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真萬確,就是二爺要害你


  容止漆黑的眸子如寒潭沉星,整張臉滿是陰鬱,「放開她。」

  「是。」黑衣人立馬鬆了手,然後走了出去。

  明媚一步一步移到容止的病床前,淚眼婆娑,「二爺……」

  容止冷笑,「明小姐,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明媚低著頭,摘掉了口罩,一張紅唇慘澹如霜,「二爺,你再幫我去跟沈總說說情,讓我繼續出演女主角。」

  容止半眯著的眸子瞬間睜開,勾著嘴角,「哪個沈總?」

  明媚回道,「沈氏集團的沈千劫。」

  容止笑了笑,薄唇輕啟,「不認識。」

  明媚身體陡然一顫,神情有些崩潰,「你可是薄家二爺,就算你不認識他,他也不會不認識你。」

  容止眸色微沉,厭煩出聲,「一次,已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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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的話語,好似一盆冷水,把明媚澆了個透心涼,唇色愈發淡了,「二爺,我手機里的視頻……」

  「明媚,人不可以太貪心。」

  容止嗓音清冷冷的,仿佛融化的雪水,一下浸到了人心裡。

  「二爺,要怎樣,你才能幫我?」

  明媚鼻腔一酸,眼角的金豆子,一顆接一顆的往下落。

  容止纖薄的唇微抿,下頜線鋒銳無比,「明小姐,想要我幫你,得拿出點誠意。」

  明媚身形一僵,張了張嘴,「二爺,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我自己。」

  容止輕蔑得笑了,「哦?」

  明媚心一橫,脫掉了身上的大衣,露出了裡面的修身連衣裙。

  容止面色沉寂,黑瞳里毫無情緒變化。

  明媚見他不出聲,重重咬了一下唇角。伸手向後,拉開了裙子拉鏈。

  「明小姐,還真是沒有底線。」

  濃烈的諷刺,如明晃晃的尖刀,刺進了明媚的心臟。指尖一頓,半露的後背,覆著羞恥的紅色。血氣在心頭沸騰,恨意如浪潮湧上。

  「二爺,你想要什麼?」

  此時的她,就像一個溺水者,把容止當成了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只有抓住他,才能獲救。

  容止臉上的平靜瞬間撕裂,露出鋒利的殺機,「六年前,明戰與桑榆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媚如遭雷擊,臉色陡變,心跳幾乎停止。

  容止涼涼啟口,「這是唯一的條件。」

  明媚驚愕得跌坐了病床前的椅子上,一張臉煞白如霜。

  -

  桑榆晚剛回到「薄氏集團」,弦思就急聲匯報。

  「夫人,明小姐又上熱搜了。」

  桑榆晚皺眉,眼底露出一絲厭煩,「關鍵詞是什麼?」

  弦思語氣有些錯愕,「狼狽。」

  桑榆晚笑了下,「被分手?」

  弦思搖了搖頭,「不是。」

  她把手機遞過去,「夫人,你看。」

  桑榆晚沒有接,只是垂眸掃了兩眼,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諷笑。

  手機里播放的視頻,是明媚和清潔工互毆的畫面。

  「明小姐怎麼會如此衝動,我看她平時情緒挺穩定的。」弦思擰著眉頭。

  桑榆晚不怒反笑。

  弦思又道,「奇怪,事情就發生在二爺病房門口,他都沒有出面阻止一下?」

  提及容止,桑榆晚就莫名心煩。

  她收回視線,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大班椅,「通知明朗,今晚我要加班。」

  「是。」弦思應了一聲,旋即走了出去。

  桑榆晚打開了電腦,進入集團辦公系統,處理副總們發過來的文件。

  薄行止掌權以後,對公司構架和運營模式,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效果非常明顯。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商業天才。

  只可惜,於她來說,他人性太過卑劣。

  桑榆晚處理到一半,明朗拎著食盒進來了。「夫人,吃飯了。」

  「放那兒,我等下吃。」

  「夫人,雅客居的菜品,要趁熱吃,放涼就不好吃了。」

  桑榆晚敲擊著鍵盤,回應他,「沒事,等下你再熱一熱。」

  明朗正要開口,手機響了。

  他急忙放下食盒,快步走了出去。

  「查清楚了,確定是他。」

  明朗的胸膛起伏著,眼底的郁色如同烏雲壓境。

  弦思抱著一摞文件走到了門口,見他臉上戾氣滾涌,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了?」

  明朗瞳仁一縮,殺意如洪流破堤而出,「我現在就去醫院,殺了二爺。」

  弦思心頭大震,「江猛沒有撒謊?」

  明朗攥緊手指,掌背上青筋浮動,指骨瘮白。

  弦思知道他護主,擔心他衝動。急忙掂了掂手中的文件,「幫我開一下門。」

  血氣在明朗心頭沸騰,胸腔里的那股戾氣怎麼也壓不住。

  他打開門,便準備轉身。

  「站住。」弦思一急,拔高了音量。

  桑榆晚皺了皺眉,抬眸,看了他們一眼。

  明朗臉色沉鬱,烏泱泱得仿佛風暴來臨前夕。

  桑榆溫心口微沉,提了提唇角,「進來。」

  明朗深深汲氣,低著頭,腳步有些重。

  弦思先他一步,走到桑榆晚跟前,把手裡的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轉頭,看向明朗。

  桑榆晚冷睨著明朗,「剛才誰給你打電話?」

  明朗眉骨壓了壓,呼吸又沉又重。頓了數秒,才低聲開口,「林岳。」

  弦思一愣,「你怎麼還和他有聯繫?」

  明朗不吭聲。

  桑榆晚神色一緊,辦公室的氣壓驟然低沉了許多。

  「他說什麼了?」

  明朗回道,「夫人,千真萬確,就是二爺要害你。」

  桑榆晚眉峰輕挑,笑意淬了寒冰,「有意思。」

  明朗不可置信,「夫人,你這是打算放過二爺了?」

  弦思也一臉疑惑。

  桑榆晚拿過最上面的文件夾,低頭翻看,清絕的眉目中划過一抹狠厲的寒芒。

  「明朗,以後別再跟林岳來往,他可不是什么正經人。」

  明朗一怔,「他該不會也是薄爺的後宮吧。」

  桑榆晚眼眸冷了幾分。

  明朗心跳加快,慌忙說了一句,「夫人,我現在就把他的聯繫方式都拉黑。只是,心裡的這口惡氣,實在是憋得慌。」

  「出去。老老實實呆著。」桑榆晚抬起頭來,眼裡的警告意味明顯。

  「我……」明朗還想再說。

  弦思推搡,「快走。」

  辦公室大門從外面關上,桑榆晚捏了捏發酸的鼻樑骨,試圖緩解一下情緒。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一直浮現容止那張冷厲蒼白的臉。

  她合上文件,站了起來,走到了落地窗前。

  夜幕拉開,華燈初上,霓虹漸起。

  冷冰冰的城市披上了五彩斑斕的外衣。

  窗戶透出點點燈光,或明或暗,交織成深寂而又神秘的畫卷。

  桑榆晚周身,似綴滿了星光。

  高處不勝寒。

  說不累,那是假話。

  但既然選擇坐上這高位,就必須要承受這一切。

  她轉身來,準備用餐,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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