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驚訝


  宋悅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是哪怕謝司言和池姷檸成婚,她都不曾有過的。

  從前只要是她的電話,謝司言一定會接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究竟是誰,她好不容易趕走了池姷檸,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她絕不允許有人來破壞。

  謝司言回來的時候家裡的燈早就滅了,沒有一束光為他等待,不知為何他會覺得有些累,精神上的累讓他無法找到依託感。

  推開門,黑暗裡他摸索著將燈打開,望著空蕩的沙發,他有一瞬間的愣神,從前並不是這樣的。

  他還記得池姷檸在的時候,無論他應酬到多晚,客廳里會為她留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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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姷檸就坐在沙發上,手裡看著書,或者淺眠,他一回來,她便知道,會給他準備醒酒湯,會幫他放好浴室的水。

  以前的他只覺得是理所應當,只覺得池姷檸這是在討好他。

  謝司言沒來由地覺得煩躁,他隨手將外套丟在一旁,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想起池姷檸。

  謝司言捏著眉骨,疲憊由內散到外,賀聽雪就是純純酒蒙子,他險些沒有招架住。

  酒喝多了,整個人都難受得厲害。

  他又想起池姷檸的解酒湯,踉蹌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愣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少爺。」王媽被屋外的動靜驚醒推開門,便看到廚房的謝司言,「少爺這是餓了?」

  「酒喝多了,難受。」

  王媽剛靠近便聞到嗆人的酒氣,她連忙扶著謝司言坐在一旁,「少爺,我來給你做解酒湯吧。」

  王媽一邊從冰箱裡把食材拿出來,一邊解釋,「是我的疏忽,自從少夫人嫁過來以後,這些便從不假手於人,時間久了,我都忘了,這些是我該做的。」

  「池姷檸。」

  王媽洗菜的手一頓,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僵在原地,少夫人離開以後,池姷檸這個人變成了謝家的禁詞。

  她今日順口說了出來,恐怕……

  王媽不敢抬頭看,人一慌亂,手上的動作格外的多,剛洗好的菜直接掉在地上。

  謝司言沒說話,只是轉身離開廚房。

  池姷檸,你走了,為什麼人所有人都還在提起你,就連他自己都會忍不住想起你。

  王媽長舒一口氣,雖然報導上都說是池家騙婚,可她打心底里覺得少夫人不是這樣的人。

  少夫人如果一開始就是為了謝家的錢財嫁過來,她就沒有必要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知道的,少夫人是在有好好地承擔一個妻子的責任,是有在努力維持這段婚姻。

  王媽想到少爺做的事情,忍不住搖頭,算了,這些事情她這種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謝司言嘗了一口醒酒湯,再也沒有喝了,這不是他記憶中的味道。

  池姷檸,你走了,還不願意放過他,要如此折磨他。

  謝司言累到連洗漱都不願意直接躺在床上。

  一夜無眠。

  宋悅瑤死死地盯著手機,她在等謝司言解釋的電話,一夜過去,沒有,沒有一個電話。

  這隻有兩種可能,謝司言根本沒有回去,或者謝司言回去了,卻根本不在意她為什麼不在。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這都是不是宋悅瑤願意看到的。

  電話突然響起。

  宋悅瑤激動地接通電話,「司言。」

  「在等你的心上人。」對面人不由地冷笑著,「宋悅瑤還做著當闊太太的春秋大夢?」

  「是你。」宋悅瑤眼底閃過一抹殺意,「誰給你我的聯繫方式?」

  「宋悅瑤,我說過你永遠都不可能擺脫我的。」對方笑得猖狂,眼神里是狂熱的興奮,「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開心。我親愛的老婆。」

  宋悅瑤的手死死地握住,「你到底要做什麼?」她壓低著聲音,憤怒地讓她咬緊牙關,如果可以,當初她就該多捅幾刀,就該親眼看到他咽氣。

  「我,做什麼?」對方話語裡滿是不屑,「當然是帶你回家了。」

  「鄭向北你瘋了。」宋悅瑤怒吼道,雙目充血,恨不得現在就宰了這個狗東西。

  「這麼著急做什麼。」鄭向北厭厭開口,「一千萬,一分不能少,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一千萬,你當一千萬是一千塊嗎?」宋悅瑤怒吼著,對方卻根本不在意地掛斷電話。

  獨留她一個人無能狂怒。

  宋悅瑤抬手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屋內噼里啪啦的一頓作響,宋悅瑤累到人癱坐在地上,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鄭向北這個瘋子沒有死。

  在沒有遇到謝司言前,她能接觸到最優質的男人就是鄭向北,他父母是做開工廠做服裝生意,在老家算得上是小資。

  那個時候,她為了能夠好好活著選擇嫁給了鄭向北,他的確對她不錯,可男人都是劣根性,有錢的男人更是如此,他很快玩膩了,在外面養了女人。

  其實她並不介意的,她已經懷孕了,男孩,生下孩子,她的位置就穩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老天爺給她開了一個玩笑,鄭家被人坑了,很快便破產,二老被活活氣死,她又要回到從前過苦日子。

  這不可能,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將孩子打掉想要和鄭向北分開,只是她沒有料到鄭向北根本不想放她走。

  他這要是拖死她。

  她宋悅瑤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在一個雨夜將他偽裝成醉酒駕駛,衝下山。

  她換了身份,離開老家來了京城。

  在醫院做護工的時候,意外遇見謝司言,她以為老天爺終於開始眷顧她。

  就在她以為她能成功進入上流社會時,池姷檸的出現打破了她夢寐以求的夢。

  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她知道謝司言心裡只有她,只是。

  宋悅瑤極盡瘋狂地嘶吼著,發泄著心中的憤怒和不甘。

  明明鄭向北已經死了,卻偏偏又活了過來。

  究竟是誰,告訴他,她的所有信息的。

  明明她的夢就要成真了,這個時候為什麼要出現。

  宋悅瑤雙目赤紅,憤怒中的她一拳打在牆上,鮮血落在白牆之上。

  不可以,不可以。

  垂下的眼眸里閃過殺意。

  她可以殺他一次,也可以再殺他一次。

  沒有誰能阻礙她。

  宋悅瑤瞬間整理好失控的情緒,緩緩站起身,走到浴室,看了一眼鏡中狼狽的自己,她冷笑著,胡亂洗把臉,這個樣子,她怎麼能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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