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容止,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薄寒山身體一顫,呼吸都跟著緊張起來,「容止,你什麼意思?」
容止看向薄星瀾,語調稍緩,「六妹,認識沈翊林嗎?」
薄星瀾猛地抬頭,眼眶紅紅的,唇色發白,蠕了蠕,「我……」
薄寒山瞪了她一眼,接了一句,「京城沈家的少爺,她怎麼會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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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眼底閃過一道微光,「六妹,回答我。」
方怡握緊了薄星瀾發涼的手,低聲道,「說不認識。」
薄星瀾羽睫顫了顫,輕聲開口,「不認識。」
容止挑眉,「六妹,你年紀小,我多給你一次機會。」
薄星瀾緊張得眼淚都出來了,吸了吸鼻子,喉嚨堵住,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二房的小兒媳婦許雲溪抓住機會,幫自家婆婆出氣,「六妹,二爺問話,最好實話實說。」
她身邊的男人狠狠揪了她一下,「別多嘴。」
「我……」許雲溪咬住了唇角。
容止見薄星瀾不出聲,又問薄寒山,「三叔,你認識沈翊林嗎?」
薄寒山雙眼瞪得溜圓,眼球有些充血,「不認識。」
容止眸光一沉,面色愈發沉寂,「六妹的私人帳戶,我最近查了一下……」
「二哥……」薄星瀾突然出聲,淚水浸泡過的眼睛有些紅腫,「我認識沈翊林,他是我大學同學……」
「哦?」容止走到她面前,眼帘微垂,「六妹,繼續。」
薄星瀾咽了咽嗓子,慢慢站了起來。
方怡心慌不已,狠狠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星瀾,你要幹什麼?」
薄星瀾深深汲氣,眼中露出一絲無畏來,「二哥,一個星期前,爸爸通過我的帳戶給沈翊林轉了一百萬,隨後沈翊林把這筆錢打給了江韓波。」
「星瀾!」方怡急急起身,伸手就要捂住她的嘴。
薄寒山比她快了半秒,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隨後狠狠扇了薄星瀾一巴掌,「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清脆刺耳的聲響,震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薄星瀾身體晃了一下,差點跌倒。
容止一把將她扯到身後,厲聲道,「三叔,你這是做什麼?」
薄寒山脖子上的青筋都迸露了出來,「你給我讓開,我今天非打死這個賠錢貨不可。」
方怡心跳一滯,臉色一瞬發白,「寒山,你冷靜一點。」
薄寒山氣的血液直衝頭頂,眼睛通紅,「你也該打……」
說著,他又一次揚起了右手。
「住手!」桑榆晚冷聲呵斥,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六妹,去大伯母那裡坐。」
薄星瀾半邊臉腫得老高,上面是鮮紅的帶著恥辱的指印。眼窩裡蓄滿了淚水,睫毛一眨,瑟瑟滾落。
寧婉珍朝她招了招手,「星瀾,過來。」
薄星瀾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嘴角微微顫抖。過了兩秒,抿唇,走了過去。
桑榆晚又道,「管家,去拿冰袋。」
她看著被容止扼著手腕的薄寒山,神色肅冷,「三叔,江韓波的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就算六妹不指認,也還有其他證據。」
薄寒山叫囂,「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什麼都沒做。」
容止猛地鬆手,冷聲道,「三叔,請看。」
投影再次打開,薄寒山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站在病床前,男子手裡舉著一次性針管。
「江韓波,你要不答應,我就讓她永遠的睡過去。」
話音落下,男子彎下腰,針頭對著的小女孩的胳膊扎去。
「薄三叔,我答應你,求你別傷害我女兒……」
畫面外,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慌亂,卑微,害怕。
「好。我要你想辦法弄掉桑榆晚肚子裡的孩子,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兩百萬。」
寧婉珍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忍不住顫抖,「薄寒山,你好狠毒……」
薄寒山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幕竟然會被拍下來。怒火攻心,他跌坐在椅子上。腦袋一偏,眼嘴歪斜,口吐白沫。
「寒山!!!」方怡嚇得大叫。
桑榆晚看著,都不由心驚肉跳。
容止壓低了嗓音,只有兩個人聽得到,「你去坐著,我來處理。」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蜷,「他的事今天就到這裡。」
容止薄唇輕啟,「好。」
低磁的男聲,傳進耳畔,令人心悸。
桑榆晚的心湖又一次漾動,說不出的感覺。
她轉身朝著主位走去。
容止安排人把薄寒山送去了醫院。
薄星瀾想要跟去,寧婉珍拉住她,「你懷了孩子,不能亂跑。」
二房的人,冷笑不已。
沒想到,下一秒,桑榆晚就讓他們笑不出來。
「二叔,說完江韓波,現在我們來說說他弟弟,江猛。」
薄譽衡表情微滯了幾秒,抬眸,陰狠的眸光掃向她,「看來,你今天是想要徹底除掉我們兄弟倆。」
桑榆晚笑了笑,「三叔想要弄掉我肚子裡的孩子,二叔則想要我的命。我若任由你們欺負,以後還怎麼執掌薄家。」
薄譽衡臉上戾氣沉沉,「怎麼,八千萬就要了你的命?」
容止處理完薄寒山,再次走進大廳,「二叔,八千萬不是你開的價嗎?」
薄譽衡心裡掠過一陣慌亂,手指快要摳進椅子扶手裡,「照片的事,不過是我考驗你罷了。」
桑榆晚眉目一緊,冷厲道,「我說的是照片的事嗎?」
薄譽衡的心跌入谷底,額上青筋突起,一寸寸鼓脹,「還有什麼事?」
桑榆晚見他不見棺材不落淚,俏臉覆上了一層寒霜,「京大江城分校工地。江猛。」
薄譽衡眼中猩紅,有如毒蛇吐出的紅信,看向她的眼神都淬了毒,「那不過是意外。」
桑榆晚臉色冷沉,「真的只是意外嗎?」
話音落下,管家匆匆走進來。
「家主,南城警署來人了。」
桑榆晚下意識看了容止一眼。
對方睥睨著薄譽衡,話卻是對管家說的,「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警察來薄家拿人。」
桑榆晚輕輕扯了一下唇角。
寧婉珍看見警察進來,不由懵了,「晚晚,這是?」
桑榆晚淡聲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寧婉珍太陽穴猛地跳了跳。
警察帶走了薄譽衡。
傳喚原因:買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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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地。
桑榆晚走出大廳,抬眸,看著夜空的那彎下弦月,長睫眨了眨。
身後傳來凌厲的步伐聲,她沒有回頭,說了一句。
「容止,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