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也是自私自利的人
池姷檸醒來的時候，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暖暖的像是毛茸茸的爪子。
「喵。」
池姷檸偏過頭，伸手一把抱過糰子，「原來是你這個小傢伙。」
糰子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蒲扇蒲扇地從她懷裡鑽了出來，傲嬌地扭頭，擺著貓步坐在她的對面，粉嫩的舌頭順著毛。
這傲嬌的樣子和誰學的。
池姷檸伸手上前要去抱它，糰子一個靈活躲閃，跳到她的肩膀上，站立住，一副大佬拿捏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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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你不學好。」她說著便要去抓糰子，這小傢伙誠心要和她玩，哪裡會這麼容易讓她抓住。
池姷檸眼裡心裡都是糰子，沒有注意到腳下，她一個猛撲，想要去抓住糰子，結果撲了個空，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掉下床。
她嚇得連忙閉住眼睛，就在她以為要摔個狗啃泥時，卻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撲面而來的淡淡柑橘清香令人心頭一顫。
「阿檸，還和小孩子一樣。」
她抬眸正對上謝暨白那透亮的眸子，靠近的身軀，不自覺的貼近，彼此的呼吸聲，隨著他們的靠近，漸漸同頻。
謝暨白的手明明冰涼，搭在她的腰間，卻讓她被觸碰的肌膚開始發熱。
寬厚的肩背擋住了窗外射進來的光亮，陰影之下，她被圈在他的領地里。
謝暨白伸手拂上她的面龐，清冷的聲音里能聽到克制，「阿檸，如果你不拒絕，下一秒我想吻你。」
唰！
池姷檸脖頸紅了一圈，他們之間不是第一次有親密接觸，可是……這和從前不一樣。
她失去過從前的記憶，再次恢復，可依舊如同恢復出廠設置後重新啟動。
再次聽到熟悉的話語，這樣的衝擊讓她沒辦法正常地思考。
按理來說，她是應該拒絕的，只是那樣的眼神，她……
謝暨白唇邊帶著笑，挑起的眉眼，似乎有著一份欣喜。
溫潤的呼吸灑在臉龐，她緩緩閉上眼眸，視覺消失，其餘的感官此刻都被放大，她能感受到周圍的溫度在不斷地上升，像是冬日的陽光，溫暖，可越照越久，人便懶洋洋，渾身的力氣都在消散。
耳畔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砰！砰！砰……
又快又亂，像是病了。
屬於謝暨白的氣息悄然進入她的鼻翼。
她好像再一次感受到完完整整的謝暨白，就像從前。
沒有任何顧慮，一切都是最簡單的，單純的快樂，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算計。
她腦袋空空一片，可此刻她卻是心甘情願。
謝暨白看著她送上前的唇，眼神里的寵溺像是讓人沉醉在其中，唇角微微上揚，吻卻落在她額間。
「？」
一雙大眼裡滿是疑惑。
「小懶蟲，剛起床吃飯了。」他的指尖輕輕敲在池姷檸的額頭上。
「你、」池姷檸看到他眼裡的「捉弄」，羞紅著臉，猛地站起身，「謝暨白，你、完蛋了。」
她氣呼呼地轉身便要下樓，池姷檸一想到剛才自己的主動，便覺得有些丟人，就算他們兩個不是第一次有親密接觸，可是，可是，剛才那樣的場景，她主動，還被「拒絕」了，這……
謝暨白，你死定了。
池姷檸氣呼呼的，剛跨出去一步，身子一輕，懸在半空，她還沒反應過來，人都被謝暨白單手抱在懷裡。
「謝、謝暨白！」她被嚇了一跳，有些氣惱地瞪著她。
「放我下來。」
「真的？」謝暨白手一松，突如其來的下墜感，池姷檸本能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保持謝暨白的脖頸。
「阿檸，你知道的，我若是吻下去，可就沒那麼容易放過你了。」
池姷檸：？！
唰的人瞬間紅溫，好好的對話怎麼一下子就黃了。
池姷檸是怎麼下的樓，怎麼洗漱好坐在餐桌上，她是懵的。
直到早餐端上前，池姷檸才清醒過來。
油條！！！
池姷檸兩眼放光，留學的時候，她最惦記這一口了，可是義大利沒得賣，她實在是想要吃，只能自己動手，可是炸一次油條一大鍋油，她還掌控不好油溫，會濺起有點子，她實在是怕得很。
再加上那時候要做實驗，每天忙成狗，油條不是先炸的不好吃。
她就更沒機會吃到油條。
可後來，她的早餐里常常能看到油條。
是謝暨白，他每天早上比她早起一個時辰，專門給她炸油條。
那時候，謝暨白還不愛說話，她以為他是殘疾人不會說話。
師兄和陳婕都希望能把他送走，畢竟當初她救謝暨白的時候，他受的是槍傷。
救人是醫生的職責，可收留一個有危險隱患的人不是。
但那個時候，她從未和謝暨白說過她想吃油條。
他不僅發現了還願意每天早上早起，不嫌麻煩給她炸油條。
就憑著，她便覺得謝暨白不是壞人。
也正是這個事情，她才願意為謝暨白學習手語。
「你炸的？」
「嗯。」他輕輕回應，眼神卻死死地扣在池姷檸的身上，「只是有三年沒有動手，不知道還是不是從前的那個味道。」
池姷檸沒說話，只是輕輕咬了一口，還是從前的味道。
「好吃嗎？」
「嗯。」池姷檸沒抬頭，「還是和從前一個味道。」
謝暨白眉頭微蹙，這句話裡帶著哭腔，他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捧起池姷檸垂下的腦袋，「阿檸怎麼了？」
眼淚宛如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心口上，「是不好吃嗎？我、我……」他說著就要端走油條。
「它、它和從前一個味道，和從前一個味道。」
池姷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反覆重複著除此之外她什麼話都不肯說，死死地握緊拳頭。
謝暨白將她抱緊懷裡，池姷檸倔強得像頭驢，腦袋抵在謝暨白的胸膛上，垂下的頭死活也不肯抬起來。
味道太像從前，可現實卻是根本回不到從前。
她沒有辦法控制住她的眼淚，是要一想到從前，她便覺得委屈，很委屈。
眼淚說掉下來就掉下來，根本控制不住。
謝暨白沉默著，眼神里滿是心疼，他漸漸地回過神，他知道阿檸在想什麼。
如果阿檸沒有遇到他，她這輩子都會過得順遂，有著幸福的家庭，親人愛人朋友事業，都會在她身邊。
她的人生沒有他，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謝暨白清楚，一切的悲劇都來源於他，可他卻捨不得放手。
他也是自私自利的人，和謝家其餘人沒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