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以為的真相就是真相嗎?
池姷檸揉著眉心,夜晚的路燈一簇暖色亮光,她長長嘆了一口氣,癱坐在長椅上,雙臂環抱,閉上眼睛。
腦海里不斷翻湧著沈禾野對她的控訴,她竟不知沈禾野對她有這麼多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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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有說過要幫沈禾野去找父母,那是因為她知道沈禾野其實心裡是想要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所以她才會對這件事情這麼的上心。
還有當年,並非她有意要拋棄沈禾野,她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池姷檸不知道這些年沈禾野都面對什麼讓他心裡產生如此大的怨恨。
她其實是難過的,沈禾野的每一道控訴仿佛都在揭開她好姐姐的偽善面具。
為什麼她做什麼事情都是那麼的失敗,無論是愛人、姐姐、還是女兒。
她將頭埋在膝蓋下,蜷縮在長椅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縮在殼裡的烏龜。
「阿檸。」
她抬頭。
四目相對,橘黃色的燈光打在謝暨白精壯的身上,他仿佛帶著柔澤,深綠色的絲絨襯衫上的飄帶隨著秋日的晚風微微揚起。
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交錯在一起,謝暨白伸出手,光影里,她完全落入他的懷抱里。
周圍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砰!砰!砰……
池姷檸靠在謝暨白的懷裡,帶著倦意,很快便入睡了。
緊蹙的眉頭,隨著他指尖的滑動,而舒展開。
車廂內,淡淡的柑果清香,令人身心放鬆。
車停下,嚴成沒有開口,只是在謝暨白的示意下,先下了班。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他一路上抱著不曾鬆開過,貪戀著屬於池姷檸的味道,他垂眸,眼神落在她長的卷的睫毛上,那裡似乎還帶著晶瑩的淚珠。
自從阿檸母親走後,她便再也不曾哭過。
這一次,是因為沈禾野。
他微微握緊拳頭,眼神里的疼惜藏不住,沈禾野,說他傻,他又將身邊的人都耍得團團轉。
他、阿檸、林辰、謝華都是沈禾野戲耍的對象。
誰他聰明,他又能因為這點子破事,鑽牛角尖。
當年阿檸為他擋下致命一槍,命懸一線,情況少有穩定,便連夜轉回國。
而他被緊隨其後的謝崇樺控制住,他被囚禁在地牢里,和外界沒有任何聯繫。
當時的他並不知道囚禁他的人不是謝華,因此他不覺得謝華會放過他,故而留下一封遺囑,將名下的財產盡數留給池姷檸。
他想盡辦法,才將這消息交到沈禾野的手中。
畢竟那個時候她們能相信的也只有沈禾野這個弟弟。
只是他懷疑和猜測過許多人,卻唯獨沒有料到他托人尋找沈禾野親生父母的消息會在他將遺先一步落到沈禾野的手裡。
因此讓他產生不必要的怨恨。
沈禾野的隱瞞,讓失憶三年的阿檸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謝暨白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或許就是命,命運的捉弄讓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
可最無辜的人便是阿檸,因為她的良善被迫捲入這些紛爭里,落得遍體鱗傷。
想到這,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池姷檸的臉頰上。
骨節分明的手克制而隱忍地落在她的臉頰上,指關節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珠。
突然亮起的車燈,謝暨白沒有緊蹙,他抬眸,這車……
謝暨白看了一眼躺在他懷裡的池姷檸,低頭輕輕地吻在她的額間。
小心翼翼地下了車。
「把車燈關掉。」
命令式的口吻,若是換了平日他定然不會如此聽話,但他的視線落到車內的池姷檸,還是乖乖地關了燈。
「你不該和她有接觸的。」
沈禾野冷著一張臉,表情格外的嚴肅,他就知道只能在這裡找到池姷檸。
「該不該,是和我她之前的事,你一個小輩的不該插嘴。」
「我!不該!」沈禾野跨步向前,卻又忍住心裡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在害她。」
他原本是不會來找池姷檸的,可是他看到得知秦瑱要動手的消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地擔心。
這一次不是玩笑,也不是嚇唬,謝崇樺是真的要動手了。
「秦瑱,要動手。」沈禾野丟下這句話,他知道說得再多,這兩位也都是乖乖聽話的主。
「你要麼看住她,要麼別在靠近。」
這是他最後的警告。
沈禾野說完便要離開。
「想清楚,你想要的。」謝暨白突然出聲。
沈禾野腳步一頓,他凝眸,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今日他和池姷檸坦白一切,壓在心裡的那塊巨石仿佛落地。
他好像沒有從前那麼的沉重。恨、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沈禾野自己也說不清楚,回到從前嗎?好像不太可能了。
「當年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阿檸幫你找父母,也不過是因為你隨口提的一句,別人都有父母你沒有。
自始至終,阿檸都不曾有拋棄你的念頭。
她不記得,我被困。
這一切的一切,誰才是罪魁禍首,旁人不知道就算了,你不清楚嗎?
沈禾野,與虎謀皮,你最好想清楚你的下場。」
謝暨白原本不想說的,就憑沈禾野做的一系列事,他讓其一無所有被拋棄都算輕的。
可他不能這麼做,阿檸會內疚。
沈禾野垂下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燈光下的影子。
他難道不知道嗎?
親生父親,從未想過認他,對他也不過是利用。
所謂的爺爺,在他的眼裡,他就是一塊磨刀石,或者說是一顆隨時都可以犧牲的棋子。
遲遲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依舊讓他利用謝司韻男朋友的身份待在謝華的身邊監視他。
另一方面又讓他去給謝暨白使絆子。
從始至終,他都融不進去,卻又逃不掉。
他早就後悔了。
「謝暨白,你呢,你又以為自己有多聰明。
你覺得你的敵人是誰?謝華、陳芝蘭,還是說謝崇樺。」
沈禾野看向謝暨白的眼神里也帶著可憐,「你說我的同時何嘗不是在說自己。」
他冷笑著,雖然心裡不服氣,可依舊是開口提醒,「我告訴你,姓謝的都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謝家人骨子裡都是冷血。
你以為的真相就是真相嗎?」沈禾野不想在多說,砰的一聲,車門重重的關上。
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池姷檸睡眼朦朧地走出來,剛才的動靜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