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拿走了她的照片


  容止見凌洲走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金屬相框來。

  

  相框裡,是一張嶄新的照片。

  上面的兩名男子,一人身著深紫色西裝,裡面搭配了黑色的襯衣,領口微敞。

  年輕的那一位,一身白色的西裝,襯衣上別著酒紅色的領結。

  照片背後,同樣有一行字。

  「吾愛,一生」

  四個字,龍飛鳳舞,剛勁有力。

  兩張照片背後的字跡,完全不一樣。

  容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關上抽屜,起身去往洗手間。

  點燃照片。

  待快要徹底化為灰燼時,扔進了馬桶。

  薄行止與顧景恆在這世上僅剩的一張合照,徹底消失。

  -

  凌洲再次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總裁辦秘書米娜見他神色慌張,不由多了一句嘴,「凌主任,有事?」

  凌洲焦急道,「你能不能把季特助叫出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明朗剛好端著咖啡過來,聽到這話,不由停下腳步,皺眉,「你剛才不是已經找過她了嗎?」

  凌洲猶豫了一下,回道,「二爺他不顧夫人的命令,強行闖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明朗瞳仁一縮,臂上肌肉鼓脹,杯中的咖啡濺落了不少,「你好大的膽子,沒有夫人的命令,就把門打開了。」

  凌洲急急辯解,「是二爺自己開的門,不是我打開的。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除了以前的顧秘書,我們都打不開。」

  明朗一愣,「他怎麼會有門禁卡?」

  凌洲也是一臉懵,「我也不清楚。」

  明朗把咖啡放在米娜的辦公桌上,扯過紙巾擦拭了一下手背,推門走進了桑榆晚的辦公室。

  正在發言的周副總不由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辦公桌前的桑榆晚。見對方神色如常,繼續說道,「競標單位一共有五家,其中最有實力與我們抗衡的,只有『沈氏集團』……」

  明朗走到弦思面前,附耳,悄聲道,「二爺私自闖入董事長辦公室了。」

  弦思心頭一驚,下意識看向桑榆晚。

  桑榆晚眉心微蹙,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

  弦思急忙對明朗說了一句,「你先過去盯著。」

  「好。」明朗抿唇,退了出去。

  弦思覺得容止此舉,無異於是在挑釁桑榆晚的權威。落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

  「夫人,二爺讓人通知你,說他已經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隨後,起身,把筆記本遞到了桑榆晚面前。

  桑榆晚低頭,嘴角勾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狠意。

  這個男人,果然是衝著董事長之位來的。

  只可惜,他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

  「薄氏集團」 36%的股份在她手裡,寧婉珍持15%,兩人加起來51%。占有絕對的主導權。

  桑榆晚眼皮突然一跳,如果容止把餘下的股權都收購了,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防範於未然,不能由著他如此囂張。

  她拿過簽字筆,在弦思的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

  「驅逐」

  弦思會意,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沒有休息好,還是容止肆無忌憚的挑釁讓她心煩。後面的匯報,她越聽眉頭蹙得越緊。以至於副總們膽戰心驚,只以為自己的報告有什麼問題。

  -

  弦思來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明朗正好從裡面出來。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盯著嗎?」

  「二爺走了。」明朗繃著俊臉,沒好氣道。

  弦思訝異,似有些不相信,「你把他趕走了?」

  明朗聳了聳肩,諷笑,「夫人的命令,他敢不聽。」

  弦思白了他一眼,「他怎麼進去的?」

  明朗愣了半秒,憤恨道,「還不是凌洲沒有說清楚。」

  凌洲連連擺手,「明助理,這你可冤枉我了。我跟二爺說得很清楚……」

  弦思突然反應過來,打斷,「他怎麼會有辦公室的門禁?」

  明朗皺眉,「顧景恆那張門禁卡,在夫人手裡。二爺是怎麼進去的。」

  三人面面相覷。

  弦思心頭一緊,「快進去,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話音落下,明朗立馬轉身衝進了辦公室。

  薄行止平日非常謹慎,重要東西都上了密碼鎖。比如書架,抽屜。

  檢查一番,他們只發現辦公桌上少了一張照片。

  弦思狐疑,「二爺把夫人的照片拿走做什麼?」

  明朗眼中起了怒火,「我馬上去告訴夫人。」

  凌洲撓了一下腦袋,「我好像看到二爺還打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弦思愣了下,急忙半蹲下,依次拉了一下抽屜。

  鎖扣完好,打不開。

  明朗盯著凌洲,「你確定看到他打開了?」

  凌洲心跳加速,嗓音發顫,「或許是我看錯了……」

  「你再好好想想。」明朗狠狠剜著他。

  「我……」凌洲又是一頭汗。

  弦思站起來,深深呼吸了兩口,「好了。出去吧。」

  明朗心裡火大,吼了凌洲一句,「要真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唯你是問。」

  「我……」凌洲臉色煞白,身體晃了兩下。

  弦思瞪了明朗一眼,「現在是追責的時候嗎?再說了,這門又不是他打開的。」

  明朗臉色一紅,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三人同時一愣,看向門口。

  桑榆晚走了進來,見三人臉色有些難看,眉心一沉,問道,「二爺走了?」

  「走了。還拿走了你的照片。」

  明朗口快,說完才看到弦思投過來的眼神。

  桑榆晚心突突地跳了一下,長睫微垂,掃了一眼辦公桌。

  果然,木質相框裡,什麼都沒有了。

  桑榆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繼而像是灌了冷鉛往下沉。

  薄行止出事以前,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他感情專一。

  兩人傳出緋聞後,辦公桌上,一直都擺放著她的照片。

  時間太久,那張照片都有些舊了。

  旁人愈發稱讚他,不僅專一,而且長情。

  桑榆晚回頭想想,真是莫大的諷刺。

  那張照片,與感情無關,不過是薄行止用來遮羞的「道具」。

  容止拿走照片,是想要揭開薄行止的面具嗎?

  顯然不是。

  他在薄行止的靈前,跪了整整一晚,態度非常恭敬。

  她都懷疑,他們的關係,遠不只兄弟那麼簡單。

  「還丟了什麼?」桑榆晚問。

  弦思搖了搖頭,「不清楚。」稍頓,又道,「夫人,二爺好像有辦公室的門禁。」

  桑榆晚冷笑,「門禁就一張,在我手裡。」

  弦思三人愣住。

  沒有用門禁,難道是指紋。

  明朗狐疑道,「老董事長和薄爺一向謹慎,怎麼會讓他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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