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往生祠堂，三間輪迴
緊緊跟著鬼婆婆的步伐，朝著村中的祠堂走去。
只見鬼婆婆左手持銅鈴，右手捏符紙，腰間別著一把做工精緻的銀劍，竟然和自己須彌戒之中的一把寶器一模一樣！
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說出口，因為那把劍是自己的本命道寶，與自己有著因果聯繫。
雖感受不到劍身上傳來的氣息，但李清雲肯定，那柄劍一定是自己的！
李清雲跟隨引魂鈴的節奏踏入祠堂，腐朽的樑柱上突然亮起七十二盞幽冥燈。
藍綠色火光中，他看見七個不同時間線的自己正在殿內穿梭。
有正在結印的道士、渾身浴血的劍客、甚至只剩半邊身子的殘軀。
鬼婆婆的蓑衣無風自動，三張黃符從袖中飄出，竟是剪成人形的鏤空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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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符紙觸及供桌上的青銅香爐時，李清雲忽然明白那些"快逃"符文的真正含義——每道筆畫都是縮得成寸的符膽，香灰落處即是生門。
"叮！"
翡翠指環的碰撞聲從背後傳來，女掌柜不知何時出現在門檻處。
她腐爛的半邊臉正在急速修復，發間銀簪流蘇化作毒蛇昂首：「李道友竟能活到第三巡，倒是省了我去村口接引。」
李清雲指尖的黑金火焰突然暴漲，將腳下青磚燒出太極圖案。
他注意到火焰觸及的虛空產生細微裂痕，那些穿梭的身影頓時凝滯——原來整個祠堂都是被拼接的時空碎片。
「三魂歸位，七魄入瓮！」
女掌柜尖嘯著甩出翡翠指環，祠堂地面瞬間浮現血色陣圖。
李清雲懷中的佛骨舍利突然發燙，淵魔塔的轟鳴與青銅香爐的震動形成奇妙共鳴。
當黑金火焰順著陣圖紋路逆流而上時，他終於在女掌柜修復完整的臉上看到了驚恐。
鬼婆婆的引魂鈴突然炸開，十二枚銅錢化作金鎖釘入虛空。
李清雲福至心靈，將黑金火焰注入供桌上的線香，三重時空在青煙中重疊顯現。
他看見第一重時空的自己被陶缸吞噬，第二重時空的自己在商鋪化為血水，而當下時空的……
「原來第三輪迴要斬的是因果線！」
黑金火焰順著七盞本命魂燈燒向女掌柜，她脖頸處浮現出細密的縫屍線。
當火焰舔舐到翡翠指環時，李清雲終於看清指環內側的銘文——「丁丑年七月初七，葬長生村主祭於瓮」。
祠堂供桌轟然炸裂，露出下方九口逆卍字陶缸。
李清雲將佛骨舍利按在胸口，淵魔塔投影與陶缸上的封印同時亮起。
當黑金玄火灌滿所有陶缸時，他聽到了萬千魂靈的嘆息。
鬼婆婆的蓑衣在能量風暴中碎裂，露出布滿符咒的軀體。
那些歪扭的"快逃"符文化作金甲覆蓋李清雲全身。
他忽然明白這些符咒為何能穿透時空——根本就是不同時間線的自己留下的求救信號。
黑金玄火順著七盞魂燈蜿蜒而上，女掌柜脖頸處的縫屍線突然繃直。
翡翠指環在烈焰中折射出萬千光影，每一道光線里都映著李清雲不同時期的死狀。
「你竟敢燒毀因果線！」女掌柜的尖叫帶著三重回音，腐爛的半邊身軀簌簌落下蛆蟲。
那些蟲豸落地即化成人形，赫然是先前商鋪里那些自發打結的銅錢精魄。
李清雲突然嗅到熟悉的腐米香，腳下青磚不知何時變成了粘稠血漿。
他看見自己倒映在血面上的臉——左眼跳動的金焰里囚著個老僧虛影，右眼翻湧的黑霧中隱約可見九層魔塔。
「原來這就是賒陰陽債的代價。」
丹田處淵魔塔轟然劇震，李清雲福至心靈地並指劃向眉心。
黑金玄火凝成劍形，竟將虛空割裂出三尺長的時空裂隙。
七個不同裝扮的自己從裂縫中跌出，手中法器同時指向女掌柜的翡翠指環。
鬼婆婆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布滿符咒的身軀炸成漫天黃紙。
那些寫著"快逃"的符咒在空中自行摺疊，轉眼化作七十二尊金甲神將，將九口陶缸團團圍住。
"砰！"
第一口陶缸應聲炸裂，飛濺的血漿在空中凝成讖文：丁丑年七月初七，子時三刻，北鬥倒懸。
李清雲終於明白帳簿記載的日期根本不是忌日，而是逆天改命的獻祭時辰！
女掌柜的翡翠指環突然套上他右手小指，冰冷觸感直透神魂。
李清雲驚覺自己的道體正在與陶缸產生共鳴，九陽道體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
「現在你才是瓮中人。」女掌柜殘存的半張臉露出詭笑，發間銀簪毒蛇猛地咬向他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佛骨舍利突然從淵魔塔頂浮現。
李清雲左眼的老僧虛影竟開口誦經，黑金玄火瞬間暴漲十倍。
烈焰過處，祠堂樑柱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往生咒——每個梵文都在滲出血淚。
「原來如此！」李清雲突然將左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三滴心頭血。
當血珠墜入陶缸的剎那，帳簿憑空浮現，最新浮現的硃砂字跡刺得人眼眶生疼：
「以七生人之性命，可行逆天復魂，今丁丑年七月初七，子時三刻，北鬥倒懸，取最後一人性命，望祖祠助吾復魂！」
隨即硃砂血文從帳簿上脫離，化作一縷紅霧，徑直地刺穿了女掌柜的眉心。
「啊啊啊！」
女掌柜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李清雲則是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
面前的女人隱藏得足夠之深竟讓自己險些殞命，自然不會有所同情。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女掌柜在嘶吼之中便化作一縷濃郁到極致的黑煙，飄向李清雲。
「嘶——」
一直心存警惕的李清雲在黑霧沖向自己的一瞬間便鬼魅步伐朝著一旁閃去。
只是那黑霧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鎖定著李清雲，避無可避。
一直躲閃也不是辦法，原先由符紙化成的七十二金甲將對此卻毫無發覺。
李清雲見此乾脆也不躲了，金甲將既然沒有出手，那就應該沒有問題！
「嘶——」
隨著黑霧沒入身體，一股極致的惡寒席捲整個身體，饒是李清雲也不由得發出聲音。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