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不我們車裡說
桑榆晚表情一滯,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容止的視線淡淡掃過來,風平浪靜下暗潮湧動。
他抬了抬下頜,示意她接聽。
桑榆晚猶豫了數秒,最終選擇了掛斷。
隨後,回了一條微信過去。
「二哥,我在忙。稍後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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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秒回。
「好。」
容止似看穿一切,唇角微不可察得抽了抽。
桑榆晚垂眸,看著哭哭啼啼的薄星瀾,莫名覺得很是聒噪。
薄家家主之位,還真不是那麼好坐的。
薄遠山也是奇怪,為何一定要她坐上這個位置。
她又不是薄家人。
薄譽衡和薄寒山,好歹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若忌憚他們,交給容止也行啊。
桑榆晚強壓住情緒,眸光深深,「三嬸,你說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如果六妹說的都是真的,我一定會為她主持公道。」
言語之間,威嚴立顯。
方怡看了她和容止一眼,有些猶豫,「我要把證據拿給你,你會不會……」
桑榆晚勾了勾唇,「你擔心我會毀滅證據。」
方怡眸光閃了閃,「江城人都知道,你和明二少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偏袒他也是人之常情。」
容止聞言,深邃莫測的瞳眸噙了些微的冷沉光華,峻臉漸漸覆了一層淺薄的寒霜。
桑榆晚眸光一掠,唇邊浮出一抹嘲諷,「三嬸不會是拿不出證據吧?」
方怡身體顫抖了一下,全身緊繃,「我當然有證據。」
桑榆晚眼中諷意加深,「有就拿出來。要沒有。惡意誹謗他人,我定不會輕饒。」
容止看向薄星瀾,審視的目光,「六妹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是證據嗎?」
方怡一驚。
桑榆晚心頭一顫,蝶翼般的濃睫輕顫了兩下,微微挑了下眉頭。
「二爺倒是提醒了我。等明二少爺從法國回來,我立馬安排他和六妹肚子裡的孩子做親子鑑定。三嬸,你覺得怎麼樣?」
薄星瀾聽到這話,手心冰涼,渾身顫抖不止。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哆嗦,「不用鑑定,這個孩子就是明戰學長的。」
方怡接口道,「我家星瀾從不說謊。難不成,她還認錯了人。」
容止勾了勾唇,「意亂情迷之下,認錯人很正常。」稍頓,轉頭,看向桑榆晚,語調微揚,「家主,你說是吧。」
桑榆晚心跳如鼓,漆黑的瞳仁里凝結了兩片冰花。
他這分明是在諷刺她,盛世酒店那一晚,她把他當成了薄行止。
她微微繃緊了下頜,「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薄星瀾一口咬死,「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認錯。那天和我發生關係的人,就是明戰學長。」
桑榆晚心情愈發煩躁,臉色陡然陰沉了許多。
家務事處理起來,完全不像工作那樣得心應手。
更何況,今天這事,還牽扯到了明戰。
容止見狀,眉頭輕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三嬸,這事就算鬧到明家,人家也要看證據的。不可能只憑六妹的一面之詞。」
方怡聽到這話,脖子漲紅,「你要不相信,看看這個。」
說完,她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照片,起身,遞給了容止,「二爺,你好好看看。」
容止沒接,勾了勾唇,「三嬸,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家主不是我。」
方怡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唇色涼了幾分,「我是擔心,這些東西污了家主的眼睛。畢竟,她剛懷孕。」
容止目光一沉,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三嬸,你要真擔心。那這些東西我們都別看了。就等著明二少爺回國。」
方怡手指一僵,捏著的東西起了摺痕。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姿態,「三嬸,你說得有道理,我剛懷孕,有些髒東西,眼不見為淨的好。」
方怡見她有要離開的意思,慌忙走到她跟前,著急道,「家主,我就是隨口一說。給。」
桑榆晚睥睨了一眼,眸光倏而凌厲,「三嬸,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方怡惶恐,忍不住低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桑榆晚側眸,「二爺,麻煩你轉告三叔。假的真不了,有些事可要想好了。」
容止鬆開疊搭的雙腿,起身,一襲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括。他抿了一下唇角,「好。」
低低沉沉的一聲,莫名繾綣。
桑榆晚心跳似漏了半拍,汲氣,直接走了出去。
「家主……」方怡著急大叫。
容止長身玉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三嬸,東西給我吧。」
方怡一怔。
容止見狀,邁開修長的腿就要離開。
方怡急忙追上,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二爺,還請你替我家星瀾主持公道。」
容止高出她太多,站在她面前,壓迫力十足,「三嬸,最後再提醒你們一次,擺正位置。你剛才的行為,已經逾矩。若再對家主不敬,我定會嚴懲。」
最後一句,語氣加重。
方怡心臟一縮,額頭直冒冷汗。
容止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闊步離開。
方怡看著他的背影,繃緊的神經一點點放下來,吐了好長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才彎腰把薄星瀾扶了起來。
「星瀾,讓你受委屈了。」
薄星瀾紅著眼睛,吸了吸鼻子,「只要能嫁給明戰學長,這點委屈不算什麼。」
方怡皺眉,「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薄星瀾眼中躍出一抹亮光,「我已經喜歡他整整五年了。」
方怡輕輕捋了一下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憂愁道,「桑榆晚這個女人,可沒有你大哥好說話。我擔心最後……」
薄星瀾眼中那抹光亮驟然熄滅,「你今天叫了那麼多人來,我的名聲已經毀了。要是不能嫁給明戰學長,我……我不活了……」
方怡一把摟住她,輕聲安慰,「好了,你爸爸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按照他的要求做,這事一定沒問題的。」
薄星瀾手指冰涼刺骨,淚水又蓄滿了眼眶,「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並不是……」
「星瀾。」方怡嚇得臉色驟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媽……」薄星瀾瞪大眼睛,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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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從大廳出來,徑直朝新買的座駕走去。
這裡,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正要上車,容止叫住了她。
「大嫂。」
桑榆晚脊背微微一僵,立在車邊,側了側身。
容止幾步走到她身邊,神色自若,「我有事跟你說。」
桑榆晚擰眉,「什麼事?」
容止輕輕開口,「這裡說話不方便,要不我們車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