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是最後的警告了。


  謝暨白猛地將人抱進懷裡,感受著池姷檸的體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在害怕,害怕會永遠的失去阿檸。

  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夢,親眼看著最愛的人中槍,從他的面前倒下,而他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到,只能靜靜的看著生命在他面前流逝,那樣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經歷。

  他沒辦法不去想,沒辦法不去害怕。

  被囚禁的那些年,他曾想過隨了所有人的願望一走了之,去找阿檸。

  可就在他準備自殺的那天晚上,他親耳聽到了安靜的聲音,看到她給謝華送茶。

  那一刻,他原本想死的心瞬間消失,他拼了命地摳嗓子,要把吞下去的安眠藥全部吐出來。

  池姷檸看著身體不斷顫抖的謝暨白,心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她說那句話只是想要告訴謝暨白要珍惜生命,她沒有料到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謝暨白,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阿暨,別害怕,我就在這裡,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阿暨,看著我的眼睛。」她捧起謝暨白的臉,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淚珠,「看著我,眼裡只有我。」她俯身吻住他的唇。

  切身地感受到池姷檸的溫度,謝暨白的心才漸漸的冷靜下來。

  「阿檸,別再離開我。」他的頭枕在池姷檸的腿上,十指相扣地握住池姷檸的手。

  沙啞地聲音帶著屬於他的無奈和卑微。

  「我知道你想做的一切,我可以陪著你,也可以做你的刀,只要不再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他有些偏執地開口。

  謝暨白的人生像一出跌宕起伏的戲劇那般的可笑又滑稽。

  他是眾人眼裡謝崇樺最受寵的兒子,老來得子,事事順著他的心。

  集父母寵愛於一身。

  可事實上,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叫了二十多年的媽的人卻是殺害她親生母親的惡魔。

  兄友弟恭的表面,是迫不及待的陷害和殺戮。

  有著血緣的父親卻只把他當做一枚有用的棋子,用著藥物控制著他。

  他唯一可以安睡在身邊的人只有池姷檸。

  如果沒有她,便沒有他。

  池姷檸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不了的承諾她絕不會說出口,傷人又傷己。

  池姷檸看著漸漸熟睡的謝暨白,小心翼翼地從他的身上抽離走。

  儘管入了秋,還有些燥熱,但若不蓋被子熟睡的人還是容易感冒。

  她將外套脫下輕輕地蓋在他身上。

  只是她剛推開門。

  一雙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落入他的眼裡。

  「阿姐,還是沒有想明白。」他冷嘲熱諷地開口,眼神瞥向沙發上熟睡的謝暨白,「他膽子可真大。」

  沈禾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恐怖。

  「他居然敢偷偷從泰國跑回來,看來他還是沒有學聰明。」沈禾野咬著牙關,像是不屑又像是羨慕,「果然他還是老爺子最愛的人。」

  愛!

  身份親生父親卻對自己的兒子下藥,池姷檸沒辦法認同這樣的父愛。

  她忽然覺得從前的自己有些可笑,居然用謝暨白去威脅謝崇樺,他那樣的人明明誰都不在意。

  「老爺子的警告,看來阿姐是全都忘了。

  你不會以為老爺子說的話是個玩笑吧,他那樣的人可從來不開玩笑,。

  我來就是給你最後的通牒。阿姐,年紀輕輕,應該還想著多活幾年吧,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身邊的人考慮吧。

  你看看陳婕姐、林辰這些人,正直大好年華,阿姐你就忍心這樣看著他們給你陪葬。

  他們兩個學了十年的醫,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

  阿姐就忍心看著他們這樣被毀掉而無動於衷嗎?

  就是為了這可笑的愛情嗎?

  你真的覺得這樣值得嗎?

  又或者說在阿姐的心裏面,最重要的是謝暨白,那麼你覺得你再這樣下去,老爺子會放過謝暨白嗎?他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親情可言。」

  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又或者說是不久的將來。

  老爺子想要的是一個完美的繼承人,一個大家族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兄弟鬩牆,可老爺子卻樂見其成,因為在他的心裡只有贏的人才配做他的繼承人。

  池姷檸沒有回應沈禾野的任何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弟弟。

  瞧瞧這個樣子,還真是越來越和謝家人像了。

  也對,他快要成為謝家人了,自然得符合謝家人的體質。

  池姷檸和他有過多的廢話,轉身便要離開。

  沈禾野知道他說的話,池姷檸現在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阿姐,你以為你的這些小心思,老爺子看不明白嗎?

  只要他想,他便無處不在,所有人在他的眼裡都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你根本鬥不過他,為什麼要以卵擊石?」

  這是他作為弟弟最後的勸告,或許一開始他堵著一口氣,可至始至終,他從未想過池姷檸死。

  眼下發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就像他說的,他以為他是執棋者,可到頭來才發現他也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小小棋子罷了。

  沈禾野想要告訴她,這是老爺子最後的仁慈了,他派他過來為的就是勸誡她。

  下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便不會是他了。

  池姷檸根本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像是逃走一般。

  沈禾野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她,她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能力去戰勝對方。

  可母親的死已經告誡他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人更加的被壓迫。

  難道她要每日都活在惶恐之中,看著頭上懸著的這的那把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嗎?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早就該反抗,而不是在等母親離世之後才開始反抗,一切早就來不及了,不是嗎?

  謝崇樺想要碾死他們這群螻蟻,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哪怕她最後的結局很慘,她也要讓對方脫一層皮。

  這一次,沒有人能夠阻止她的腳步。

  ……

  謝司言剛躺在床上就聽到消息,宋悅瑤持刀傷人,謝暨白為池姷檸襠下一到。

  「原來小叔回來了。」

  謝司言沒想到謝暨白膽子這麼大,說回來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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