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說呢?
周雅看著送來的午餐,眼裡是滿意的,可臉上卻依舊擺著臭臉,她用筷子加起一塊魚,「怎麼做事的,不知道把魚刺挑出來。
不做家庭主婦,改做醫生後,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了?」她「啪」地放下筷子,將魚毫不猶豫地倒進垃圾桶里。
她起身用湯勺挖了一勺雞湯,眉頭皺得更緊,「這雞湯一看就沒有熬夠時辰,池姷檸,你現在做事情都這麼馬虎嗎?」
她說著抬手剛要拉起雞湯,池姷檸先她一步將雞湯倒進垃圾桶里。
「你!」
池姷檸不慣著她,當著她的面將剩下的飯菜一個一個倒進垃圾桶里。
「不勞你分心,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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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姷檸!」周雅氣憤地吼出聲,她快步上前,指著池姷檸的鼻子,「池姷檸你煩了天了,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你的教養呢?」
周雅似想起什麼,轉而淡淡一笑,「也對,你媽都死了,自然沒人教你規矩。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若是你媽還在世,也要被你活活氣死。」
周雅越說越興奮,貶低、詆毀,隨意地踐踏池姷檸的尊嚴,是她周雅慣用的手段。
「池姷檸,既然你沒有父母教你,那我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說夠了嗎?」池姷檸低沉的嗓音禿嚕出這幾個字。
她抄起桌上的水一把潑在周雅的臉上,「你該刷牙了,臭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周雅瞬間成為尖叫雞,渾身濕透。
「給我把她抓住。」
保鏢上前就要按住池姷檸。
「謝司言。」池姷檸突然開口。
周雅連忙回頭,「司言你怎麼出來了。」她話音剛落,身後空蕩蕩的那裡有謝司言的身影。
「池姷檸,你敢耍我。」周雅惡狠狠地回頭揚起手想要抽池姷檸的臉,才發現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還不快給我追,你們一個二個丟失傻子嗎?花這麼多錢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周雅憤怒地咆哮著,這保鏢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池姷檸到周雅這個人度量小,剛才那杯水潑下去,周雅一定不會放過她。
身後保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池姷檸明白這個時候抓住可就沒那麼簡單離開了。
她停在病房外回頭看了一眼即將追上來的保鏢,毫不猶豫地打開病房門,迎面和想要出來的人裝了個滿懷。
身後的保鏢已經追到門前。
池姷檸連忙捂住對方的嘴巴,示意他不要開口說話。
她緊張地透過門上的玻璃向外看過去。
「走,不在這。」
池姷檸聽到這個聲音鬆了一口氣,她剛要想和對方說聲抱歉,回頭看時才發現。
謝司言。
池姷檸連忙抽開手,只是他的眼睛……
眼神的不聚焦,手微微地緊縮,他眉頭微蹙,帶著慌亂和不自信。
他的眼睛。
池姷檸抬手朝著他眼前晃。
看不見。
池姷檸沒料到車禍會讓他眼睛失明,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悄悄後退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
「池姷檸。」
她離開的腳步一頓。
「我知道是你。」謝司言格外的篤定。
「你認錯人了。」她壓低聲音不讓人聽出來。
「你身上得味道沒變。」謝司言覺得有些好笑,她怎麼就這麼篤定,他聽不出她的聲音。
也就是這樣傻乎乎的人才會一而再而三的的救他。
謝司言第一次那麼想要看到池姷檸被戳穿謊言後臉上的搞怪小表情。
只可惜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他伸手想要去觸碰。
池姷檸默默後退拉開距離,既然被發現,她也攤牌了。
「是我。怎麼要找我算帳,還是要和外面的保鏢說我在這。
你們一家子真是搞笑,是你強行帶我走,出了車禍,又要把鍋甩在我身上。」
池姷檸懶得和他多說,剛開門,謝司言突然上前一把抵住門,池姷檸想要推開對方時,看著他肩膀上的傷,移開手抵住他的胳膊。
「放手。」
謝司言能感受到池姷檸的遲疑,也知道她是顧及他肩膀上的傷,所以才選擇手臂發力。
她的心還是太軟了。
明明按住他的傷口便能擺脫他的包圍圈,可她沒有。
謝司言第一次明白奶奶口中池姷檸的細善,她這樣的人總是在為旁人考慮,所以總是在吃虧的路上。
「小謝總,打擾了,你有沒有看到……」
「滾。」謝司言一聲吼,外面折返回來的保鏢也不敢逗留只能匆匆離開。
謝司言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溫熱呼吸,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柑橘的清香。
安靜,宜人。
獨屬於池姷檸的味道。
他從前就很喜歡。
「池姷檸,你不恨我嗎?為什麼要救我?」
池姷檸聽著走遠的腳步,這才用力一把將人推開。
她拍了拍謝司言觸碰過的衣服,眼神里的嫌棄溢出屏幕,「我寧願沒救你。東坡先生和狼的意思,說的就是你我。」
池姷檸對謝司言可沒有好脾氣,她步步緊逼將人逼到床榻旁,「我告訴你,想要甩鍋給我門都沒有。」
她剛要轉身離開,謝司言抬手勾住她的衣袖,她腳下不穩,直直地摔下去。
「咚」的一聲聲響。
「司言!」聽到門外的聲音,周雅連忙推門而入,生怕給謝司言摔到磕到了。
只是……
周雅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
「池姷檸,你在做什麼?」
池姷檸整個人壓在謝司言的身上,如此近的貼近,池姷檸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心跳聲亂了。
她撐著想要起來可頭大卻掛住謝司言襯衫上的扣子。
「嘶。」疼得池姷檸得吸一口冷氣。
「別動。」謝司言悶哼一聲,臉上微微潮紅,「別亂動。」
「掛住了,煩死了,我看不清,你看不見。」
「離我兒子遠點,你個掃把星。」周雅氣壞了,她兒子身上還有傷呢,就這樣壓在他身上。
周雅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把池姷檸給薅開。
「鬆手,媽。」謝司言看不見卻能敏銳地抬手阻攔周雅的動作,他冷著聲,像是在警告。
周雅氣壞了,卻又不想駁了他兒子的面子,只能不甘心地收手。
池姷檸哪裡來的好脾氣,直接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照著就是一刀,一小撮頭髮掛在他的扣子上。
「究竟是著急,還是不想和我接觸。」
謝司言人坐在病床上,歪著頭,話語裡帶著試探。
「你說呢。」池姷檸憤憤不平地衝出門,可剛出門臉上的憤怒隨即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