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將她圈錮在了走廊立柱和他的懷抱之間


  桑榆晚頓時血氣上涌,眸中簇起兩團火焰。

  上次他們同乘一車,已經讓人非議。

  寧婉珍對他們的關係,更是非常懷疑。

  何況,這裡是薄家老宅,一言一行,都有不少人盯著。

  「二爺,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桑榆晚的嗓音染了怒意,音量刻意拔高。

  來往的下人,足以聽清。

  容止面上波瀾不興,看向她的眼神卻多了一絲莫名的情愫,「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在這裡談,只是明二少爺……」

  「容止。」桑榆晚心頭一驚,呵斥。

  容止眼帘微垂,眼底浮出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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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看著愈發來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砰——

  她迅速關上了車門。

  容止捏著方怡交給他的東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下一秒,桑榆晚新購置的那輛賓利絕塵離開。

  容止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那輛江A88888的勞斯萊斯走去。

  薄譽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容止。」

  容止停步,微微扭頭,眸光瞬間黑沉。

  這隻老狐狸,明明在家,剛才卻不出現。自己要走了,他反倒現身了。

  薄譽衡快走幾步,站定,嘴角掛著虛情假意的笑,「星瀾的事情,什麼結果?」

  容止低眸,不咸不淡地開腔,「二叔想要什麼結果?」

  薄譽衡聽罷,輕挑了下眉,雙手背在身後,「我當然希望家主能公正處理。」

  容止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眼底划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冷意,「二叔,家主讓我轉告你和三叔,假的真不了。你們到時候可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後面一句,是他自己加的。

  寒意沉沉,凝著鋒芒。

  薄譽衡的笑意里藏著陰謀,「星瀾是三房的人,這事可與我無關。」

  容止微眯了一下眼睛,眸光里竟帶了一絲肅殺,「她是你親生的侄女,怎麼會沒有關係。對了,二叔,江猛你認識嗎?」

  薄譽衡瞳仁一縮,神色陰戾而戒備,「不認識。」

  容止眸光一緊,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紅,暗藏嗜血,「這人前兩天竟意圖謀害家主。真是可惡至極。」

  「是嗎?」薄譽衡皺了皺眉,「我看家主也沒有受傷……」

  「受傷的是我。」容止目光一寸寸涼下來,冰冷如薄刃。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住院。」薄譽衡似恍然大悟。

  容止深邃的眸子浮現出少有的笑容,涼幽幽的,「二叔,這人之前一口咬定是受我指使。昨天,突然改了口供。」

  薄譽衡表情一滯,臉色驟變。頓了幾秒才出聲,嗓音有些發緊,「他招認了?」

  容止眸色陰鷙,聲音極冷,「不僅招了,還把證據都上交了。」

  薄譽衡心下大駭,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垂下來,微動了一下眉毛,「所以,是誰要害家主。」

  容止眉眼涼薄,「看不出來,二叔對大嫂還挺關心。」

  「關心」二字,刻意加重。

  薄譽衡說了句,「事關家主安危,我當然得關心。」

  容止邁步向前,丟下一句,「二叔,謝謝你的關心。」

  這話,意味莫名。

  薄譽衡目光隨之一暗,眼中風起雲湧。咬著腮幫,五官有些猙獰。

  在原地站了幾分鐘,他叫來司機,去往南城警署。

  -

  嗡——

  桑榆晚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心頭一跳,拿起掃了一眼。

  竟是容止。

  昨天,她才把他的電話號碼添加進電話簿。

  她深深呼吸了兩口,低聲接聽。

  「說。」

  強勢的,鋒芒畢露的語調。

  電話那頭的容止,微抿下唇,嗓音低醇清冽,「一個小時後,南山別院見。」

  桑榆晚聽到這話,如臨大敵,俏臉都緊繃了起來,「什麼事不能電話里說。」

  容止淡笑了一聲,「我已經提前讓人清了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言外之意,兩人見面,不會被人發現。

  桑榆晚太陽穴重重跳了跳,眼裡噴出火花,「有事直說。」

  容止語調愈發輕了,「別動怒,對孩子不好。」

  「容止,你……」桑榆晚氣得一噎。

  「你要不去,那我來清荷苑找你。」容止話里透著別樣的情愫。

  桑榆晚氣得心臟一陣緊縮,漫天的寒意裹住她,唇色都青了,「你還真是無恥。」

  「去還是不去,隨你。」容止語氣無甚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慄。

  桑榆晚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胸口隱隱泛起的痛意,讓她直冒冷汗。

  心裡把容止罵了無數遍,繼而天人交錯。

  「幸虧自己沒有相信他那些鬼話,他簡直比薄行止更無恥。」

  「什麼事非得去那裡說,一聽就不安好心。」

  「可若是不去,他還真有可能大搖大擺得走進清荷苑。這要讓人看到,只怕又要鬧出不少非議。」

  桑榆晚猶豫再三,最後對開車的明朗說道,「去南山別院。」

  「是。」明朗不敢多問,只是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

  夕陽斜沉。

  落日餘暉給萬物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紗。漸漸,天邊最後一抹亮色也慢慢淡去,整個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黑白交替。

  桑榆晚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廊檐下站著的容止。

  橘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好似鍍了一層淺淺的金光。五官明明滅滅,眼神愈發深邃。

  黑衣人過來,拽走了明朗。

  容止邁步,走到桑榆晚面前。低眸,唇弧微彎,「夫人,裡面請。」

  沒有薄家人在場,他又換了稱呼。

  桑榆晚微仰著頭,那雙星眸因為染了怒意而愈發透亮,「容止,僅此一次。」

  容止眼神幽幽得落在她的臉上,勾唇。「這可說不好。」

  桑榆晚移開視線,邁步,走上台階。

  容止跟上。

  兩人之間,隔得很近。手臂不經意碰觸,又倏然分開。

  容止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得劃了一下桑榆晚的手背。

  桑榆晚心弦一顫,慌忙朝旁邊移了一步。

  容止側眸,饒有興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這麼害怕和我接觸。」

  桑榆晚停下腳步,繃著脊背,慍怒,「容止,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好。」容止拖著腔調。

  桑榆晚深吸氣,又罵,「你和薄行止,還真是一對好……」

  容止突然攬住她的細腰,用力一帶,將她圈錮在了走廊立柱和他的懷抱之間。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原就清幽的環境更加靜謐。

  兩顆心跳的共鳴,在靜夜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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