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爬。
池姷檸再次醒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她最後的記憶就是謝司言發瘋要掐死她。
她搖了搖頭踉蹌地站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
池姷檸覺得眼熟這個名宿。
「醒了。」
謝司言換上黑色的衝鋒衣,被這背包,眼神冷漠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戲謔,「你既然想要裝瑤瑤,你就裝到底。」
池姷檸眉頭緊蹙,從見面開始謝司言就開始發神經,說一些她聽不明白的話,還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池姷檸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頭上的傷口被縫起,應該是讓人給她做了包紮。
這裡是哪?
謝司言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就不太穩定的樣子,秉著幸福者退讓原則,她眼下還是不要和謝司言起正面衝突。
謝司言依靠在門旁看著嘀嘀咕咕的池姷檸,輕蔑的眼神里透著不耐煩,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知道對方是存著怎樣的心思,他還是將人帶了過來。
他真的是瘋了。
「還愣著做什麼動起來。」謝司言將一套衝鋒衣丟在床上。
夜爬上山。
池姷檸看著鏡子裡病號的自己,謝司言要發瘋別帶她。
心裡吐槽歸吐槽,總歸是不能說出來的。
「先把手機給我。」池姷檸竟然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自然。
謝司言不說話,依舊陰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一樣。
顯然謝司言並沒有想要和她商量。
池姷檸其實真正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母親。
她和母親已經說好了,可她卻沒出現,母親若是胡思亂想,怕是病情……
師兄送她來的酒店,她一直不出現的話,師兄心裡一定會起疑心的,找到她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既然謝司言不願把手機給她,那她得自己想辦法聯繫到師兄,不管怎麼樣,第一步得先出去。
「出去。」池姷檸起身拿起衝鋒衣,「我要換衣服。」
謝司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都未挪開半分。
「你不是要勾引我嗎?欲擒故縱的手段就不必在我面前使。」
他挑眉,像欣賞貨物的買手一樣。
令人噁心的男凝。
池姷檸壓著心裡的火氣沒爆發,她也不打算換下帶血的襯衫,直接將衝鋒衣穿在外面。
「謝司言,你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池姷檸和他擦肩而過時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反諷道。
對於池姷檸的反擊,謝司言並不放在眼裡。
等出了民宿,池姷檸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她會覺得眼熟,這不就是大學團建的時候組織爬的天柱山附近的民宿。
天柱山。
池則提到、謝司言又帶她來這。
搞什麼鬼。
這裡面一定有她不清楚的地方。
民宿外停著一輛黑色SUV,司機下車後將車鑰匙遞給謝司言。
這是打算就他們兩個人?
池姷檸越發覺得怪異,雖說是夏季,但凌晨的風還是帶著一股濕氣。
「愣著做什麼上車。」
池姷檸回過神,剛拉開后座車門,謝司言冷不丁地開口,「我是你司機。」
池姷檸嘴角抽搐,這人有病。
「謝司言,你不讓我做後排,那我是坐車頂還是做後備箱?」
謝司言剛要發飆想要說她是不是腦子被砸壞了,說話沒頭沒腦。
可話還沒出口,他才反應過來,當初是他不允許池姷檸做副駕駛。
那時候瑤瑤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對什麼事情都很敏感,若是讓瑤瑤看到池姷檸做副駕,瑤瑤一定會多心。
所以必須他們一起出門時都是司機開車。
他們兩個人沒有私下一起出門過。
謝司言自覺有些語虧,他按下按鈕,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上車。」
太不正常了。
池姷檸心提到嗓子眼,一個人突然變得很奇怪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醞釀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別讓我再說一遍。」
狗屎一樣的人。
池姷檸上車的第一時間就是系好安全帶。
謝司言,這類的公子哥,最喜歡的便是飆車,尤其是謝司言,他更是買下一段3S的盤山公路,當飆車的。
謝司言眼神瞥見池姷檸捏緊安全帶的手,嘴角帶著嘲諷味。
就這樣膽小怕事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那個時候上山,又怎麼會臨危不亂地救下他,還給他的傷口做了專業的處理。
想要偽裝成宋悅瑤不惜買通醫院這麼多人給她說謊。
真當他謝司言是傻子,會因為一個胸針就輕易地相信她的話。
池姷檸看著車朝著天柱山的方向去,應該和她猜的一樣,去爬山。
只是,這也太詭異了。
「謝司言,你是最近電視看太多了?想要把我推下山,毀屍滅跡。是不是太大費周章了。」
「哈哈哈哈。」謝司言掩面而笑,他偏過頭看向池姷檸,指縫裡露出狹長的眼眸,陰鷙的氣息在黑夜裡更讓人毛骨悚然,「池姷檸,你說這話是打算笑死我嗎?」
他猛地湊上前,突然起來的襲擊,兩個人面對面的距離,能感受到撲面而來呼吸的熱浪。
「我想要一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何須我親自動手。」
他眼神落在池姷檸禁閉的呼吸,只覺得越發的有意思。
從很早之前他就察覺到池姷檸的有意思。
她這個人是對面矛盾體的結合。
面對金錢,一面清高非要裝作不要他的錢,一面又是為了錢才嫁給他。
面對他,一面裝作毫不在意,一面又要偽裝成瑤瑤來騙取他的感情。
有時候倔得像頭驢,有時候溫順得像條狗。
這樣有意思的人,多好玩。
池姷檸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她抬手一把推開謝司言,她臉上的「好脾氣」隱約出現「裂縫」。
「謝司言,你到底想玩什麼?」池姷檸冷下聲,「大半夜把我帶到這就是爬山?
換作旁人我或許會信,但你絕不可能。」
謝司言眉頭緊蹙,他自認為說得夠清楚,還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池姷檸,你若是再裝作聽不懂話,你這雙耳朵大可不必留著。」
「你!」池姷檸狠狠地掐著自己大腿的肉,才讓她冷靜下來。
「謝司言,你好好說話會死?還有我是真看不明白,從開始到現在,你什麼都不說,偏要我裝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我可不是你謝司言肚子裡的蛔蟲。
你若是真想爬山,宋悅瑤完全可以陪你。」
油鹽不進,謝司言一腳剎車,巨大的推背感差點讓她撞到車內的裝飾,好在有安全帶束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