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說、幾下
周雅最在意的是謝司言,宋悅瑤最在意的也是謝司言,就連池則也在意謝司言。
所以,為了報復他們這些人,池姷檸可以忍著噁心去接近謝司言。
老天爺,你他媽的如果真的有眼,那就讓謝司言這個傢伙這輩子都看不見才好。
池姷檸實在是受不了和謝司言的靠近,她衝進廁所吐了起來。
她踉蹌地站起身,用淚水胡亂地給自己洗了把臉。
池姷檸就算在討厭,也要堅持住。
一而再而三的的忍讓只會讓這些人更加的囂張,母親的死她決不罷休。
她剛回頭,便對上宋悅瑤銳利的眼神,她死死地盯著池姷檸的肚子,眼神里的惡在不斷地放大,「池姷檸,你懷孕了。」
她親眼看到池姷檸從謝司言的房間裡走出來,謝司言真的討厭池姷檸便會讓她躲進自己的房間,幫她逃過保鏢的追擊。
謝司言不會無緣無故帶著池姷檸私奔,所以……
她眼眸被拉長,嘴角沁著笑,「你殺了我的孩子,如今卻懷了我丈夫的孩子,池姷檸,你賤不賤。」
她一字一句地吐出令人可怕的話,朝著池姷檸而去。
手裡握著的水果刀對準池姷檸的肚子。
她太突然了,池姷檸被堵住出口根本沒有辦法逃走。
狹小的空間讓她避無可避。
可想像中的疼痛沒有降臨,她被人摟進懷裡,溫暖的懷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
「阿檸。」
謝暨白!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是警告過他不要跟過來,不要跟過來。
謝暨白將她緊緊地護住,手死死地拽住水果刀,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他在看向宋悅瑤時,眼神里的溫柔消失殆盡,他猛地從她手裡奪走刀。
聲線低沉帶著淡淡的死寂,狹長的眸里透著一股陰冷。
「故意傷人,宋悅瑤,誰給你的膽子。」
謝暨白動怒了,手臂上青筋凸起,儘管面上沉靜如水,可散發的氣息令人惶恐不安。
宋悅瑤害怕地後退,謝暨白的眼神宛如一條毒蛇,像是看到獵物一樣,掐住對方的脖頸,冷漠地看著她,因無法呼吸而窒息。
「她、她、懷孕了,謝司言的,憑什麼我的孩子沒了,她便有了孩子,謝暨白,你就這麼願意當接盤俠。」
懷孕。
謝暨白眼神里閃過一抹錯愕,他有些震驚地看著池姷檸,鎖的眉頭舒展開,眼神裡帶著的喜悅毫不掩飾,「阿、阿檸,我……」
「不是你的。」池姷檸擔心地掰開那時候想要把水果刀取走,查看他的傷口。
「不是我的?」謝暨白眉心緊縮,握不住刀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刀刃化開的傷口越來越深,鮮血順著手心的紋路滴落在池姷檸的掌心,任憑她如何掰開都無濟於事。
「謝暨白,給我鬆開。」
池姷檸動怒了。
「只能是我的。」謝暨白眼神落在池姷檸的肚子上,另一隻手貪婪地想要上前去撫摸。
池姷檸真要被他氣死了,狠狠地抬手打開他的手,「蠢貨,她說懷孕就懷孕,謝暨白你腦子有泡啊。」
謝暨白抿著的嘴角鬆開,爽朗的笑聲,在醫院的廁所里顯得有些詭異。
「就算不是我的,只要是你的,那便是我的。」
「謝暨白,你有病啊,在這裡給我說相聲。」池姷檸有時候就在想當初她怎麼就喜歡上這麼「蠢」的傢伙。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允許你再拿著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從前。
也不知謝暨白從哪裡學來的壞毛病,總是覺得是小傷,根本沒有必要在意。
在他的眼裡只要不涉及生死的便是傷。
「離心還遠著呢。」
池姷檸指著他的臉頰,冷下聲,「咬緊這。」
謝暨白沒說話只照做。
她冷著臉,抬手「啪」的一巴掌抽過去,「你說,幾下。」
她真的生氣了。
池姷檸是醫生,最在意的便是病人的生死,她更看不上那些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
好不容易把人從閻王爺的手裡搶回來,還要尋死覓活。
謝暨白怎麼會不知道池姷檸為什麼會如此生氣,他只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阿檸、」
「說、幾下。」
他長舒一口氣,「三下。」
「好。」她冷著臉,「好好數,咬緊了。」
她抬手,「啪」的又是一巴掌。
謝暨白的臉紅腫,卻不見他動怒,在他的眼裡,池姷檸是在乎他才會這麼做,換作旁人,她才不會這樣。
比起他的臉,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手,疼不疼。
三巴掌下去。
池姷檸這才站起身,看著他那手上的手,終究是不忍心再說,拉著人往門診走去。
「白、白總,你的手。」門診的醫生看到他手上的血,嚇得都有些語無倫次,「這、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池姷檸臉黑得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人是她。
「池、池醫生也在。」對方被噎住,「白總,你坐,我這就給你處理傷口。」
「你去忙,這裡有池醫生。」謝暨白冷聲吩咐。
他朝著池姷檸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犯了錯討好的小狗。
她和謝暨白在一起的狀態,一直都是她是小貓,撒嬌、賣萌,求抱抱。
可只要她真的動怒了。
謝暨白不求饒,她能這輩子都不和他說一句話。
那個時候,謝暨白就會化身小狗。
池姷檸不想輕易地給他好臉色,一個人如果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麼他也不會愛惜身邊的人。
她將消毒的酒精直接潑在謝暨白的手上,疼得他都愛吸一口涼氣,「疼。」
「知道疼,還沒死透。」池姷檸冷冷懟回去。
她擦去他手上的血漬,開始縫針。
謝暨白知道這個狀態下,他怎麼都得拖一層皮。
「我錯了。」謝暨白討巧地開口。
「我知道阿檸你是醫生,所以才會如此在意生命。
我沒有輕賤生命的意思,也不是不愛惜,你知道的,我現在生病了,所以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你剛才的話,我……所以我才會不受控制對我犯病。」
謝暨白這番話真的很討巧,只要不傻都知道他在拿自己的病當託詞。
可望著他,池姷檸還是不忍心,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她都知道謝暨白受了很多苦。
「你記住了,你這條命是我拿命豁出來的。」
她握住謝暨白的手貼在她的胸口上,槍傷留下的傷疤還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