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的確不止一個兒子


  「都說不要在謝老先生面前耍心機,因為任何陰謀詭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秦秘書,我的消息來源,想必不用多說,謝老先生應該心知肚明,我為什麼會得到這個消息?謝老先生應該很清楚吧?對方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思,我想也不需要我來猜測吧?

  四個月,我應該能比謝老先生你活得更久吧?」

  此話一出,秦瑱面色難堪。

  謝老先生告誡他之後,他連夜便去找了他這個「失心瘋」的弟弟,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問出,對方是誰?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一概不知,這大概就是他工作史上最大的疏忽吧。

  他從未有過的挫敗感,秦浩是他的親弟弟,父母離世前讓他好好照顧秦浩,往日他可以把各種手段用在別人身上讓人開口,可他卻不能這麼對秦浩。

  他來負荊請罪,儘管謝老先生什麼怪罪的話都沒說,但他還是無法抬起頭。

  「池小姐,禍從口出,你最好想清楚在說話。

  沒有人能知道意外和明天誰會先來,池小姐又何必如此自信自己能活過四個月呢?或許今晚便是池小姐你的死期。」

  秦瑱看不得有人如此挑釁謝老先生,他忍不住開口懟回去。

  謝崇樺從未懷疑過秦瑱的忠心。

  秦浩的做法,他能理解,卻不能容忍,若非看在秦瑱這些年為他辦事的功勞上,他不可能輕易地放過秦浩。

  他看著眼前威脅他,或者說挑釁他的池姷檸。

  他第一反應並不是憤怒而是覺得有意思。

  如此膽量的人,他已經很少能見到了。

  「你很聰明,也很果斷威脅我,是想要讓我放棄,可你憑什麼覺得一切盡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未必要選擇謝暨白作為眾坤的繼承人,一個將軟肋毫無隱藏地暴露在眾人面前的人,他根本就不合格,既然不合格,我為何要在意。我不止他一個兒子。」

  「是你不止他一個兒子。」池姷檸絲毫不慌,她冷靜地分析著,「你還有長子和次子。

  你要選誰,謝華嗎?他被謝昀耍得團團轉。

  一份親子鑑定,一份和池家的合作,讓他們父子記恨。

  我今日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你,我會好好配合謝昀,就算死,我也會拉他們父子一通去死。

  你知道的現在的謝司言根本不會相信謝家的每一個人。

  你現在把人叫進來將一切都說給他聽,他都不會信你的。他只信他自己。」

  「當然,你還可以選擇謝昀。不過這三個人里,對你最恨的應該就是謝昀了吧。

  你覺得他會聽你的話嗎?對他而言眾坤他真的在意嗎?

  就算他真的在意眾坤,那你覺得沈禾野會讓他稱心如意嗎?」

  池姷檸雙臂環抱,倚靠在沙發旁,「謝老先生,應該很清楚,在義大利我救了沈禾野,沈禾野是我的弟弟。

  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

  對了,你讓他接替謝華的工作,是出於信任,還是處出於血緣。

  可惜真是一大敗筆。

  沈禾野是你能隨便掌控住的嗎?他本就是我的弟弟,謝昀早早將他拋棄,他會沒有怨恨。」

  謝崇樺不語臉上的表情以前比之前更加的難看,緊鎖的眉頭,壓抑住的怒火,他在思考,池姷檸分析得足夠透徹。

  她的確有資本說出這些話。

  無論沈禾野是否真的還認池姷檸這個姐姐,都沒有辦法避免他心裡的猜忌。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一發不可收拾。

  謝昀,他這個次子,在整個謝家,可謂是透明人的存在。

  他酷愛藝術,對商業毫無感興趣,所以從一開始謝崇樺就沒有把心思放在謝昀的身上。

  人的視線里如果有了焦點,就會出現盲點。

  等他察覺到謝昀的存在時,一切都已經晚了,他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讓謝昀乖乖聽話。

  而且,對於謝昀而言,他所求的根本就不是眾坤,而是他要看是兄弟相殘,看到他們痛苦,只有這樣,他的心才能得到一絲的舒爽。

  他不可能把眾坤交到謝昀的手上,這會毀了眾坤的百年基業,死後他也是謝家的罪人。

  所以在他死之前,謝昀也必須解決掉。

  至於謝華,他更不可能選擇。

  不要以為他身體不好整日待在家裡就不知道謝華的心思。

  他敢轉移資產,就足矣說明他不合格。

  而且他太過於自私,只顧眼前的利益,根本沒有長遠發展的眼界。

  他不適合成為眾坤的實際控制人。

  謝老先生不會拿眾坤去冒險,這是他努力一輩子的事業。

  謝暨白,是他最佳的人選,可依舊不完美。

  但這個不完美,只要解決眼前這個女人就能輕鬆搞定。

  池姷檸能清晰的感受到,謝老先生眼神里的殺意,這是對她動了殺心。

  她一個光腳的,自然不怕穿鞋的。殺她那就拉他們一起下水,誰都別想好過。

  反正死還是活,對她來說都一樣。

  謝老先生沉默著,最終還是沒有命令秦瑱動手。

  今日他是要做決斷的,來了這,他就沒打算放池姷檸離開的。

  「謝老先生,若沒有其他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

  池姷檸轉身離開,秦瑱想要上前攔住,但謝崇樺沒有命令。

  「先生就這樣放他走嗎?她也太過於囂張了。」

  謝老先生強烈的咳嗽。

  「先生!」秦瑱有一瞬的慌亂在看到茶杯里的血漬。

  先生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按照醫生的建議是不要過於操勞,可眼下繼承人的事情沒有解決,先生就不可能真正的停下。

  「先生,為何不趁機解決了她,就這樣讓她威脅先生,我實在看不下去。

  謝小三爺究竟為何執著於她,或許謝小三爺在成為眾坤的實際控制人後他便不會想不開。

  當初,當初或許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

  那個時候謝小三爺以為自己被拋棄,所以才會如此極端。

  現在,現在未必……」秦瑱的聲音越來越小,分析的理由都沒有想好,使得他的話難以讓人信服。

  謝暨白什麼樣子的,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簡直就是唯池姷檸主義者。

  「你先下去,容我在思考。」謝老先生眉頭緊鎖,他現在也陷入了僵局,究竟怎樣才不會讓池姷檸如願。

  池姷檸出來的時候,大廳里一個人也沒有了,要走的人都走了。

  她有些迷茫,眼神朝著四周望去,直到一個身影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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