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和我成婚
夜色深沉，小院內只剩下姜冉和霍闌兩人。
皎皎月光傾灑而下，在霍闌俊美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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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下正值特殊時期。」
霍闌徐徐開口，嗓音低沉而溫潤，恰似一泓幽淵，「你剛回西域不久，尚未成長到能獨自挑起這千鈞重擔的時候。
霍某心中憂慮，日後若我不在你身旁，那些長老們刁難你時，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姜冉抬眸，目光直直看向霍闌，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霍兄可有應對之策？」
霍闌抿了抿薄唇，似是在字斟句酌，良久才道：「現下倒是有個最為簡單的法子，可一勞永逸地解決此類麻煩。只是……」
他話語一頓，「不知小冉你願不願意？」
「但說無妨。」姜冉神色平靜。
「和我成婚。」
霍闌目光灼灼，直直凝視著姜冉的眼眸，「自霍某繼任大祭司一職以來，頗受民眾敬仰，聖山的一眾長老，對此從未有過異議。
小冉，如今你雖受西域子民尊崇，卻尚未得到眾長老的認可。可若與我成婚，那情形便全然不同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愈發輕柔，仿若怕驚擾了眼前人：「我敢向你保證，有我在旁輔佐，聖山的諸位長老，日後絕不敢再質疑你的能力。而且……」
他稍作停頓，眼中閃過一抹柔情，「我提出這一請求，其實也並非毫無私心。小冉，你生得美麗大方，又聰慧勇敢，其實我對你……早已心生傾慕。」
言罷，霍闌抬眼望向姜冉，目光中滿是期待，輕聲問道：「你意下如何？」
姜冉輕輕笑了笑，悠悠開口道：「原來如此。」
霍闌眉頭輕皺，面露疑惑：「小冉這話，是何意？」
「霍兄。」
姜冉目光坦然，直視著他的眼睛，「可是你授意阿萊娜，讓她故意遊說薩蘭部族失敗的？」
霍闌神色瞬間一滯，仿若被定住一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故作鎮定地反問：「為何會這般猜測？」
「並非猜測。」
姜冉語氣篤定，不容置疑，「如今我已完全確定，就是霍兄你故意不讓我完成眾長老的考驗。」
她緩緩走到窗前，遙望著遠處聖山那隱隱約約的輪廓，悠悠道：「之前我還在思量，霍兄身為聖山大祭司，地位僅在聖女之下，為何要不遺餘力地將我找回西域。如今看來……」
她驀然轉身，看向霍闌，「是大祭司你缺少一個登上更高位的契機吧。」
霍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即逝，很快便被一抹笑意取代：「小冉果然聰慧過人。只是……」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緩緩走近，「你是何時看穿這一切的？」
「要怪，便怪霍兄你太急功近利了。」
姜冉神色淡然，仿若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若你未曾授意阿萊娜故意遊說失敗，想藉此打擊我，而後又在這深夜向我告白，我或許不會這麼早猜到你的意圖。」
她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對了，其實南境馬幫的幫主，有個入贅的女婿，在幫主的幫扶下，當上了烏孫部的首領。
馬幫幫主已然應允，會勸說他女婿一同加入與聖山的合作，共同對抗赫倫。所以……」
她目光如炬，直視著霍闌的眼睛，「我實則已經完成了聖山長老的考驗，成功說服了三個部族與聖山攜手合作。」
霍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何今晚不在議事廳，向眾長老說明此事呢？」
姜冉輕笑出聲，宛如銀鈴般清脆：「若我當時便說出來，又怎能讓霍兄你乖乖入局呢？
我不過是想瞧瞧，霍兄你費盡心思，究竟打著什麼算盤罷了。」
她稍作停頓，神色一正，「如今我已然知曉。我對這權力爭鬥之事，並無半分興趣，而且……我可以答應和你成婚。」
這下輪到霍闌滿心不解，脫口問道：「你想要什麼？」
「赫倫的命。」
姜冉語氣堅定，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絕，「我的阿娘陸明珠，如今就在聖山，我沒必要騙你。
扳倒赫倫之後，我會履行承諾與你成婚，而後尋機死遁離開。
屆時，你便能名正言順地接管聖山了。」
她目光緊緊鎖住霍闌，「你只需做一件事，就是幫忙為我阿娘解去蠱毒，放我們母女一條生路。」
霍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小冉，霍某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很聰明。」
他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姜冉握住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合作愉快。」
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織。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就此達成。
「對了。」姜冉忽然開口，「霍兄，你方才不是問我在想什麼嗎？」
「我在思量，究竟怎樣才能讓赫倫深信，我們當真會在他離開王都之際發動突襲。」
霍闌神色一怔，隨即陷入思索，片刻後才道：「你……原來你早就洞察一切了？」
「沒錯。」姜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需要一枚誘餌，一枚足以令赫倫篤定我們會在王都有所行動的誘餌。」
「而我，便是那最合適的人選，不是嗎？
這幾日我的所作所為，想來定是瞞不過赫倫的親信。
可他們卻一直按兵不動，這不正說明他們早有防備、設下圈套了嗎？」
「倘若我們真在王都貿然舉事，那可不就正中赫倫下懷了？
我猜，霍兄你應是想借我作餌迷惑他們，實則打算揮師北疆，斷掉赫倫的退路，對不對？」
霍闌聽聞，不禁輕笑出聲，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柔和：「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小冉。不錯，我的計劃便是如此。」
「這樣啊。」姜冉望向遠處的王宮，那裡燈火通明，仿佛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那就讓我們接著給赫倫演完這齣好戲吧。」
霍闌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說道：「這齣戲，一定要演得逼真才行。」
「當然。」
姜冉嘴角微揚，「不僅要逼真，還要讓他深信不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他最鬆懈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