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戲,要這麼唱才好看
「他要回來了。」
謝暨白小聲呢喃,握著池姷檸的手下意識地緊縮。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謝崇樺不會輕易放過她,池姷檸從決定這麼做開始就已經料定了。
她不害怕也無所畏懼。
她已經沒有可以在失去的人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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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回去了。」池姷檸掰開他的手指起身,穿好白大褂。
謝暨白眼神里透著留念,他想她,想要待在她的身邊。
但現實卻在告訴他,他必須離開。
他的眼神在一點一點描繪著她的容貌,想要將她刻在眼眸里。
謝暨白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他很清楚他現在要做什麼。
「阿檸。」他走上前,從後替她戴上一個綠色貓咪寶石項鍊。
漂亮的綠寶石,襯得她皮膚格外的白皙。
阿檸很適合綠色。
他一早就知道。
池姷檸有些疑惑地看著脖頸處的項鍊,「這……」
「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沒有辦法時時刻刻待在你的身邊。
就算我安排人在你的身邊,他想要帶走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我能在任何時候都能精準地找到你。
阿檸,這不是監視,這是保護,我發誓絕不會讓三年前的事情再發生,我會拼盡全力守護你的安全,只要我在,我便不允許他傷害你。」
儘管謝暨白掩飾得很好,可是他身體輕微的顫抖,還是落入池姷檸的眼裡。
三年前帶給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只要一回想,他就忍不住的顫抖和恐懼。
池姷檸沒說話。
她只轉身從抽屜里將聽診器拿出掛上,「出門記得關門。」
池姷檸推門時,腳步停留,「注意安全,傷口不要碰水。
還有要按時吃飯,要按時吃藥,不要讓我擔心你。」
阿檸。
謝暨白眼神猛地亮起,像是漫天的繁星。
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診室里的安靜,和諧的氛圍在他看到手機來電提示人時戛然而止。
眼神里的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臉上的笑蕩然無存。
謝暨白凝眸,明明沒有說一句話可偏偏讓人感到惶恐不安,強大的氣場,不容小覷的神情。
鈴聲只響了十秒。
而下一個鈴聲接踵而至。
謝暨白只站在窗台前,把玩著從桌上拿的筆。
黑筆在他修長的指尖轉動著,卻不令人眼花繚亂。
池姷檸的辦公室後面就是醫院的小花壇,那裡有一面心愿牆,每個身患重病的病人家屬都會默默地在心愿牆上留下他們的祈求。
謝暨白從不相信這些,在他的眼裡,求人不如求己。
就像他不會祈求謝崇樺成全他和阿檸一樣。
第三次鈴聲響起,謝暨白手中的筆被驚掉在地。
他垂眸,眼神不變,接通電話。
「我說,你夠可以的,這麼多人給你打電話,我這才排上號。
你讓我做的,我都安排好了。不過你確定這麼做,這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謝暨白蹲下將掉在地上的筆撿起,「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
他說著便要做勢要掛斷電話。
「停,先別掛,我得告訴你,你完全沒必要這麼著急,二叔的他……」
謝暨白不想聽,直接掛斷。
他看了一眼時間,他是該走了。
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需要好好解決一下。
賀聽雪對於謝暨白的出現,說實在還是有些驚訝的。
「你這個時候不是在泰國嗎?」
「你難道在港城!」
瞧瞧謝暨白這戰鬥力,她就一句話輕飄飄的禮貌詢問,直接給她懟回來。
再怎麼他們兩個人還算得是合作夥伴吧。
「行吧,什麼風,把謝小三爺給吹來了。」賀聽雪原本早就該回港城,但主要是她爸現在也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讓她相親。
沒辦法,她只好給他爹找了一個漂亮又聽話的小情人。
她在北京城看戲也比回去有意思。
「鄭向北。」
一上來就要人,這倒也挺符合謝暨白的性格。
「這麼快,上手段!」賀聽雪笑笑眼神卻落在謝暨白受傷的手臂上。
醫院的事情,謝家有意想要隱瞞這個戲,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哪裡有好戲,哪裡就有她賀聽雪。
「謝小三爺看戲講究循序漸進,太快了就沒意思了,這個時候你要是把鄭向北這顆棋子推出去,萬一給宋月瑤逼急了,那就不好看了。」
她導了這麼多場戲,最懂得怎麼折磨一個人。
只有在她以為勝利唾手可得時,給她致命一擊,才最是折磨人。
「一場戲裡所有人都是冷血動物,瘋子才是最好的催化劑。」
謝暨白冷冷丟下這句話。
當初鄭向北被大火燒死之前,安排的人先一步將其救走。
一直不讓他出現就是為了等待最佳時機。
平靜的湖面是沒有生機的,只有把這潭水攪得也渾越好。
賀聽雪挑眉,謝暨白不愧是謝暨白,他比她還要狠厲。
「可以。畢竟謝小三爺你才是編劇。」
賀聽雪是個聰明人看似玩世不恭,卻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謝家都得不可開交,那她名下的產業才可以在北京城瘋狂地吞噬,站穩腳跟,才有力量和父親相抗衡,做到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握。
謝暨白並不在意賀聽雪的野心,相反,他正是因為她的野心,才會選擇和她合作。
這個世上免費的東西,永遠都是最貴的,只有擺出所求,才會讓人毫無芥蒂的相信。
謝暨白交代完賀聽雪,他走出的時候,門外聽著一輛車。
京A開頭。
謝崇樺。
下車開門的人是沈禾野。
謝暨白並不意外,他很早就知道沈禾野是謝崇樺的人。
當初南潯山事件不過是他進入謝家的一個敲門磚。
「小叔,謝老口諭,讓你想清楚怎麼解釋,怎麼騙他,在回去見他。」沈禾野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公事公辦的樣子,可真難看。
對於沈禾野,阿檸曾把他當做親弟弟,他自然也把沈禾野當成弟弟。
再看到沈禾野這個樣子出現在他面前,他便有些後悔,後悔沒早點解決了對方。
「說完了。」
謝暨白冷冷開口。
對於謝崇樺的警告,他並不放在眼裡。
沈禾野也清楚,想要謝暨白對除了池姷檸以外的人低頭服軟,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也最討厭的便是他這副自信的樣子,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