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是在監視我。
「姷檸。」陳婕端著熱牛奶坐在她身旁,「想今天下午林辰的話?」
池姷檸搖頭,抬眸看著天上的星星,不得不說這裡的空氣真的很好,天是蔚藍色,夜空里能看到滿天繁星。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放空一起地看星星,「別擔心我。」她知道阿婕很擔心她,害怕她因為下午的話感到無措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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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會,失去記憶,只是憑藉語言她還沒有這麼強大的想像力。
「去德國是嗎?」池姷檸接過牛奶靠在她肩旁上,喃喃開口,「我同意。」她從來不是個糾結的人,離開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選擇,她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私慾害了別人。
「真的?」陳婕有些意外,她是沒有想到檸檸會選擇離開,這和她的性子根本不相符合。「檸檸,你想清楚了?」
「嗯。」留下她又能做些什麼,什麼也做不了。
沈禾野找到她了,雖然她不知道沈禾野找她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可以肯定對方絕非善心。
她的身上一定有他可以利用的點,不管他要做什麼,要對付誰,她都不希望再摻和在其中。
餘生她只想好好守護母親,陪伴母親最後的歲月。
「不過去德國之前,我想先去一趟義大利。」池姷檸將手中的遺囑地到陳婕的手上。
對方將東西交到她的手上,她也該去看看不是嗎?
陳婕想這或許就是謝暨白留給檸檸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出現在檸檸手邊。
雖然陳婕不喜歡謝暨白但不得不承認謝暨白是站在檸檸的立場上為她思考的。
否則不會先後為她留下基金會和這筆遺產。
「好。」
「謝謝。」池姷檸閉上眼。
這段時間辛苦了。
清晨,她醒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裡了,也不知道昨夜她和阿婕聊了多久,也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下床時,屋裡就她一個人,廚房裡是陳姨準備的粥,這個時間點陳姨應該去買菜了。
阿婕應該是和師兄一起準備出國的材料。
池姷檸坐在電話前,看著牆上的鐘,她在等,等一個人的電話。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要等。
時鐘敲響的那一刻,電話響起。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接通電話,「喂,我是池姷檸。」
對面的人明顯呼吸一滯,大概是沒有想到接電話的人是她,或者說沒有料到她會自報家門。
又是沉默。
池姷檸並不在意,「沒什麼想說的嗎?」
「……」
「今天是最後一次這個電話還會被接通。我給你五分鐘,你想清楚有沒有想要說的。」她把電話放在一旁,拄著拐杖準備給自己倒一杯水。
她的身體原本就沒恢復好,身體反應本就不夠靈活,手裡還端著杯子。
「嘭」杯子不小心從她手裡滑落砸碎在地。
池姷檸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叫出聲。
「阿檸!」
電話里傳出的那一聲焦急的吼聲,讓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阿檸,別動,站在原地,地上有水,碎玻璃別用手去碰。」
「你怎麼知道的。」池姷檸沉下聲,冰冷的聲音裡帶著慍怒的氣息。
謝暨白才發現他自己因為那一聲慌了神,說錯了話。
「你在監視我。」
謝暨白看著視頻里池姷檸那雙帶著怒意的眸子,他終究是沒敢開口說話。
他想說他不是監視,只是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她們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這不是監視。
但似乎好像根本沒有讓人信服的理由。
池姷檸的眸光掃過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牆角的一處吊蘭上,她皺起眉頭,「說話。」
謝暨白知道她生氣了,也知道她發現監控的存在,「我不是監視,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池姷檸沒說話。
只是長久的沉默就如同螞蟻在啃噬謝暨白的心臟難受卻又無能為力,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可以讓人拆掉。」
「沒必要。」池姷檸冷聲開口,她自己走上前,一把扯掉針孔攝像頭。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將攝像頭裝進來,又是怎麼裝進來的。但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你是誰,目的是什麼,我都不想知道。你離我越遠越好,最好你我之間再無交集。」池姷檸說完也不聽謝暨白的辯解便將電話掛斷。
謝暨白沉默著,垂下的眼眸里是深深的無措,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戀。
他以為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謝暨白伸手揉著眉骨,他怎麼還是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池姷檸剛掛斷電話,陳姨就推門進來,她一進門便看到摔碎的杯子,「這杯子怎麼碎了。」
「是我不小心。」池姷檸一邊將手中的針孔攝像頭藏起來,一邊上前想要收拾碎片。
「哎呀,你別動,我來。」陳姨扶著她趕緊坐下,「你現在還沒恢復,你的腰哪裡能這麼彎。」
池姷檸笑笑,瞥了一眼陳姨的菜籃子,有些好奇的開口,「怎麼會有一束梔子花。」
她眼裡閃過歡喜的神色,梔子花的清香,安神,靜心。
「這是買菜的時候,遇到做活動,掃碼領花。我原本是不想要的,但是我看這梔子花開得正好看,而且裁剪這麼好,便想這帶回來。」
掃碼領花嗎?
池姷檸沒說話,轉身將花隨意地插在花瓶里。
「姷檸,你回房間嗎?你今日不是說想要出去走走嗎?」陳姨覺得有些怪異,以往姷檸巴不得在外面呆著的人。
「累了。」池姷檸丟下這句話,轉身撲在床上,扣著手指甲,心煩意亂。
那個人在搞什麼鬼。
池姷檸從口袋裡將針孔攝像頭拿出來,眯起的眼神裡帶著寒意,說得可真是好聽。
監視能被他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他居然敢用如此無辜的語氣和她說那樣的話。
池姷檸猛地將手中的東西丟進垃圾桶里。
任憑他本事再大又如何,反正她都要走了,他最好真的聽進去她的話,不要再做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池姷檸翻身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
「先生,該出發了。」嚴成瞥了一眼灰頭土臉,像是重病一場的謝暨白,默默搖頭。
「她沒事吧。」
「我們的人不能靠得太近,只是夫人今日一直沒有出來,可能是再忙著離開時的事情吧。」
哪裡是忙,是生氣了,所以才不願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