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們之間的關係,絕非清白


  娛樂新聞推送。

  事關明媚。

  這幾日,她儼然住在了熱搜上,粉絲數量跟著漲了不少。

  黑紅也是紅。

  桑榆晚邊往餐桌走,邊看新聞。

  經紀公司發布了一則聲明。

  明媚之所以和清潔工互毆,是想更好地體會角色的情緒變化,也想在以後的表演中更加真實。

  對於偷拍並且私自上傳者,將追究其法律責任。

  後面還有清潔工手寫的諒解書。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卻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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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明媚身後的公關團隊,比之前的要厲害不少。

  又或者,她是請了「某人」幫忙。

  「呵。」桑榆晚放下手機,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諷笑。

  「二爺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寬廣。」

  -

  晚上十點。

  桑榆晚的座駕才緩緩開進清荷院。

  經過隔壁住戶門口時,又一次看到了明媚曾坐過的那輛邁巴赫。

  明朗皺眉,「四小姐怎麼又來了?這是要和夫人對著幹?」

  弦思偏頭,看著隔壁住戶大門緊閉,狐疑道,「有沒有可能,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車。」

  桑榆晚慢慢睜開眼睛,昏黃淺淡的路燈燈光透過車窗,一簇簇得落在她的臉上。那雙星眸明明滅滅。

  明朗看了一眼後視鏡,「我查了,這車的主人,就是四小姐。」

  以防萬一,明朗把車開進了別墅的車庫。

  桑榆晚下車,沒有坐電梯,而是步行上了三樓。換了一身衣服,喝了半杯溫熱的檸檬水,便去了健身房。

  樓下。

  弦思正在檢查桑榆晚明天的行程安排,明朗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來,吃點水果在幹活。」

  弦思忙於工作,頭都未抬,「先放那兒,我等下吃。」

  明朗徑直走到她面前,放下了果盤。然後,雙手轉住辦公桌的邊沿,身體微傾。

  目光與之平視。

  「想幹什麼?說。」弦思瞟了他一眼。

  明朗抿了抿唇,問了一句,「季助理,你這派頭是越來越像夫人了。」

  弦思停下手工的工作,掀了掀眼皮,「你要沒事做的話,去盯著隔壁。」

  明朗撇了一下嘴角,「不去。」

  弦思眉角微沉,瞪了他一眼,「保護夫人安全是你的職責,萬一發生意外……」

  「呸呸呸……」明朗猛地直起身子,打斷她。

  弦思眉心閃了閃,沒再吭聲。

  明朗叉起一塊蘋果,送到她的嘴邊,「薄家老宅送來的,嘗嘗。」

  弦思一僵。

  氣氛驟然有些微妙。

  明朗心跳一緊,放下,「你忙,我這就去盯著。」

  沒想到,這一盯,還真盯出了問題。

  桑榆晚運動完,又洗頭洗澡。一切都忙完,時間已經快接近十一點半。

  明朗給她打電話,「夫人,現在方便上來嗎?」

  他這樣問,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匯報。

  「上來吧。」

  桑榆晚換了一套家居服,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長款針織衫。

  明朗和弦思一同進來的。

  「夫人,你快看看這個?」

  桑榆晚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接過手機。

  手機里的視頻,是十分鐘前的畫面。

  薄行止那輛車牌為江A88888的勞斯萊斯,直接開進了隔壁別墅的車庫。

  車窗做了防偷窺處理,完全看不清后座的人。

  桑榆晚心口倏然一緊,秀眉蹙了起來,「容止?」

  弦思上前一步,雙手交握,「夫人,醫院證實,二爺並沒有出院。」

  桑榆晚抬眸,嗓音里有不易察覺的冷意。

  弦思心頭一跳,「該不會是明小姐吧?」

  明朗一怔,「不可能,那可是薄爺的車,她怎麼敢坐。」

  桑榆晚冷笑,「她又不是沒坐過。」

  明朗一僵。

  弦思說道,「裡面要真是明小姐,那只能說二爺對她不是真心。」

  明朗不解,「什麼意思?」

  弦思笑了笑,「把自己的女朋友親自送到別的男人床上,你覺得是真愛嗎?

  明朗恍然大悟,「你說的有道理。」

  頓了幾秒,他又說了一句,「不對,二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女朋友上別人的床。」

  弦思聽到這話,心跳加速,「夫人,隔壁的別墅不會被二爺買下來了吧?」

  桑榆晚眼神一凝,如煙似霧的眉眼,含了兩分譏誚的笑意。

  明朗頓時警鈴大作,「不行,我得再從薄家挑兩個人過來。」

  「休息吧。」桑榆晚把手機扔起明朗,起身,走向臥室。

  明朗壓著心裡的情緒,跟著弦思下了樓。

  半道停下來。

  「萬一二爺真把隔壁買下來了,那以後夫人和四小姐,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多尷尬。」

  弦思皺眉,深吸了一口氣,「二爺這人,實在看不透。去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工作呢?」

  「嗯。」明朗無奈地點了點頭。

  有時候,弦思的話等於桑榆晚的命令。

  -

  桑榆晚在沙發上坐了兩分鐘,起身去了臥室。

  窗簾齊齊拉上,只留了一盞閱讀燈。

  睡前看半個小時的書,已經成為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許是最近太累,才翻看了四五頁就困意沉沉,黑色的字體漸漸模糊。

  嗡——

  手機震動聲,在靜謐的空間裡無限放大。

  桑榆晚心尖一縮,眼底起了鮮紅的血絲。垂眸,沉聲接聽,「劉總。」

  劉長青喉嚨里像是壓著什麼東西,「董事長,江韓波的妻子自殺了。」

  桑榆晚頓時困意全消,脊背繃直,擰眉,「人死了嗎?」

  「沒死,但還未脫離生命危險。」劉長青掩飾不住的慌亂。

  桑榆晚又問,「哪家醫院?」

  劉長青咽了咽嗓子,回道,「安仁醫院。」

  桑榆晚聲音沉靜有力,「我馬上過來。」

  她換好衣服,剛下到一樓,劉長青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劉總。」

  「是我。」

  清冷低磁的男聲,毫無徵兆得衝進了桑榆晚的耳中。

  她呼吸一滯,擰眉。

  「二爺?」

  容止沒有跟她繞彎子,直接說,「夫人不用過來了。」

  簡單一句,說明一切。

  桑榆晚反應過來,聲音里滿是不悅,「二爺身受重傷,應該好好休息。有些事,還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容止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桑榆晚緋唇輕抿了一下,俏臉線條分明,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和狠勁。

  「二爺,你這個舉手之勞,很難讓人懷疑你是清白的。」

  容止低低的開口,語速不急不緩,「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是清白的。」

  稍稍拉長的尾音,在桑榆晚耳中迴蕩。每一個音節都敲打著她的神經,心臟瑟縮,耳尖瞬紅。

  無疑,是在提醒她。

  他們之間的關係,絕非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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