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她就從後往前推
池姷檸忽然想到臨走前師兄對她說過的話。
或許,她真的沒看透。
對於謝昀這個二叔,池姷檸對他真的知之甚少,印象里他一直都醉心於他的藝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畫畫。
他很少在國內常常看不見,到處遊走從世界各地收集各種畫作,如果想要見到他,大概率就只能在畫展上。
他對商業上、公司上的事情一概不過問。
說實在的正因如此,他便顯得有些透明,常常會忽視他的存在。
看來有很多事情,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簡單。
「池姷檸,耍我很開心,這是你的報復嗎?」謝司言的怒吼,讓池姷檸的意識漸漸回籠。
「你做的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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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父親的書房裡看到的。」謝司言對於池姷檸關注點一直都在沈禾野是他父親孩子上很是氣惱,她明明早就知道,如今還在他的面前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他可真傻,居然會相信她的眼淚,用鱷魚的眼淚來形容她再合適不過。
是,當初他做的事情的確很過分,但是他已經受到了懲罰,如今她卻還要這樣報復。
「池姷檸,你若是想要和謝暨白聯手整我,大可不必,有什麼話你不妨就在這裡說清楚。
你應該最清楚,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謝華的書房,是沈禾野故意騙謝華的,不可能,他這麼做有什麼用,謝華又不是傻子,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他能不清楚。
而且他如果知道沈禾野是他的兒子,他還會喪心病狂讓沈禾野和謝司韻交往。
如果這份親子鑑定不是給謝華看的,那麼是給誰的?
池姷檸緩緩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池姷檸,為什麼不說話,你沒辦法反駁了嗎。」
就在謝司言想要再次發怒,池姷檸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謝司言,誰都不要信任,你聽到的就是真的嗎?你覺得你二叔的話就是真的。
我不可信,同樣別人也不可信,你或許會覺得我很不清楚,可我也沒有辦法說清楚,只是眼下,我們都不是值得信任的。」
池姷檸垂下眼眸,沉沉的聲音裡帶著無助,「謝司言,你我不是敵人,至少我不是這樣覺得的,你大概是沒有見過謝老先生的恐怖,在他的眼裡我們就是巨大期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可以輕易操控利用和捨棄我們。
被他盯上的一瞬間,你周圍的所有人都會變得不可信。
他想要人死,輕而易舉。
你父親瘋狂,你爺爺更加恐怖,謝暨白是敵人,那麼身為謝家人的謝昀,你二叔又會是簡單的人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謝司言看著身軀單薄的池姷檸,那一刻他好像感受到她的無助。
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自幼便是知道的,全家,最可怕的人便是爺爺,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池姷檸雖然有欺騙他的嫌疑,可她的話他卻是能聽進去的,因為他知道沈禾野是父親私生子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正如池姷檸所說,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似乎,她變成了最能值得信任的人。
「早在六年前你父親便和我父親認識,你我之間的婚事從來都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計劃的預謀。」
謝司言原本不想說出來,可眼下他似乎覺得只有池姷檸就是他唯一可以吐露真情的人。
「謝華藉助二叔對公司不聞不問的性格,與池則的簽訂了八千萬的投資合同。
他們兩個人之間顯然打成了某種交易。
具體的雖然不清楚,但可以猜出一二。
眼下池則想讓你靠近我,或許就是父親的示意,他想要故技重施,利用你牽住謝暨白,最後成功上位。」
這些話就算他不說,依照池姷檸的聰慧,遲早也能猜出來。
他並不想讓池姷檸成為謝暨白的人或者說,他想要坦誠相見,想要讓池姷檸明白,他們才是值得信任的雙方。
他現在想要的就是池姷檸。
父親計劃一旦成功,沈禾野便是最大的工程,父親和爺爺沒有任何區別,為了公司,他定然會承認沈禾野的身份。
在父親的心裡,那他不可能抵得過沈禾野。讓他成為一個棄子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現在的他既不能讓父親如願同樣也不能讓謝暨白如願。
他要做的就是等到他們二人兩敗俱傷,他坐享漁翁之利。
六年前,池則和謝家就有了交集,這件事也和謝昀牽扯上。
謝昀的確不過問公司上的事情,但不代表他就是個傻子,相反在池姷檸的眼裡二叔是個聰明人。
他清楚知道兄弟相爭,誰繼承了公司都沒有,都沒有輸家跟贏家的區分。
故而他什麼都不爭不搶,不願意成為兄弟眼裡的攔路虎,敵人,競爭對手。
在謝暨白的眼裡,謝昀是他在謝家唯一願意好生說話的人,這就足以證明,他是唯一一個能與其他人和睦相處的人。
這樣的人不會不清楚如何處理關係,更不會不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兩件事情如果放在一起看。
當無法找到真正的幕後真兇,那麼利益既得者,即幕後操縱者。
「抱歉,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謝司言還想要說什麼,可他終究是沒有攔下,這個消息對於池姷檸來說或許太難以接受,六年前她的人生便被操縱著,而她卻什麼都不知道,想來是個人都無法接受。
池姷檸將冰冷的水潑在自己臉上,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現在的他需要將所有的信息綜合在一起推出「真相」。
既然前往後沒有辦法退出來,那麼就把結果代入公式,從後往前推。
謝華和池則六年前開始合作,那麼謝華這麼做就是想要利用她牽扯住謝暨白,可那個時候她和謝暨白只是萍水相逢並沒有深厚的感情。
如果說是三年前或許還能解釋。
換一種角度,如果謝華早就知道謝暨白是私生子,所以他知道崔姨和母親的關係,然後呢,知道了,他又能得到什麼?
告訴謝老夫人,謝暨白的身世,可謝老夫人早就是知情人。
無論怎麼看,代入謝華,她根本無法明白謝華為什麼要和池則合作。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卻願意投資八千萬。
可不是謝華,代入謝昀,不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們沒有合作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