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頭頂種了好大一片草原……?
視線絞纏。
桑榆晚呼吸一緊,臉色沉下來,眼中慍色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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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淡然地回視著她的目光,表情如同一個正在引人墮落的惡魔。
桑榆晚心頭一顫,視線移開,對著弦思說道,「還不進來。」
弦思剛要抬腳,容止長腿一邁,搶先一步走進了電梯。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電梯門已經快速關上。
明朗手心一緊,一雙黑瞳如夜空中低飛的鷹隼。
他拉著弦思朝董事長專用電梯跑去,「快。這邊。」
容止身後的那名黑衣人,也跟了過去。
總裁專用電梯裡。
淡香浮動,空氣都染了幾分曖昧。
桑榆晚唇線繃直,卓然而立,精緻的眉眼覆著怒意。
容止扯動唇角,「夫人現在是薄家和『薄氏』的掌權人,我關心一下,有錯嗎?」
「二爺應該關心的人,不該是我,而是你的女朋友。」桑榆晚勾唇,一絲陰冷的笑意,在嘴角一閃而逝。
容止眼角微微彎了彎,「她沒有你重要。」
桑榆晚心中似有碎冰裂開,渾身冰涼,俏臉白沁如雪。咬牙,怒斥,「容止,你真無恥。」
容止眼瞳收縮了下,眼神里似帶有一絲淡淡的諷笑,「夫人的手段,也不是太高明。」
這話什麼意思,兩人心知肚明。
桑榆晚冷笑,「二爺要是替女朋友打抱不平,大可發表聲明,表示原諒她。如此,你還能贏得一個深情好男友的人設。」
「好男友?」
容止忽然朝她傾身,幽深的眸諱莫如深。
桑榆晚心跳莫名加速,脊背繃緊發僵,「容止,你想幹什麼?!」
容止嘴角微揚,眼神冷冽。
「夫人給我頭頂種了好大一片草原,你說我想要幹什麼?」
那聲「夫人」,在齒間碾磨,帶著禁忌的蠱惑。
曖昧似乎順著這話融入空氣中,迅速發酵,擴散。
桑榆晚耳後陡然起了一抹緋色。汲氣,心口沉了沉,仰頭,狠狠瞪著他。
「給你帶綠帽子的人,又不是我?二爺心裡有氣,別撒錯了對象。」
容止淡笑不語。
滴——
電梯門徐徐打開。
寒冽的空氣湧進來,沖淡了繚繞著淡香的空氣。
桑榆晚抬步,寒著臉走了出去。
容止看著那抹孤傲的背影,眉梢輕扯。笑了,又好像沒笑。
過了兩三秒,另一部電梯門打開,弦思和明朗快步走了出來。
匆匆朝著桑榆晚追去。
「夫人,沒事吧?」明朗眼底一片焦色。
「我像有事的嗎?」桑榆晚低聲道。
明朗一噎。
容止站在電梯口,看著桑榆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二爺。」黑衣人上前,低頭,恭聲道,「熱搜的事,需要處理嗎?」
容止薄唇輕啟,「不用。」
黑衣人又道,「明四小姐想要見你。」
容止眸色一沉,眼中寒氣瀰漫,「不見。」
黑衣人低了低頭,「是。」
容止朝著薄行止的辦公室走去。
「薄氏集團」66樓,董事長辦公室和總裁辦公室分列東西。
中間隔了兩個超大會議室,三個小型會議室,一個五星級酒店水準的茶水吧,兩間訪客接待室,以及一間員工休息室。
容止對這裡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熟悉。
六年前,他二十六歲。
正好和現在的桑榆晚一般大。
他那時的位置卻沒有她這般耀眼。
董事長辦公室主任凌洲見到他,愣了一下,急忙起身,「二爺,夫人傳話,沒有她的命令,這門不能隨意打開。」
容止微微抬眸,盯著「董事長辦公室」五個鎏金大字看,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去問問夫人,看我能不能進。」
凌洲打了一個寒噤,「二爺稍等,我這就去向夫人請示。」
容止微微頷首,冷然的語調,「嗯。」
凌洲急忙離開座位,朝著總裁辦公室疾步走去。
容止等他走遠,抬手,指紋開鎖。
封寂了七、八天的辦公室彌散著一股濃烈的香味。
這是薄行止最喜歡的薰香。
龍涎香里加合歡花。
叛逆與自由交織。
沉穩內斂又帶著挑釁和不羈。
亦如薄行止本人。
容止不喜歡這種味道,甚至極其厭惡。
他打開了所有的窗戶。
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濃烈的味道慢慢消散。
容止走到那張帶著金屬質感的辦公桌前,垂眸,瞳眸黑沉。
上面的東西,擺放得十分整齊。
三台電腦顯示器,兩部座機,鑲金的銘牌,乾淨整潔的文件架。還有一張木質相框框起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明艷,清冷。仿佛寂寂開在深夜的花,不屑世人來欣賞。
容止伸手,取掉相框。照片拿出來,翻轉。
照片背後,一行清雋的墨字。
「好多喜歡藏在欲言又止里」
容止瞳仁微縮,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門外傳來匆匆的步伐聲,他捏住照片一角,收進了西裝內袋裡。
凌洲滿頭大汗跑進來,戰戰兢兢,「二爺,夫人說……」
凌洲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汗水順著額角滴落,「夫人說您沒資格進來。」
「呵。」容止低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輕鬆愉悅的氣息。
「去告訴夫人,我已經進來了。」
「這……」凌洲臉色紅白參半,後背冷汗涔涔。
容止睨了他一眼,語氣清冷,「還不快去。」
凌洲深深呼吸了兩口,無奈轉身,步伐慌亂地再次去往桑榆晚的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和總裁辦,其實是可以電話溝通的。
只是這個時間點,桑榆晚在開高層早會。
桑榆晚的習慣,開會期間,除非人命關天,一律不許打電話給她。
剛才他還是讓總裁特助季弦思幫忙,才得到的「答案」。
再過去打擾,他只怕是要等著被開了。
但同時,他也不敢得罪容止,那可是薄爺生前都要讓三分的人物。
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兩位爺在賭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