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到底是他蓄謀已久,還是臨時起意
何巧玲的心卡在了嗓子眼,呼吸又沉又痛,雙手緊攥著身上的毯子,「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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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譽衡冷冷悌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眼見二房就要倒台,方怡得意得挑了挑眉,端起白瓷小碗,吃了起來。
今天的酒釀丸子,特別好吃。
于洋微微側身,看了薄譽衡一眼,「是……」
二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方怡一連吃了三顆小湯圓,第四顆送入嘴裡的時候,于洋看向薄寒山,低聲開口。
「是薄三叔。」
「哐當」一聲,方怡手中的瓷碗猛然墜地,嘴裡的那顆小湯圓卡在了喉嚨里。
她差一點就要窒息過去。
薄寒山勃然大怒,「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給你照片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于洋,他神色到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三叔忘了,那天在西雁湖,我們一起打高爾夫。休息時,你塞給我一張照片。讓我去找韋小寶。你還承諾,事成之後,給我兩千萬。」
二房的人,俱都長鬆了一口氣。
何巧玲慢慢鬆開了手指,憤恨道,「老三,到頭來,是你們賊喊捉賊。你們的心才是真的黑,為了上位,不惜拉我們下水。」
方怡氣得面紅耳赤,指著她罵,「他是你親外甥,自然是向著你。」
薄寒山瞪著于洋,「口說無憑,你拿出證據來。」
于洋深吸一口氣,「三叔,你敢說那天沒有和我打高爾夫,也沒有拉著我私下談事。」
「我們談得不是這件事。」薄寒山怒聲駁斥。
于洋口乾舌燥,舔了一下雙唇,「我們談得就是這事。」
沒有證據,無法判斷到底誰在說謊。
容止見他們爭論不休,漠然道,「三叔,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不是我做得,我承認什麼。」薄寒山怒火衝天。
容止再次起身,走到于洋面前,「我也給你一次機會。」
于洋心跳雜亂無章,含糊不清說了一句,「我沒有撒謊。」
容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你們沒有證據。我有。」
于洋呼吸一滯,想要改口,卻是來不及。
容止朝明朗使了一個眼色。
投影打在了大廳白色的牆面上。
高爾夫場地。
幾個人正在打球。
眾人認出來,有于洋,有薄寒山,還有薄譽衡。
二房的人又一次坐不住了。
何巧玲臉色煞白。
薄譽衡眼底的血氣更加濃郁。
寧婉珍擰眉,心下對容止愈發忌憚。
他消失了整整六年,一出現就和桑榆晚聯手對二房,三房痛下殺手。
這到底是他蓄謀已久,還是臨時起意。
于洋看著監控畫面,瞬間又出了一身冷汗,「二爺,我……」
容止冷聲道,「機會只有一次,我已經給過你了。」
畫面加速,很快停留在了VIP休息區洗手間門口。
「撲通」一聲,于洋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于洋,你這是做什麼?」薄譽衡怒道。
于洋打了一個哆嗦,低著頭,口齒不清,「我……我剛才……撒謊了……」
眾人沒有聽清,容止卻聽得真真切切,冷笑。
「二叔,我也給你一次機會。」
薄譽衡抬眸,兇狠的眸光一片血紅,有如困獸一般。
「容止,六年前的事,你忘了嗎?」
這話,只有他和容止能聽懂。
警告。震懾。還有威脅。
容止低眸,居高臨下得睥睨著他,「六年前我能死裡逃生。二叔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你太囂張了。」薄譽衡拿起案几上的茶杯朝他砸了過去。
容止朝旁移了一步,不偏不倚,于洋後背受到重創。身體劇烈晃了兩下,「嘶……」
「二叔,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容止冷聲道。
于洋周身如墜冰窖。
薄寒山突然插了一句,「這可是二哥一貫的伎倆。」
事情鬧到這一步,兄弟二人徹底反目。
主位上的桑榆晚似有些累了,手肘撐在案几上,托著腮,神色凝重。
寧婉珍看著有些心疼,讓管家拿了靠枕和毯子過來。
今天這齣戲,還不知道要「演」到什麼時候。
她可以走。
桑榆晚卻不行。
薄譽衡眸光陰森,警告容止,「你可要想好了。」
容止摁了一下投影遙控器。
畫面繼續。
于洋和薄譽衡先後進了洗手間。
「你找人把照片發給桑榆晚,開價多少,你們自己定。」
「這又不是她的床照,她會給錢嗎?」
「相信我,不論你開價多少,她都會答應。」
「為什麼?」
「因為,事關明戰。」
二房的人徹底傻眼。
何巧玲癱坐在了椅子上。
薄譽衡臉色驟變,鬢角的發都白了。緩了緩,陰鷙的笑了起來。
「容止,好手段,竟然派人跟蹤我。」
「我可沒派人跟蹤你。」容止瞟了于洋一眼,眸中寒氣肆虐,「是他為了提防你,在自己身上裝了監控器。」
于洋聽到這話,嚇得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著青石地磚。
薄譽衡如遭雷擊,臉色的肌肉抽搐了起來。
薄寒山轉怒為笑,立馬補刀,「二哥,臉疼嗎?」
薄譽衡怒斥,「你給我閉嘴。」
薄寒山轉動輪椅方向,朝向桑榆晚,「家主,這事你一定要嚴肅處理。」
桑榆晚面色冷然,「不急。」
薄寒山呼吸一滯,「證據擺在眼前,你還不相信。」
桑榆晚說道,「這事水落石出,還有其他。」
薄寒山一怔。
薄譽衡瞳孔驟縮,血壓飆升,氣息漸漸不穩。
何巧玲臉色慘白如紙,心跳幾乎停止。
管家拿來了靠枕,桑榆晚鬆開手,身體朝後靠了靠,「二爺,繼續。」
容止眯了眯眸,幽幽開口,「那接下來就說說江韓波。」
薄寒山心頭一緊,「他不是死了嗎?」
容止瞥了他一眼,「三叔,他為什麼會死?」
薄寒山皺眉,「不是追尾發生了車禍嗎?」
容止又問,「他為什麼會追尾?」
薄寒山回答,「當然是想要撞死桑榆晚。」
「他為什麼想要撞死大嫂?」
「我怎麼知道?」薄寒山目光開始躲閃。
容止眉目一凜,語氣寒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