了,該讓他們操心了。」

  謝老先生沒說話,眼神專注地看著文件,若是能不讓他操心,他早就給自己放假了。

  「司言那孩子雖然跋扈了些,可畢竟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送到德國未免有失偏頗。」

  原來是來談這個事。

  謝老先生取下眼鏡,儘管眼周皺紋讓人有些老態,可銳利的眼神令人生畏,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耍小心思。

  「若是這事便不必再說了。」

  謝老夫人並不沮喪,只是將參湯送上前,「我知道你再擔心暨白。

  可你也該明白暨白這孩子不知輕重,可檸檸是個好孩子,她絕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當初你不正是看中檸檸的品行才會答應這門親事。

  我想暨白這孩子也只是對檸檸有些心疼,沒別的感情,你若是執意將兩個人送到德國去,反倒是讓暨白這孩子生了逆反的心思。

  萬一沒有的事情成了真,這不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司言若真送到德國去了,老大心裡會膈應的。到時候兄弟嫌隙,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嗎?」

  謝老夫人循循善誘,將事情的利害關係都揉碎得講清楚,她心裡清楚,他這麼做最大的原因是謝暨白。

  他有多在意這個兒子,她心裡是最清楚的。

  「你若是還不放心,不如讓暨白成個家,或許這樣子暨白的心也能收一收。當初暨白在義大利出了那樣的事情,婚事都耽誤了,如今也是該準備準備的。」

  謝老先生的眼神頓,很顯然這句話打動了他的心。

  「那便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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